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化從來無定數,恰似日月總無情,自忖殘喘了餘生,誰道註定命不絕,石中混睡七百年,醒時道塵在面前,拜師問道日復日,寒來暑往年復年。
山谷中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正盤膝打坐,遠遠看去,大量的靈氣從四面八方向他湧來,一部分靈氣被他引進了體內氣海處,還有大量的靈氣聚集在他體外形成一層厚厚的氣罩,陽光照在上面迅速被折射反彈,就好像他周圍的空間扭曲了一般。仔細看,那年輕人散亂的長髮用一條破布扎著垂於腦後,看正面五官端正,雙額插劍眉,監察配虎目。長的十分白淨,留著八字鬍,上身胡亂裹了幾個布片,下身系的乃是一張狼皮,背後隱隱有太極圖案閃動。此人正是被困在谷底的道塵!
只見他慢慢將靈氣壓入體內氣海處,每壓入一分背後的太極圖便閃動一次,漸漸地他的臉上,身上,手臂,大腿開始向外冒煙,而後一絲絲黑色不明物從他周身上下的毛孔處鑽了出來,像是黑油一般由一絲絲匯成一股股,連成一片片,最後全身都被黑色的雜質所包裹,那些黑漆漆的東西看起來似乎有些油膩,全粘在道塵的身上,既不向下流,又不滴落到地上。大約持續了三四個時辰,道塵才將全部的靈氣吸收乾淨,此時早已沒了靈氣罩子,太極圖也不再閃動,道塵如剛從墨崗中爬出來的一般,全身上下烏七八黑,他慢慢起身,抬手往鼻子前聞了聞,瞬間被臭味噁心的一哆嗦:「哇嚓嘞!還是這麼臭!上次辟穀大圓滿的時候也是出了一身後天雜質,想不到這採氣期大圓滿滲出的後天雜質還要多!」說完道塵跑向山谷右側的一堆石塊旁,道塵達到辟穀中期以後憑蠻力從山壁上鑿出了個石洞用來遮蔽風雨,鑿出的石料就被他廢物利用,在谷底挖了個大坑,用石料堆砌了個池子,平時用於存水,夏天還可以當浴盆。
道塵三步並作兩步一個飛躍跳入池中,濺起水花無數,然後解下腰間的狼皮,用力地擦拭著身上的黑油,後天雜質就是人們平日裡吃的五穀雜糧沉積在體內的毒素,一般的修真者只有辟穀大圓滿一次機會將後天雜質排除,剩餘的就只能等渡劫時由天雷鍛體排除萬毒。道塵修煉的乃是元始天尊獨門道法玉虛經,這種道法講究的是在渡劫之前將全身的雜質排出體外,使人體在大程度的融入自然之中,天就是我,地就是我,萬事萬物皆可以是我!所以在每個階段的大圓滿期都會不斷地排出體內雜質。
「這個臭老頭,自從十年前傳了我這點修真法門便躲進石頭裡睡覺去了,現在我已經採氣期大圓滿,該怎麼破了這個陣法出去找我娘我哥啊?」將身上的油漬清洗乾淨以後,道塵從懷裡掏出了那枚北極玄蟬卵一邊仔細端詳,一邊喃喃自語。「師父啊師父,您究竟啥時候才能睡醒啊?」
「你這麼想你師父啊?」正在道塵苦惱的時候一個聲音將他喚醒。道塵被嚇了一跳,蹦出了池子:「哪位仁兄?」只見池子上飄蕩著個身影,正是姜子牙的元神。「大驚小怪的,這裡除了我你還能看見誰?」姜子牙飄到道塵身邊抬手在他頭上敲了一下,接著打量著道塵的下半身說:「年輕人,自由的不要過度,你太開放了吧。」
道塵順著姜子牙的目光一看又是一跳,向後退了兩步:「師父,雖然你領我進了修真界大門,但是我是不會屈服的,我不是隨便的人啊,而且我的性取向是很正常的,你不要有什麼非分之想!」說著將那塊狼皮系回腰間。雙手捂胸警惕的盯著姜子牙。
姜子牙沒好氣的說:「你這小子,整天腦子裡想的都是些什麼玩意啊!」說著又閃到道塵面前照著他腦袋又是一個爆栗,「師父!您十年前扔給我修真的法門就躲進石頭裡睡覺了,結果您一出來才見了一面就打了我兩下,是不是想把我打傻了?」道塵一邊揉著腦袋一邊抱怨:「您知不知道這些年我是冒著多大的風險修行啊,萬一一個不小心走火入魔了您恐怕就再也見不到弟子了,嗚嗚嗚~」說著雙手捂臉乾嚎起來,乾嚎的同時眼睛還從手指間偷偷觀察姜子牙的反應。
「乾嚎什麼!從辟穀到採氣期根本不會出現走火入魔的情況,這點常識都沒有,以後出去了別說是我徒弟!你小子還玩偷窺,把手放下來,有話好好說!」姜子牙是什麼人,道塵的這點小把戲早就被他識破了。
「嘿嘿,師父,您看我都採氣期了還沒有什麼趁手的法寶,您是不是。。。。。」道塵笑眯眯的盯著姜子牙:「還有啊,我連一身像樣的護甲都沒有,這要是以後出去和別人交手被打敗了,傳揚出去不是弱了您的名頭了嗎?」
姜子牙嘿嘿一笑:「我不在凡塵萬餘年,這世上就再沒有認識我的人了,我也不在乎什麼名聲,我的好徒兒你就不必替為師擔心了。」說完戲謔地看著道塵。
「哎呀~師父~您就賞些法寶給我吧,徒弟厲害了旁人還不是夸師父您教導有方嗎?」道塵使出殺手鐧耍賴神功。
「好了好了!你以前不是千方百計想要出谷嗎,怎麼現在又對法寶感興趣了?」姜子牙打趣的說。
「出谷?我從辟穀初期就開始嘗試順著山壁向上爬,結果每次爬到大陣的邊緣都被一股無形氣勁震回來!」道塵無奈地說。看來對於獨自溜出谷這件事他是打算放棄了。「咦?師父,您怎麼知道我想要逃跑?」
「哼哼,你當師父真的睡了十年嗎?這十年裡你做了什麼我都了如指掌,剛開始你想順著山壁爬上去結果被我這小五行陣法彈了回來,到你辟穀中期的時候你又試圖挖洞逃跑,結果發現越挖越困難就放棄了是不是?我早就說過等你到了採氣期大圓滿自然能解開我的陣法。現在我問你,你是想要出谷還是想要個厲害的法寶?」姜子牙問。
道塵聽了嬉皮笑臉地說:「師父~我是個實在人,不藏著掖著,徒兒心裡既想出谷又想,又想要法寶~」說著還偷偷觀察姜子牙的反應。
「哈哈哈哈,道塵啊道塵,你倒是實在,實話告訴你吧,這小五行陣法乃是以我天罡丁甲八卦筒做陣眼,在五行方位上各插入離火、坎水、兌金、震山、艮木五柄寶劍,只要你取了陣眼小五行陣立刻升級為五行劍陣,只有破了五行劍陣你才能出谷。怎麼樣,你準備什麼時候破陣啊?」姜子牙笑道。
「師父~哪需要這麼麻煩,您只要收了陣法我不就出去了嗎?還望師傅行行好收了這小五行陣吧。」
姜子牙聽了道塵的話不悅:「哼!修真一道本就是艱辛坎坷,如今你連這麼一個小小的五行陣都不敢去闖,將來還有什麼前途!為師的大事怎麼託付於你!倒不如我繼續回到玄蟬卵中了此殘生!」
「師父您別生氣啊,我去,我去闖陣還不行嗎,您指點下陣眼的方位在哪,我好去取出八卦筒。」道塵一見師父生氣了,趕忙央求道。
「小五行陣的陣眼就在山谷中心地下五尺之處,你且記住,五行劍陣對你這個層次的修為來說威力不小,只可智取,不可強攻。」姜子牙見徒弟聽了話這才平息怒氣提點道塵破陣要領。
「放心吧師父,徒弟一定能破了此陣!」道塵一邊回答,一邊運用靈力挖出陣眼。「原來是個算命的簽筒,裡面還有不少簽子呢,這算什麼法寶?」道塵將天罡丁甲八卦筒拿在手中仔細端詳。他卻沒注意此時陣眼位置周圍一丈遠的五個點忽然塵土飛揚,地表慢慢向上突起,伴隨著突起地面上還出現了一道道細小的裂痕,彷佛地底有什麼東西要破土而出!「轟」的一聲巨響,嚇了道塵一跳:「那位仁兄?」他下意識地將簽筒背在背後四處張望,這才發現四周地面射出紅、黑、白、黃、綠五道強光,每道光柱之中都懸著一柄神兵,想來就是姜子牙所說的五柄寶劍了。
「哇嚓嘞,對面五柄寶劍我身上就一個破簽筒,打個屁啊!」道塵輕聲抱怨了一句,五行劍陣卻不顧他的抱怨開始了第一輪攻擊。只見五柄寶劍又各自幻化出八道劍氣射向道塵,「嚓嘞!這要是被射中我還不成篩子了?」想到這,道塵一個閃身躲開了面前的八柄綠色劍氣,還沒等他喘氣的功夫紅色和白色劍氣也到了近前,「我跳!」道塵雙腿用勁凌空跳起,哪知黑色和黃色劍氣也跟著他向上飛來!「媽呀,這咋還追著我打呢?」道塵在空中一個側身堪堪閃過,而後身子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墜落,「砰」的一聲摔了個五體投地。「這破簽筒白裝這麼多簽子了,也不說變出把寶劍來讓我招架一下。」道塵從地上爬起來沒好氣的說。話音未落,只聽背後「噌」的一聲響起,一柄長劍掉落在地上,只見這柄劍周身靈氣繚繞如同裹著一層風一般,劍柄處刻著一個「巽」字。
道塵抓起寶劍還沒來得及細看,只覺背後一陣靈氣波動,「尼瑪,不能讓我歇歇腿,看看寶劍,新鮮新鮮?」道塵將靈氣集中在劍身之上回手一劍,果然輕而易舉地將劍氣斬碎!「好寶貝!好寶貝!」道塵大喜,有了這神兵利器道塵左砍右沖打退了十幾輪劍氣,但劍陣絲毫沒有被破解的徵兆。「老這麼打下去不行啊,這麼下去我肯定會靈氣耗盡,到時候就剩下等死了!究竟該怎麼破陣師父也不把話說明白了!」道塵暗自嘀咕。
「道塵!呵呵呵,我說過了,只可智取不能強攻啊,我這乃是五行劍陣。」姜子牙提點到。
「哼!我倒要看看是你這破劍陣先耗光靈氣還是我先倒下!什麼破五行劍陣!」道塵還在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