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黃樵說它有線人,黃嘯月心中大吃一驚,無數思緒湧上心頭,但心中想的最多的還是這個線人是誰,知不知道自己和道塵的關係,會不會告密?還是說黃橋已經知道了一切。「哦?黃樵兄弟在塘東村還有線人?看來我真是小瞧兄弟了。」它不動聲色地套著黃樵的話,眼睛還時不時的偷瞄著黃樵的表情。
「黃統領別見怪,我這麼做只是為了方便替洞主辦事而已,絕沒有其他想法。」黃樵以為黃嘯月在挑自己的理,忙解釋道。他現在可惹不起這位黃統領,眼下黃風老仙算是絕戶了,連它自己都撐不了多久了,論資歷、論威信、論實力黃嘯月都是接任黃風洞洞主職位的最佳人選,得罪了它,以後自己還能有好果子吃?
黃嘯月聽黃樵的口氣覺得自己還沒有暴露,心中踏實不少,笑道:「黃樵兄弟說的哪裡話,我是由衷的佩服兄弟的手段,你的線人呢?快把他叫出來吧。」它現在要看看究竟誰是泄密者。
「黃統領稍等片刻,我那線人是鄰村的村民,剛來的路上我已經派了一個弟兄去找了,此時應該已經在路上了。」黃樵解釋說。
「無妨,反正閒來無事,等等就等等吧。」黃嘯月一聽對方是鄰村的心中有了數,看來自己暫時暴露不了了。但還是很緊張,它清楚,只要那人一來,道塵的出境就相當危險了!不說他現在正是衝擊築基期的緊要關頭,受打擾的話可能會受到反噬。
就算是他現在沒有閉關,面對黃樵這個同樣是採氣期大圓滿的妖修和它的幾個手下那勝算也不大啊!自己出手的話雖說能解決它們,但黃樵只是黃風老仙的試金石!黃樵死了自然就輪到黃風老仙親自出手了,要是那樣的話,它和道塵只有逃命的份了。
此時喬村長心中也在不停地打鼓,腦子飛速旋轉著,早知道對方有線人自己就不該一口咬定李仙人已經走了,有心說李仙人有事外出,但又怕現在改口會引起他們的猜疑反而不美,哎!聽天由命吧!
就在大家各懷心事的時候,遠處傳來了腳步聲,眾人全都精神一震,臉上的表情各不相同,黃樵臉上已經露出了勝利者的笑容,就等著線人來拆穿這個村長的謊言了!其實要不是茅山派曾經發過話除了每月收取供奉平時一律不准擾民,它早就帶著弟兄們衝進村子搜查了。
喬村長和黃嘯月露出緊張的神色,前者是單純的害怕事情敗露殃及自己和整個村子,後者則是做好了殺人滅口的準備!只要見勢不對立刻出手擊殺黃樵。
而那些村民們想看看到底是哪家的媳婦這麼大嘴巴,出賣了李仙人。至於李仙人的死活那就不是他們管得了的了。
眾人循著腳步聲看去,只見一個老漢揹著些枯樹枝子慢慢悠悠地朝村子走來,有眼尖的立馬就認出了來人:「這不是老錢頭嗎,他啥時候上山撿柴火去了?」
只見錢大爺正低頭走著,忽聽前方議論紛紛不由站住了腳步,抬頭一看可把他嚇了一跳,眼前的這幾個壯漢長得真是凶神惡煞啊,再一看全村人都在附近,心裡這才放了心,又繼續向前走。
村民們感到一陣的掃興。喬村長那提到嗓子眼的心臟又回到了原位,此時恨不得抱著錢老爺子狠狠地親上幾口。黃嘯月也鬆了口氣,但始終盯著黃樵,以便一擊致命。黃樵和他手下的弟兄感到一陣陣的無力,就像是積聚著全身力量的拳頭砸在了空氣中一般,鬱悶地它直想殺人!
「村長,你們這是在幹什麼,這麼多人嚇了我一跳。」錢大爺走到喬村長旁邊心有餘悸地說。
「呵呵,老錢啊,沒事,這幾位爺就是來問關於李仙人的事。我說李仙人走了,可他們就是不信。你說這事弄得。」喬村長迅速與錢老爺子串供。
「哦,那沒我什麼事的話我先回去做飯了。剛剛做飯發現沒柴火了,去撿了些枯樹枝子。」錢老爺子笑呵呵地說著就要進村。
「站住!」黃樵低沉的聲音響起,「你現在還不能回去,就先老實的在這裡呆一會兒吧!」黃樵怕有人回村給兇手報信,只能把這些人先控制起來。
「村長,您看我還餓著呢,您替我說說話啊。」錢老爺子面露愁容,看著喬村長。
「老錢啊,你暫時先在這裡呆一會兒吧,事情完了之後我請你去我家喝酒。」喬村長嘴上這麼說,其實心裡想的是:一會兒我是死是活還不知道呢,先許下個空頭支票,別惹了幾位爺不高興。
錢老爺子只好不情願地走到老槐樹下,抱著柴火,在人群中擠了個位置坐下。
就這樣,場面再次回到一片寂靜之中。又等了半個時辰,還不見手下人回來,黃樵有些著急了,它雙眉緊鎖,站在黃嘯月身邊不停地運氣,想著等那名手下來了一定先教訓它一頓再說!
「黃樵兄弟,你的人到底還來不來了,洞主還等著咱們回去復命呢!」黃嘯月故意催促道。
「黃統領不要急,可能路上有事耽擱了,我這就派一個弟兄過去催去。」黃樵見黃統領急了,只好又派了名手下弟兄去鄰村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不多時,那名手下回來了對黃樵說:「五哥,我去問過了,咱們弟兄早早地就帶著那個線人出來了,按理說早就該到了啊,難不成半路出了事?」
「早早的就出來了?這真是怪事啊!就這麼一條路,它上天入地不成?」黃樵喃喃自語道。
黃嘯月聽到此處總算是徹底放心了,看來黃樵的那名手下多半是凶多吉少了,它沒時間去想究竟是誰幹的,眼下最重要的是先把黃樵支走,它笑著對黃樵說:「黃橋兄弟,依我看還是先回黃風洞稟報洞主,搜是不搜讓它老人家來定奪吧。」
「這個•••」黃樵沉吟了半晌,久久不作回答。他當初可是在洞主面前打了包票的,現在空手而回,就算洞主不責罰自己,今後自己的日子也不好過。但強行搜村的話又怕得罪了黃嘯月,畢竟這是他負責的村子。
思前想後,黃樵一咬牙決定強行搜村!娘的,雖然這是你黃嘯月的地盤但我也是為了替洞主辦事,說不定這件差事辦好了老子也有繼承洞主大位的資格了,到時候還怕你?
想到此處黃樵對手下弟兄道:「你們幾個,給我挨家挨戶的搜,遇到阻攔和反抗的先打暈了再說!」
黃嘯月見黃樵真的命令搜村,剛放下的心又揪了起來,它冷冷地問:「黃樵兄弟,你這是何意?」全身緊繃,隨時準備開戰。
「呵呵呵,黃統領,不是小弟不給你面子。實在是如果就這麼空著手會黃風洞,小弟無法向洞主大人交代啊!」黃樵滿面堆笑地向黃嘯月賠著不是。
黃嘯月也不再理它,轉過身子盯著黃樵的手下們,只見它們挨家挨戶地嚴密搜查著,進一戶人家就開始翻箱倒櫃地找人,「只要一搜出道塵我就立刻動手!」黃嘯月心中暗想。
倒不是它對道塵多麼地衷心,而是現在它和道塵已經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了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終於,妖修們還是搜到了道塵閉關的屋子,此時的喬村長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而村民們也緊張了起來,一個個死死地盯著道塵屋子的那扇門。黃嘯月已經開始不易察覺的舒展筋骨,旨在動手時一招致命。
一個妖修看了看立在門前的牌子,罵罵咧咧地上前一腳將牌子踹倒,「砰」的一聲,牌子倒地的聲音嚇得村民們一激靈,還以為是李仙人出來了,結果再一看道塵的屋門依然是緊閉著的。
「裡面有沒有人?」最前面的妖修高聲問了一句,眾人都靜靜地聽著屋中的動靜,讓大家失望的是屋中還是一片寂靜,既沒人回答也沒人開門。
「媽的!老子讓你不開門!」那妖修對著屋門就是一腳,「砰」的一聲,屋門被踹開了,但裡面漆黑一片什麼也看不見,幾個妖修相互看了一眼,隨後一擁而入。
一眾村民看到此處不由替那位李仙人擔心起來,喬村長嚇得雙腿都有些哆嗦了,黃樵此時站在村口也伸著脖子,想看清楚那間屋裡的情況。
「轟」地一聲巨響,只見幾個妖修從屋裡飛了出來,跟著它們出來的是一道道藍色的閃電!
「啊,你!」就在村民們目瞪口呆之時,他們身邊傳來了一聲驚叫,只見黃樵怒視著黃嘯月,右手死死地捂著自己的頸部,殷虹的血液順著它的指縫不停地流出。
而黃嘯月輕輕地舔舐著自己的鋼爪,面有惋惜之色:「還是沒能一擊致命啊!」原來黃嘯月趁著黃樵將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在那間屋子之時,抓住機會給對方來了個偷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