黃逸此刻在台子上走來走去,絲毫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像極了一個正在謀劃這什麼的謀士。
「主子,要不要我把他們給……」
跪拜在台下的正是那是送王辰等人去孫紅那裡的那個馬姓修士,而這馬姓修士顯然也不是什麼善輩,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右手抬起,向著黃逸比劃了個抹脖子的姿勢的同時眼裡閃過一抹兇狠。
「哼!這裡還沒有你說話的份,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裡的那點詭計。」
黃逸自然是把馬姓修士的一舉一動看在了眼裡,可在他的眼裡,這個被他當做奴隸一樣對待的麻瓜,並非是一個頭腦簡單四肢發達之輩,對他,黃逸多多少少還是有些防備的。
「還不快滾!」
見到這台下的馬姓修士還跪拜在那裡,黃逸面色忽然猙獰起來,惡狠狠地怒喝道,似乎要把因為王辰的到來而引起的所有不快的情緒全部都發泄到別人的身上一樣。
「是,我這就滾。」
馬姓修士不敢多言語,因為他知道多嘴的後果,在說了句順從的話後就悄然退下,只不過在退下的時候,那陰沉的雙眼裡流露出一股怨恨的情緒。
「哼~手下敗將總歸是手下敗將,沒有我黃逸的推薦,你還想著離開採購處前往煉器派本宗?」
馬姓修士眼裡的那抹惡毒,他黃逸自然是看在了眼裡,可他要的就是這種別人看你不爽,又無可奈何的表情,特別是看到這個從前和他一起爭奪過他現在所擁有的地位的馬姓修士被他玩弄於鼓掌之間的模樣。
而黃逸最後的那幾句話雖說說的時候聲音不大,可僅憑修士的本事,那自然是可以聽得清清楚楚,特別是那還沒走遠的馬姓修士。
「黃逸!我馬卦總有一天要把你碎屍萬段!」
這句話馬卦並沒有說出口,而是在自己的心中惡毒地默念著。
說話間,王辰這邊已經駕著自家的那輛馬車來到了咸陽城的內城——紫微星城。
紫微星城的變化可謂是巨大的,王辰從排了一個老長的隊伍才進了城的過程就可以看得出來。
「看來這所謂的拍賣會還是有些底蘊的,光是這排隊進城的隊伍里就隱藏了很多股氣息強大的凡間武者,想來也是沖著拍賣會而去。」
王辰交上了為數不多的銀兩,在駕著馬車進城的時候,不禁想道:「凡人、修士?想來到時候一定很有意思。」
王辰並不自視清高,也沒有絲毫看不起凡間武者的意思,因為相對於修士而言,凡間的武者各個也算的上是實力不凡,更何況他們大多還都是靠著自己的努力才贏得別人的尊重。
眼見天色漸漸暗淡下來,王辰只能趁這天色還沒有徹底暗下來的時候,趕忙駕著馬車就往之前進入地底溶洞入口的那個茶館趕去。
「牽好馬車,這是給你們的。」
王辰駕著馬車終於在天色最終暗淡下來的時候,成功地趕到了茶館,這才剛一下馬車就丟擲了自己身上所有剩餘的銀兩,對著那個站在茶館門前的小二模樣打扮的人說道。
「哎~~好嘞客官,這馬我一定給你照顧這好好的。」
那小兒模樣打扮的人掂量了一下那袋錢袋子的重量,笑眯眯地對著王辰點頭哈腰,就連那兩個看門的打手看到那一小袋頗有分量的銀兩的時候都有些意動了。
「這要是讓春兒知道我花銀兩這麼大手大腳的,不得好好數落我一番?」
王辰前腳剛踏進大門的門檻,後腳就不知道為什麼忽然想起這這麼一會事。
「算了~算了,不管了。」
沒有在意太多,那個念頭也就一閃而逝,並沒有干擾王辰太多。
「喲,這位客官怎麼看的有些眼熟啊。」
王辰的一舉一動自然是盡數落入了這當日接待過王辰的那位鐵觀音掌柜的眼中,可近日來由於拍賣會的緣故,他接待的人可謂是不少,這一時之間還真就想不起王辰的名字來。
「哦~~在下王辰,沒來過幾次,想必鐵掌柜不記得也是正常。」
王辰不知道這個自稱是鐵觀音掌柜的真名,既然人家都叫他「鐵觀音掌柜」這個暗號,那自然是叫一聲鐵掌柜來的方便。
「哦~~原來是王辰小友啊,不知道小友來到此處有何要事。」
那個掌柜的聽到了鐵掌柜這個稱呼的時候也不在意,而王辰雖然主動說出了自己的名字,可他一時半會還真就想不起來王辰到底是何許人也。
不過,想來也是要進入黑市之人,只是凡事都有個規矩,在王辰沒有出示相應能夠表明身份的證件的時候,他自然是不可能帶著王辰進入黑市。
雖說關於黑市的存在已經不是很麼秘密了,可黑市畢竟是黑市,見不得光,更是不能讓閒雜人等隨意進入。
「哦!令牌在這裡。」
王辰聽出了掌柜的那句依舊有幾分敷衍的和詢問的語氣,自然是明白了對方的意思,只能一側身,躲開眾人的視野後從儲物袋中摸出了一枚黑鐵令牌。
「王辰~七百二十晶幣?」
鐵觀音掌柜接過令牌摩挲著,像是在驗證令牌的真假一樣,在看到七百二十晶幣的字樣的時候,眼睛一亮,對待王辰的態度也悄然間變得恭敬起來。
「好了,想要進入黑市的話就隨我來。」
鐵觀音掌柜點了點頭後就再次帶頭向著茶館的深處走去,沒過多久,王辰和鐵觀音掌柜就再一次來到了那個進入黑市的入口處。
「小友,今日進入黑市的人頗多,而且人多眼雜,還請小友進入黑市之後多加小心,莫要惹上什麼不必要的麻煩。」
那個鐵觀音掌柜臨了好心提醒了王辰一句之後就有轉身離開了,留下王辰一個人獨自面對這那已經開啟了的黑洞洞的門口,而這門此刻漆黑的就猶如一個黑洞一樣,似乎隨時都能把人生吞活剝。
「沒有左拐右拐地繞道,想來我也算是徹底得到了這黑市的認可了麼?或者說是這鐵觀音掌柜的認可?」
王辰看了眼手中的那枚黑鐵令牌上的數字,暗暗記下了那鐵觀音掌柜的一席話。
至於這鐵觀音掌柜的一席話倒不算是子虛烏有,甚至已經不是子虛烏有了,黑市裡面的人流的情況此刻可謂是川流不息。
雖說還沒有達到那種擦肩接踵的地步,可若是想在人流中快速移動的話,恐怕已經是不可能的一件事情了。
「修士呢?」
王辰神識放開,可探查了半天也沒有見到任何一個修士的影子,心裡也因為沒有遇到修士而有些打鼓。
「沒有修士麼?那這拍賣會還值得一去嗎?」
王辰此刻的心裡十分的疑惑和懷疑,躊躇不前,他希望能夠遇上一些修士,這樣一來就能夠說明這個拍賣會還是有些底蘊的,可他同時又有些擔心若是到時候真的和其他的修士幹上了的話,恐怕就有些難辦了。
「算了,來都來了,而且靈石都花了,就當壓寶了。」
王辰取出懷裡的那枚黑鐵令牌看了眼後,只能如此安慰自己。
「啊~~~~公……公…公子」
然而就在王辰還在一邊鬱悶地往升仙樓悠閒地走去,一邊想著接下來該怎麼辦的時候,一聲撕心裂肺的啼哭聲率先傳到了王辰的耳朵里。
「公…公……」
然而還不帶王辰反應過來的時候,王辰只覺得有一個連話都說不利索的身影向著自己飛撲過來,一下子就撲通一聲跪拜下來抱住了自己的右腿。
「哎~哎~~」
「咦?你,你不是那個一個月前給我兌換晶幣的那個……」
王辰見到一道身影飛撲而來的時候,想要躲避已經是來不及了,可當他看著面前的這個熟悉的身影的時候,一下子就有些認不出了這個頭髮蓬亂的老者了。
「對,對,對。」
「就是我,是我啊!我叫徐進,徐進啊!」
徐進蓬頭垢面的,聽到王辰的回應的時候瞬間就激動了起來,可他能不激動嗎?王辰現在可是他的救命稻草啊,全家老小能否活命就看王這裡了。
「怎麼回事?你有話先起來說,先起來說,你這樣讓別人都看著多奇怪啊!」
王辰看了眼四周不斷圍過來的一些好事者,皺眉說道,而這些能夠來到黑市的人自然都是一些有兩把刷子的人,這樣大庭廣眾之下「出名」,顯然不時一件好事。
「你先起來吧。」
眼看著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王辰抖了抖自己的右腿,示意這徐進鬆開自己。
「哦!好,好。」
徐進聽出了王辰語氣中的一絲怒意,哪裡還敢胡來,只能鬆開手接著不斷磕頭,哪裡還有那副那日在和王辰討價還價時的愜意和運籌帷幄。
「走吧,有什麼事裡面再說。」
王辰忽然面色一變,皺著眉頭就急忙往拍賣行裡面走去,也不管這徐進是否真的有什麼要緊的事情。
「哦,好,好,好……」
徐進見到王辰跑的匆忙,哪裡管得了許多,只管跟上王辰的腳步,至於四周那些人戲謔的表情他自然是沒有心思去在意。
「哦,公子…」
「你叫我王公子就可以了。」
進了升仙樓,來到一處人流較少的地方後,王辰看著眼前的這位已經有些清醒的徐進,語氣平和地說道,想來這徐進之前應該是著了魔,不然好好地一個人怎麼會變得如此呆滯和僵硬。
王辰對於這徐進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很感興趣,畢竟這徐進此刻的模樣像極了一個邋裡邋遢,快要被什麼巨大的壓力壓垮了的一樣。
「還請王公子救救我們一家老小。」
徐進不知道為何又一次跪拜了下來,一行老淚在不知不覺間就順著滿是皺紋的臉頰流淌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