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梧桐山上的夜就像黑紗一片,閃爍的星星如同鑲嵌在黑紗上珍珠,是那麼的美麗,墨白經常喜歡一人在這樣的夜空下,靜靜地躺在古松下的草地上,仰望著星空。
此時的墨白正躺在山上的一處山崖,嘴裡正叼著一根青草,輕輕嚼動著。任由淡淡的草根味在嘴裡瀰漫著……
一陣微風徐徐吹過,輕撫著他的身體,輕撫著他的每一寸肌膚。輕撫著他那烏黑的飄逸的長髮……
此時的夜,如同多情的少女,在上空靜靜地凝視著這沉默的少年,安靜地聽著少年的心事……
墨白,本是生活在梧桐山腳下蒼梧鎮上的一名孤兒,自小父母雙亡,吃百家飯長大,直至他五歲那年碰到了墨青松,被墨青松收為弟子,賜名墨白,教與他武藝。雖說不知學會武藝對他有什麼用處,但只要是墨青松要求的,他就會盡力去做好。
他與墨青松的女兒墨妍兒,乃兩小無猜,一起生活一起練武。隨著年齡的增長,雖不說能與小時候那般親密,兩人也是形影不離。只是不知為何,近段時間,他好似著了魔一般,會常常看著墨妍兒發呆。一旦見不著墨妍兒的時候,腦中充滿了她的身影。經常會不由自主回想起她的一言一笑,這真讓墨白苦惱不已。
「哎……」墨白苦惱了一陣,輕嘆一聲,雙手枕在腦後,眼神又開始有些恍惚起來……
過了許久,神遊天外與墨妍兒相見的墨白猛然甩了甩頭,狠狠地自喃道:「不想了,明天就要和師傅出發去南郡城,今天晚上要好好休息,明天還要趕路。」下定決心的他從地上翻身站起。
墨白嘴裡叼著那根青草,往草屋走去。
噹噹,噹噹當,當……
在不遠處響起了一片金屬的撞擊聲,如同珠落玉盤,響聲不斷,墨白大吃一驚,「師傅,師姐」墨白心頭一震,驚呼一聲。連忙向草屋方向疾奔而去。
「天山四鬼,我和你們近日無怨,往日無讎。為何前來鬧事。」墨白聽到墨清松的怒叱。
「嘿嘿,墨老鬼,我們也是受人所託,忠人之事。這可怨不了咱們。」一個陰冷的聲音回答道。
「究竟何人指使你們。」墨青松怒喝道。
「老三,跟他廢話那麼多幹嗎?儘快動手,速戰速決。」另一個沙啞的聲音傳了過來。
「嘿嘿,墨老鬼,你的女兒已經在我們手上,你還是乖乖地把東西交出來吧。」那陰冷的聲音再度傳出。
……
「哼!原來如此,老夫終於明白了,原來是石天林我的好師弟讓你們來的,你們上吧,你們能不能拿得到那東西先要問過我手中的三尺寶劍。」墨青松憤怒的聲音再次傳了過來。
待到墨白跑到草屋前,墨青松已經與四個黑衣人戰在一起。只見墨清松站在天山四鬼的包圍圈中,身形沉穩,劍勢飄逸,手中寶劍與天山四鬼的武器激烈的碰撞著,不遠處松樹的松針被五人的氣勁激得紛紛脫落。在空中不斷的旋轉著。
草屋不遠處,墨妍兒一動不動的躺在哪兒,雙眼睜得大大的看著墨青松與四人的決鬥。墨白急忙貓著身子,利用夜色向墨妍兒方向摸去。
「師姐,你沒事吧。」墨白悄悄的來到墨妍兒身旁,低聲的問道。
「啊!」墨妍兒從第一聲驚訝中發現情形不對,急忙放低聲音對墨白說道:「墨白,快點幫我,我被點了穴道,動不了了。」
「好!」墨白低聲道:「我試試。」
墨白運起內勁,在墨妍兒身上連點了幾下,低聲問道:「師姐,你看怎麼樣。」
「還是動不了。」墨妍兒嘗試了一下,神情急切的說道。
「那..那我們如何是好。」墨白一時間沒了主意。
墨妍兒無奈的看了墨白一眼,說道:「那你揹著我吧。」
「啊!那好吧,師姐,我等會揹著你離開此地,師傅一個人比較容易離開。你看可好。」墨白神情不由的一愕,低聲說道。
「你這個呆子,那好不快點。」墨妍兒用她那迷人的大眼睛瞪了一眼墨白。
墨白心裡心神不由一盪,趕緊把墨妍兒扶起,將他揹負在身後,潛入夜色。
「哈哈,你們能走的了嗎?」墨清松一聲大笑,厲聲喝道。
墨白隱約聽到山下有人,於是揹著墨妍兒往山上行去,乘著夜色鑽入密林之中,身後的墨妍兒身子不由地緊繃起來。心中隱隱有些懼怕。對於黑夜,任何女孩子都是充滿著恐懼的心態,雖說墨妍兒是練武之人,膽子比一般女孩子來得大些,但也擺脫不了她只有十六歲的事實。
不多時,聽到身後一聲響亮的聲響起,一道煙火沖天而起,山下亮起了點點火光。從山上遠遠看去,彷佛一條火龍在往山上移動。
墨白一陣頭皮發麻,怎麼那麼多人,他們到底想幹什麼?墨白連忙加快步伐,揹負著墨妍兒一聲不吭的往深山走去。
「墨白,我們這是要去那裡啊。」背上墨妍兒打破了寂寞。
「不知道,走到那算那,先逃離這裡再說。明天過去再回去尋找師傅。」墨白擦了擦臉上的汗水。頭也不回的說道。
墨妍兒正要說什麼,這時候,墨白卻忽然感覺到一陣強烈的危機感從身後傳來,本能的支配下,他立即向前撲下來。墨白和墨妍兒一起滾倒在了地上。
「咻!」
一道劍光在帶著一道銳氣,隨著一名黑衣人呼嘯著自林叢中射出。
「嘿嘿,你們兩個倒是跑得挺快。」黑衣人手持著寶劍站立在他們跟前,陰森森地笑著說道。
「你們到底是何人?」墨白隨手地上拿起一根樹枝,翻身而起。顫微微的把樹枝豎在身前,守護著墨妍兒。
「等你們下到下面之後,我便會燒點紙錢給你,順便告訴你我們到底是何人。」黑衣人手持著寶劍,一邊說一邊慢慢的向他靠近。
「你..你不要過來。」雖說墨白自幼習武,與師姐墨妍兒比試過招,從未一日間斷,但畢竟從未與人生死相搏,此時的他心中自然有些慌亂。何況現在的他只有十四歲。
黑衣人望著緊張無比的墨白,忽然仰天大笑,「哈哈哈,這個就是我的大師伯教出來的弟子嗎?墨白墨師兄。」
「你到底是何人,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墨白畢竟還是個少年,不由好奇的問道。
「我認出他的聲音,他就是石師叔的弟子黃浩。」身後的墨妍兒突然喊道。
「不錯,我就是黃浩,既然給你們認我來了,今天晚上你們就別想活著走下山去。」黃浩惡狠狠的說道。
可不知為何,當墨白知道這黑衣人是黃浩的時候,心神不由得一定,不在像方才那般害怕,
墨白神情露出堅毅之色,小心防備著黃浩,雙手仍舊是緊緊的抓著樹枝豎立在身前。神情堅定,黑眸死死的盯著黃皓說道:「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