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觀看棚無聊了整整一中午的道塵總算盼來了三峰會首輪第二場比試,當他離開觀看棚時秦少游正興致勃勃地和身邊的一個二茅峰弟子打聽上午那輪比武的具體情況,看樣子下午是不會再睡了。
道塵下午的比試場地是開陽台,在問劍壇的中部偏北位置。開陽台的監賽執事卻要比天樞台的那位老者麻煩得多,不僅要核對參賽弟子身份,還要在登記表上填寫一些資料,這麼繁瑣的事項使得道塵不由懷念起了早上的那名老者。
看過了下午的對戰表,道塵有些哭笑不得——他的對手就是被稱為全茅山修煉速度最慢的歐陽明!這該說道塵走運還是歐陽明倒霉呢?好不容易透過輪空進入了第二輪比試,卻偏偏遇上了主角!
兩人上台後台下的唏噓聲比上午的還要大,「你看,那個人在裝『簽筒人』!」這是在笑道塵。
「哈哈哈,笑死我了,那個『龜速哥』又來了!」這個是在嘲諷歐陽明。
兩人聽著台下的奚落聲都有些尷尬,他們本能的相視一笑。不過道塵從對方那尷尬的笑容中看出了一絲不甘、一絲憤怒!
道塵笑著一抱拳:「茅山派二茅峰老君觀弟子道塵,請指教。」
歐陽明見了道塵的舉動明顯有些發愣,平時那些同門見了自己不是嘲諷就是奚落,就算是在三峰會的演武台上也不會這麼鄭重的報上名姓,『或許他們是認為沒有必要對一個廢物報通名姓吧!』歐陽明經常這麼想。
沉默了片刻,歐陽明也學著道塵的模樣:「在下三茅峰弟子歐陽明,請多指教。」說完他從懷裡摸出了一個圓環擺出了進攻的架勢。
道塵見了他的法器感覺十分有趣,想見見對方的手段。他心念一動,一柄飛劍便射了出來在他身邊環繞:「歐陽師兄,您先請把!」
那些觀看比賽的人有些傻眼了,他們本來以為道塵揹著簽筒完全是在裝逼,沒想到他的簽筒還真是件法器!莫非他真的就是『簽筒人』?眾人心中都在思考這個問題。
歐陽明也沒有謙讓,只見他大喝一聲將手中圓環飛出向道塵撲來。「叮叮叮」,道塵催動著飛劍將圓環擋在了面前。
「縛!」就聽歐陽明猛地大喝一聲,那圓環忽然幻化成了五六個繞過了道塵的飛劍,眼看就要擊在道塵身上。
道塵卻是毫不在意,經過多次實戰他早就養成了大戰之前使用靈氣護住全身的習慣,他就那麼站著想看看對方的攻擊究竟有多強。
就在此時,道塵感到全身像是被什麼東西勒住了一般!仔細一看才發現,原來是那圓環法器將他圈了起來,緊緊地箍著使他動彈不得。
歐陽明見一擊得手並沒有什麼高興的神色,而是在道塵驚訝的目光下使了幾個低階的火系道術,那威力實在是小的可憐根本無法打破道塵的護體靈氣。
顯然,歐陽明知道會是這個結果他嘆了口氣召回了圓環法器有些不甘地對台下監賽執事道:「我認輸!」而後又在眾人嘲笑的目光中緩緩地走下了擂台。
看著對手的背影道塵心中感慨不已,他能感覺到對方修行速度緩慢絕不是因為靈根不好或者不努力修行,肯定有別的原因。監賽執事宣布了他的勝利,可道塵怎麼也興奮不起來他覺得心中有些堵得慌,需要一個人安靜一會兒,於是離了問劍壇的他再次去瞭望幽亭。
直到日落西山之後,道塵才回到藥圃卻發現黃嘯月和秦少游早就在院外等著他了。就見秦少游上來在他肩頭上給了一拳:「你小子真不夠意思!贏了比賽拋下我自己就跑了。說,又到哪裡偷香竊玉去了?」
黃嘯月也反常的跟著秦少游一起起鬨:「那還能去哪啊,望幽亭唄!」
「哦~」秦少游做了個恍然大悟的表情。
道塵見他倆一唱一和的埋汰自己也不生氣,淡淡地道:「只是心中突然有些難受,想一個人靜一下。少游,不好意思,沒有等你。」
二人見道塵和往常有些不大一樣,都安靜了下來。秦少游笑著道:「嘿嘿,你怎麼了?今天不在狀態啊,贏了比賽怎麼心情反而不好了呢?」
黃嘯月也是一臉疑惑的表情看著道塵:「有什麼事情說出來,我倆給你參謀參謀!」
於是道塵就把今天下午和歐陽明比賽的全部過程講了一遍,最後感嘆的說:「我覺得我今天做了一件特別罪惡的事情,我打擊了一個快要崩潰的心,也許我就是壓倒他心中支撐的那最後一根稻草!」
秦少游道:「這個歐陽明我以前聽說過,他這個人還真是不偷懶,反而比所有弟子都努力修煉,可是就是不見他的修為提升!你說這奇怪不奇怪!」
「唉!以前我總以為只要努力了就會有回報,但歐陽明這件事讓我明白了不是所有努力都會變成實現夢想的階梯!」道塵嘆了口氣,聲音里透露著無奈。
三人唏噓了半晌之後,秦少游便回了老君觀,道塵卻還在原地沉默著。黃嘯月看他那充滿負罪感的表情,心中不由暗自嘆了句:「幼稚!你可憐別人,誰來可憐你?」
「你要是實在覺得過意不去的話就等你師父醒了問問他吧,說不定他有辦法。」黃嘯月還是忍不住勸慰了道塵一句。雖然知道姜子牙很可能也沒有辦法,但是黃嘯月必須先要轉移一下道塵的注意力,將他的思維從歐陽明這件事情上解脫出來。
「也只能這樣了,」道塵點了點頭,然後對黃嘯月說:「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再待一會兒。」
「那我先回去了,你也早點休息,明早還有你的比賽。」黃嘯月叮囑到。
道塵只是點了點頭,看著明月久久不語。寂靜的夜裡,明月即你,送出我的思念把哀傷收起,是誰照亮了我的心扉,看著月亮如同看著你。
第二天,道塵和秦少游到達問劍壇時比賽已經快要開始了,觀看棚也人滿為患。
秦少游見此情景不禁埋怨道:「都怪你!起的這麼晚,現在我連觀看席位都沒了!唉,只能站在一邊看了。」
道塵反駁道:「還不是因為你飛的太慢,要不是為了等你我早就到了!」他也沒再廢話,匆忙地奔向比賽場地,由於沒有道童引導,他只能逐一尋找。最後終於在天璣台的對戰表上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還好是第二個出場~」道塵長舒了一口氣,要是因為遲到被淘汰的話他會鬱悶死的。
正當道塵暗自慶幸間,耳邊傳來一聲冷哼。他循聲看去,而後露出了一個令人難以捉摸的笑容:「呦,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啊!霍兄弟你也在天璣台比賽?」冷哼之人正是霍正奇。
「我看應該叫冤家路窄!少在這裡給我裝瘋賣傻,你明明看過對戰表,應該知道你的對手就是我!」霍正奇道。
他這還真冤枉倒成了,剛剛由於急著找比賽的場地道塵只是大致的看了看對戰表上有沒有自己的名字,至於對手是誰他可沒工夫仔細看。
「喂!你現在要是答應讓我贏,我說的條件還做數,什麼要求任你開!」霍正奇小聲的對道塵說。
「這小子真是執著啊。」道塵心中暗想。他朝前挪了兩步,疑惑的問霍正奇:「什麼?霍兄弟你剛剛說的我沒聽見。」
「我說,你要是一會兒故意放水的話我會滿足你的一切要求。」霍正奇也向前湊了兩步,聲音也大了些。
「哦~」道塵一副你死定了的表情看著霍正奇,拖了一個長長的尾音。霍正奇這才發現原來兩人談話的位置正好在監賽執事座椅後方,兩人的談話全都被他聽了去!
「你!你竟敢陷害我!」霍正奇又驚又怒,指著道塵的手也在顫抖。
「這位道友,由於你在台下妄圖私自收買參賽人員,我宣布取消你的參賽資格!」監賽執事的話猶如一道道晴天霹靂一般擊在霍正奇身上,使他驚得半晌無言。
直到第三場比試開始,他的小弟們才發覺情況不對,紛紛上前問候。這才將發懵的霍正奇從震驚中拉了回來,只見他恨恨地盯著道塵,咬牙切齒地說:「今天的事我記下了!你好自為之!」
道塵聽到這句似曾相識的話,不由想起了那個曾經風流倜儻的二茅峰青年才俊,只聽他淡淡地一笑:「曾經也有個人這麼威脅過我,而他現在已經無法休閒了!」
他的這句話讓霍正奇產生了歧義,霍正奇心中暗想:「好狠毒的手段,打敗了對手不直接殺掉,卻要廢了對方修為讓他生不如死!」想到此處他不由對道塵產生了一絲畏懼。
看著對方有些顧忌的眼神,道塵依然是一臉平靜,心中卻是一陣狂喜:「耶!裝逼成功!」
詢問好了下午的比賽場地之後,道塵離開了演武台,迫不及待地找秦少游分享喜悅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