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聽龍先生低沉地念了幾句咒語,由於隔得太遠道塵沒有聽清內容,只感覺一陣陣陰風從背後襲來,吹得他的衣衫獵獵作響。「嚓嘞,變天了?」道塵不由打了個寒顫。眼前的情景似曾相識,有點像王家大院裡的矮胖子在召喚陰魂鬼兵,只不過龍先生沒有用羅盤。
再看龍先生,只見他周身散發著淡淡地淺綠色的光芒,散亂的頭髮隨著陰風不斷地揚起,在空中劃出一道道波浪。原本就蒼白的臉上現在變得扭曲不堪,布滿了一條條醜陋不堪的紫色凸起,張著大嘴似乎是在吸食著什麼。
「還愣著幹什麼!快用劍氣攻擊他,阻止他吸收陰氣!」道塵一邊從干坤袋中掏出一大把靈石,吸取著靈石中的靈力,一邊提醒手下的修士們攻擊龍先生。經過矮胖子那一戰,他自認為摸清了鬼修的一些門道,就是只能依靠鬼魂作戰,本體相當脆弱。
第一道劍氣眼見就要撞上龍先生,那名持劍弟子心中一陣大喜,還未等他笑出來,就聽「呲!」的一聲,一層淡淡的白光擋住了劍氣。龍先生輕蔑地一笑:「這點道行還想傷我?」而後雙手高舉過頂,同時向兩邊落下,一層濃濃的白色氣罩將他裹在其中。
六人見無法傷到對方不由再次停手,面面相覷地相互看著。道塵被他們氣的直咬牙,怒道:「繼續攻擊,別停!打破那個罩子他就是案板上的肉,任由咱們砍了!」他罵著,手上吸收靈氣的速度再次加快,已經提到了極限!
龍先生見那六個採氣期修士不要命似向自己發動進攻,心中一陣大怒。雖然有陰風鬼罩護身,但是分神去控制陰魂鬼罩,勢必要延緩自己完成陰魂附體秘法的時間。現在他和道塵兩人都在趕時間,誰先恢復到最佳狀態,誰就占得了先機。
「可惡!這靈石儲存的靈氣也太少了,十塊靈石才恢復了將近一半的靈氣!」道塵心中暗罵,他修煉的玉虛經與別的功法不同,經過排除後天雜質,不但自身道術的威力比常人大得多,連體內的靈氣也比同階修士多了一倍。
隨著時間的推移,龍先生空中吸入的不再是看不見的空氣,而變成了一條條清晰可見的魂魄!而他的樣貌也發生了改變,頭頂的右側竟然長出了一隻紫色的角,那紫色一直向下延伸至右臉頰,右眼竟變成了紅色,在漆黑的夜裡散發著詭異的光芒。
六名茅山弟子還在不停的攻擊著,但威力越來越小。道塵見此情景心中更是焦急,也顧不上再吸收靈氣,隨手從干坤袋中摸出一顆三通丸扔進口中,而後祭起亟雷劍化作一道藍光射向龍先生!
龍先生顯然沒有想到對方這麼快就恢復了戰鬥力,感受著那一陣奔涌而來的能量,他不由咬了咬牙,身子猛地一震。霎時白光大盛,刺得人睜不開眼睛,緊接著就聽「嗡」!的一聲劍鳴,一層層肉眼可見的能量波自白光中心處傳來。六名茅山弟子如同海中孤舟一般左右搖擺,強大的氣流使他們不斷地向後倒退。
待白光散盡,六名茅山弟子站穩了身子這才看清,只見道塵雙手持劍,身子停在半空如同箭杆一般筆直。再看龍先生,只見他面露凶光,那條斷臂不知何時竟又自行長了出來!此時他雙手合十於胸前緊緊地扣住了道塵的亟雷劍。
兩人身前形成了一藍一紫兩層氣罩,相互僵持著,此時哪一方若是靈氣耗盡就意味著徹底的失敗!
道塵感覺自己體內的靈氣流失速度越來越快,可能再過半柱香的功夫靈氣就要告罄,心中一陣急躁,額角的冷汗不停地向外滲著,順著臉頰滑至下巴,又從下巴落到地上,砸出一個個淺淺的泥坑。
龍先生此時那張臉已經扭曲到了極致,甚至已經看不出那原是一張人臉,只有一點紅光才能讓人認清那個位置是他的右眼。
「分!」道塵猛地怒喝一聲,他手中的亟雷劍頓時光芒大盛,但已經不再是單純的藍光,而是紅、黑、白、綠、黃、銀六色彩光!
龍先生只覺兩手間的能量忽然大增,還未來得及反應,一道道劍光便從兩手間射了出來!他本能的聚起全身靈氣護在身前,卻不想那六道彩光劃著名不同的弧線飛到空中,而後狠狠地朝他身後射來!
「該死!狡猾的小娃娃,老夫抓住你一定將你的魂魄煉成銀甲鬼兵!」龍先生口中叫罵著。雙臂猛地向下一沉,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吼叫,將在空中懸浮的道塵震出三四丈遠。
隨著這一聲怒吼,就見龍先生背後憑空出現了一個身高三丈三的巨型大漢。仔細看去,這巨漢頭頂也長了只角,面目奇醜無比,巨大的右眼冒著瘮人的紅光,活脫是一個增大版的龍先生!
「八臂修羅!開!」龍先生大喝一聲,只見那巨漢背後又躥出六條手臂,八隻手中各持法器分別是日月雙印、輪、槊、索、跋折羅、棒、刀,八隻手臂一起揮舞將道塵的六柄飛劍死死地抵住。
「錚錚錚」幾聲脆響,六柄飛劍被紛紛擊落。「喝」!龍先生又是一聲低喝,他身後那巨漢的八條手臂各持法器一齊砸向道塵。
八個法器,八道寒光,道塵只覺眼前亮光一閃,而後一陣陣刺痛由小腹傳來。「砰」地一聲,道塵跌落塵埃。
龍先生見道塵倒地不起,冷哼了一聲,而後深吸了一口氣,他身後的巨漢便消失不見!在巨漢消失的瞬間,龍先生不由晃了幾晃,惡狠狠地看著道塵:「該死的臭小子!竟然逼的我使出修羅八臂,你今日死的也不冤!咳咳咳!」話還未說完竟嘔出一口鮮血!
「咳咳!耗費了我這麼多酆都屍火,還害得我損失了三十年壽元!這筆帳我要好好和你算一算!」龍先生斷斷續續地說著,那隻長出來的右手平伸至胸前,而後凌空一握,一道道鬼魂化作的陰氣自他掌心射出,直撲道塵。原來他的手臂根本沒有長出來,而是由眾多的鬼魂凝聚而成!
那陰風將道塵從地上捲起,使他懸在半空,龍先生冷哼:「我不會這麼輕易地殺你,我要在你活著的時候抽出你的的三魂七魄!然後再將你的軀體煉成屍油作為酆都屍火的材料!」
「咚」!一道劍氣砸在龍先生的背後,卻沒有什麼效果,原來是一個茅山弟子趁他不注意搞了次偷襲。龍先生,收回了控制著道塵身子的手,轉回身看了看那六名茅山弟子,嘿嘿一笑:「還差點忘了你們六個!雖然只是採氣期大圓滿的修為也能將就著煉成鐵屍!」
那六名茅山弟子看著龍先生笑眯眯地朝他們走來,猶如看著一頭凶獸長著血盆大口慢慢向他們逼近。「噗通」一聲,一個膽小的修士嚇得癱軟在了地上,嘴中不停地喊著:「不要殺我!不要過來!」竟是嚇瘋了。
龍先生皺了皺眉有些惋惜地道:「瘋子的魂魄不完整,不完整的魂魄拿來也沒什麼用,我就發發慈悲,送你入輪迴吧!」說著一揮手,一道鬼氣夾雜著悽厲的呼號朝著那名茅山弟子飛去。
「砰砰」!兩聲爆響,只見那名瘋了的茅山弟子身前飄散著細碎的火花!龍先生猛地回頭望去,只見道塵身邊多了個身著道袍的年輕道士。
這道士扶起道塵,在他背後輕輕地拍了拍,一道黃色的符咒瞬間攝入道塵體內,緊接著道塵猛地咳嗽了幾聲,吐出一口濃血,這才緩緩的睜開了眼睛。原來他剛剛是被自己的血堵了心脈才導致了昏蹶。
「多謝相救!」道塵先是向來人道謝,而後又看了看對方的修為應該有築基中期的水準,再看他衣服上秀的正是太平皂閣的金雷符標不由心中一喜:「這位兄弟,我們是茅山派弟子,此次是要前往太平皂閣派面見雍掌門。」
「哦?是找老頭子的?」來人仔細打量了一下道塵,恍然道:「你是茅山派的弟子,來送請柬的?」
道塵點了點頭:「在下茅山派弟子道塵,途經此處遇到這鬼修,激戰一場卻不是他的對手,多虧了兄弟及時出手,否則我們一行十一人性命難保!」
那人笑了笑:「原來是道塵兄弟,在下肖應生,乃太平皂閣現任掌門之外孫,道塵兄弟且在一旁休息,我去滅了那人再與你詳聊!」
道塵暗自苦笑,這位肖兄弟也太衝動了,就因為自己是茅山派弟子,所以光憑自己的一面之詞就要滅了對方,他很懷疑是不是四大派的人都是這樣『嫉惡如仇』!
龍先生見來了個築基中期的高手,心中也有些發虛,畢竟他和道塵一番大戰元氣大傷,實在不宜再耗費法力,只見他呵呵一笑:「這位兄弟是太平皂閣的修士吧?在下龍游生,平日在北燕國境內修行,對貴派的孝敬也不曾缺失,還望兄弟不要插手此事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