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塵見兩人關係緩和心裡也十分高興,對二人道:「二位兄弟既然來了,就請到寒舍小坐。咱們幾人一面品茶一面交流些修行心得或是修仙界的奇聞異事豈不痛快?」
肖應生卻提醒道:「道塵兄弟難道忘了我找你的目的了?龍虎山第一美女哦~」說著還衝道塵眨了眨眼,竟還是惦記著去偷窺那位叫落雪的姑娘。
道塵和秦少游相互對視一眼,表情有所不同。道塵是深深的無奈與苦笑,悔恨自己當初遇人不淑。而秦少游則是表現出赤裸裸的鄙視,身子又朝道塵那邊移了一點,花痴是種病離近了會傳染!
「肖師兄,今晚我們茅山派會擺宴為太平皂閣接風,那時候四大門派的掌門、弟子會悉數到場,那時候你就可以看見那位落雪姑娘了。」道塵說,這個訊息是他離開九霄萬福宮時聽門外小童交談而知的。
肖應生聽了這個訊息先是一喜:「哦?有這事?這真是太好了!」而後又皺起了眉頭:「恐怕兄弟你參加不了那個宴會吧?」他看得出雖然道塵的修為在茅山年輕弟子中算是佼佼者,但他在茅山派的地位應該不高甚至很低。這令他很不解,一個修煉速度如此之快的天才竟然被埋沒了!
道塵點了點頭:「茅山派今日能參加接風宴的除了掌門之外便是各峰峰主以及茅山派的親年才俊,我不過是個看藥圃的小修士自然是去不得的。」
肖應生一拍大腿:「還是的啊!欣賞美女這種事情自然是需要意氣相投的同道中人作陪才有意思嘛!」他不知從哪裡看出了道塵和他是同道中人,然後接著說:「再說了,到了宴會上少不得要裝出一副正經模樣,那樣如何能盡情地欣賞美女?」果然,這才是主要原因。
道塵此時感到萬分鬱悶,被一個猥瑣的花痴引為同道中人實在是丟人啊!但他也不好太直接地拒絕肖應生,只得說:「肖師兄儘管去欣賞美女,不必替小弟著想。」
肖應生卻好似沒聽出道塵的意思:「咱們是好兄弟嘛,有好事我怎麼能忘了兄弟你呢,這麼做也太不仗義了吧?」說完又對著秦少游道:「秦兄弟,你也去吧?」
秦少游白了他一眼:「沒興趣!」而後對道塵說:「我先回去了,過些日子再來看你。」說完快步離了藥圃,生怕肖應生上來糾纏。
肖應生見秦少遊走遠了有些惋惜地說:「哎!可惜秦兄弟不是此道中人,還是道塵兄弟對我胃口啊!怎麼樣,咱們是不是現在就動身?」
道塵都快要崩潰了,只覺自己正處在一片冰天雪地中,寒風瑟瑟如刀般飛來。他無聲地哭泣著,心中無數次的吶喊:「蒼天啊,大地啊,我真不是!真不是啊!」
就這麼樣,精神崩潰的道塵被肖應生半拖半拽著出了藥圃。兩人漫無目的地在二茅峰瞎轉,就只找不到招待龍虎山眾人的廂房所在。
轉了一會兒肖應生有些不耐煩了,問道塵:「道塵兄弟,你知道二茅峰的待客廂房在哪嗎?」
道塵搖了搖頭很乾脆的回答:「不知道。」他拜入茅山派不過一年多的時間,平日裡不是呆在藥圃中修煉就是去老君觀找秦少游,哪裡知道二茅峰的待客廂房在什麼地方。
「什麼?你不知道?失策!真是失策!早知道就不去找你了,有找你的功夫我隨便瞎撞也找到了。」肖應生一臉後悔的模樣,原來他這麼極力邀請道塵前去只不過是找了張活地圖罷了。結果他沒想到目的沒有達成反而受了些輕傷,心中大呼上當。
道塵感覺有些哭笑不得但他還是善意的提醒了肖應生一句:「要不咱們找個茅山弟子問問?總比咱們在這裡瞎轉悠強。」
哪知肖應生聽了,頭卻搖的像波浪鼓一般:「不行,不行,不行。」連著說了三個「不行」。見道塵滿臉疑惑的表情,肖應生解釋道:「問別人不就暴露了咱們的行蹤了嗎?好在二茅峰也就這麼大,咱們總會找到的!」肖應生自我安慰了一番。
他們又轉了幾個地方,總算是老天開眼,讓他們找到了龍虎山門人弟子歇息的廂房。說是廂房,其實是一個收拾乾淨了的院落。整間院子成東西走向,十分寬敞,有一間寬大的正房,東西廂房若干,看起來龍虎山掌門張天師應該是住在正房,就是不知那個落雪姑娘是住東廂房還是西廂房。
肖應生帶著道塵遠遠地觀察了一番,而後沉思了半晌。就在道塵準備找藉口離開時,就見肖應生猛地一抬頭:「有了!我知道她住哪邊了!」
道塵看著他信誓旦旦的樣子有些好奇:「你知道了?怎麼推算出來的?」
肖應生嘿嘿一笑:「我想她應該是住西廂房!你想啊,男左、女右、人妖占中間,落雪姑娘是女子肯定是住右邊西廂房。」
「就因為這?」道塵若不是看在肖應生曾和他同生共死還救了他一命的份上早就衝上去把他打死了!
看著肖應生堅定地點了點頭,道塵一陣無語。無奈只得跟著肖應生悄悄地向那院落靠近,然後化作一道青光上了屋頂。
這間別院的廂房很大,西廂房被分成了十間屋子,聽肖應生打探出的小道訊息龍虎山這次算上張天師一共就來了二十人,所以應該是每人一間房子還有富裕。
肖應生一間一間地翻著屋頂的瓦片,不知是上天被他的誠心與毅力打動了還是傻人有傻福,這次還真就讓他猜著了,落雪的屋子就在西廂房南起第六間房!
肖應生見找到了目標便招呼道塵廂房的東側一面藏好,然後小心翼翼地又揭開了一張瓦片觀察著屋中的情況。
道塵也藉著肖應生留下的縫隙往裡望去,只見屋子正中的方桌前坐著一個年輕女子正在品茶,一席黑髮挽於腦後,面似桃花明眸皓齒;身材妖嬈,穿著一件寬鬆的袍子,露出了她那猶如凝脂白玉般光滑細膩的頸部;那隻持杯的右手也是完美無瑕,增一分則粗厚、少一分則短小,白一分則無血色、黑一分則失光澤真是人間極品!
肖應生沖道塵嘿嘿一笑:「怎麼樣?我沒騙你吧,動沒動心?要是你覺得可以,那兄弟我肯定替你出謀劃策直至擺平她!」
道塵反問:「你自己怎麼不去追,反而鼓動我去拋頭露面?」
還沒等肖應生回答屋外傳來了敲門聲,只聽門外有人道:「師妹休息了嗎,我是万俟哀。」
道塵從屋頂看見落雪皺了皺眉,好像有些反感此人,不禁對來人產生了興趣,究竟是什麼人能讓美人如此反感?該不會這万俟哀和肖應生一樣猥瑣吧?道塵心中暗自琢磨。
不過她臉上的表情也就是一閃而過,很快又恢復了平靜,只聽她輕啟朱唇:「是万俟師兄啊,不巧,小妹適才有些困頓剛剛歇下,有什麼事以後再說吧。」
門外那人道:「也沒什麼事,就是怕落雪師妹悶得慌,準備陪師妹出去散散步順便交流一下修行的經驗。既然如此,那我改日再來。」
落雪淡淡地道:「嗯,師兄就先回吧。」
「看見沒有,門外那個叫万俟哀肯定對大嫂有意思,他現在就是你現在最大的仇人!不行我得去看看他長什麼樣,敢和我兄弟爭女人!」肖應生低聲說著身子向屋頂另一側爬去。
道塵被肖應生這跳躍性思維弄得有些風中凌亂,啥時候落雪成他媳婦了?就在他想理清思緒時,不料肖應生腳下打滑,一腳蹬空發出「嘩啦」一聲響,這聲音在此時顯得是那麼的清晰。
「什麼人!」屋中的落雪與屋外的万俟哀同時發問。
道塵隱約感到了靈氣波動。他想也沒想一個木樁遁遠遠地閃了出去,而後化作一道青芒向藥圃逃去。尼瑪,要是被當做偷窺者抓住那還了得?恐怕到時候他的名字在四大派將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道塵跑了,肖應生可就沒這麼幸運了,落雪二人的喊聲引來了五六個龍虎山修士,其中就有龍虎山四大護法之一封英卓!龍虎山四大護法那可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角色,各個修為高深全部是渡劫期高手。道塵能逃出去還真是走了狗屎運,但肖應生卻是被當場抓獲。
逃回了藥圃的道塵這才想起來肖應生,「也不知他逃出來了沒?」道塵有些擔心。
黃嘯月從打坐修煉的蒲團上站了起來:「看你慌慌張張的樣子,莫非去看美女時被發現了?」
道塵恨恨地瞪了他一眼:「烏鴉嘴!」
黃嘯月嘿嘿一笑:「我看那小子八成是逃不了了,他速度太差而且不擅長近身戰鬥,很可能被人一招拿獲。」
事情果然如黃嘯月猜的那般,肖應生準備扔些符咒抵擋一下對方,自己好趁機開溜。沒想到自己剛祭出符咒便被人一把扣住了雙手,而後只覺天旋地轉整個人被拋了出去,最後重重地摔在地上。
圍上來的龍虎山弟子直接就將他綁了起來,封英卓出手時見他要使符咒,又看了看他的道袍,認出了他是太平皂閣的弟子,於是押著肖應生上了大茅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