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理剛才透過墨白的層層推理,他已經記得一清二楚。只要按照所記錄的步驟去實施就可以完成。
墨白雙手驟然變幻,不斷變化著手中法印。每隔一息。隔空打出一個奇怪的符號,奇怪的符號融入繚繞著雲鐵的陣紋之中。每當一個符號進入,陣紋所形成的白色光芒,就閃出一陣耀眼的光芒。白色光芒所形成的光球也就縮小一分。慢慢的向雲鐵靠近。
打出近百個奇怪的符號之後,右手一招,一根布滿了陣紋的旗杆出現在墨白的手上。墨白看了一眼手中的旗杆,擦了擦額頭的汗漬,眼中沒有一絲的波動。把旗杆放在身旁,閉上雙目,運起功法修煉起來。
「呼。」墨白緩緩的吐出一口濁氣,手中手印悄然變動。墨白感覺到自己因為修煉速度過快所導致的浮動,經過這番修煉壓縮,現在開始凝實起來。
一日後,屋舍內。墨白雙目乍然睜開,光華從眼中奪目而出。目光掃視間。氣勢較之之前,略有不同。
「看來還真有些效果。」長長的撥出一口憋在胸中許久的悶氣,感應到體內凝實的靈氣的流動。墨白低低的自喃一聲。旋即一份喜悅出現了在他的臉上。
「看來第一個旗杆也製作成功了。」他拿起昨日製作好的旗杆,放在手中,端詳了一陣,滿意的點了點頭。再度低聲自喃道。
嘗到了好處之後,墨白開始動手製作第二個旗杆。
此時,雲鶴門內卻是暗流涌動。「靈墟」秘境準備開啟,而且宗門此次不打算派親傳弟子前往,只是要在內門之中選取弟子前往。這個訊息被不少弟子知道。
此次,雲鶴門對此行能夠完成任務的弟子,不但賜發築基丹,而且還會贈送上品靈器一把,並且會收為掌門親傳弟子。這對於許多內門弟子來說,這個是難得的機遇。紛紛要求前往。
一時間,馬武譙的洞府絡繹不絕,不少內門弟子前來拜訪。有些弟子甚至拿出一些珍稀的藥材、煉器材料獻給馬武譙。表示要求前往「靈墟」秘境。
對此,馬武譙來者不拒,全部收下。嘴角處呈現著一抹冷意。這些弟子真不知死活。此次秘境開啟,不說秘境中的妖獸,就是單單水雲、地行兩個宗門的弟子都能把他們全滅了。據了解,此次水雲、地行兩個宗門盡遣精英弟子。隱約之中,兩個宗門有聯手之勢。所以雲鶴門才會避其鋒芒,許以重諾,篩選一些靈根資質並不出眾的弟子前往。看到這一批批要求前往的弟子,心中不由的冷笑,看來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這個道理放在那裡都不會改變。
雲夢山後山,道航道人洞府中。
此時,原本整天掛在道航真人臉上的和煦笑容已然不見,正在怒目呵斥著站在他面前站立的女子,女子大約十五六歲,全身白衣,長髮披肩,頭髮上束著條銀絲帶,遠山般的柳眉,一雙星眸如星辰如明月。但此時卻沾滿了霧氣,玉腮微紅,點絳般的朱唇輕咬著,星眸卻是倔強的望著道航真人,不讓在眼中打滾的淚珠掉落下來。
「我說過,不許去,就是不許去。不為什麼。」道航真人一甩衣袖,轉過身去。背對著少女。
「弟子跟隨師尊修行那麼多年,現在也有凝氣期大圓滿,學了不少師尊的神通,為什麼不讓弟子去?」少女朱微微蹙著眉頭,點絳朱唇輕輕的顫抖著。
「你,你,怎麼說你才會明白。此次參與的「靈墟」秘境只是些資質不佳的內門弟子,並不會讓親傳弟子前往。如果你這一去,必定會有風險。」道航道人轉過身來,對少女喝道。
少女微微抬起頭,星眸堅定的望著道航真人,說道:「師尊不是說過,修行本身就是要逆天而行,除了修為修煉之外,還要透過歷練去感悟天道嗎?現在為何不給弟子前往?「
「這……」道航真人一時語塞,衣袖又向外甩去,再次轉過身,背對著少女,說道:「不管你怎麼說,此次我是不會給你去的,你要歷練可以,我另行安排便是。」
「師尊!你就讓我去吧。」少女神色一急,跺了跺蓮足,嬌嗔的喊了一聲。
「好了,不要再說了。你退下去吧。」道航真人擺了擺手,說道。
「是,師尊。」看到道航真人心意已決,少女朱唇微微撅起,向道航真人作揖拜別,心道:「哼,你不讓我去,我自己想辦法」。說完,便轉過身來,輕移蓮足向洞府外走去。
待到她走出洞府,道航真人才緩緩轉過身來,搖了搖頭,許久才傳出一聲輕嘆。
掌門重機真人洞府中。
身著紫衣的三人,此時站在重機真人面前,全身上下散發著凝氣期大圓滿的氣息。目光閃爍著,露出濃濃的戰意,三人不斷跟著重機真人不斷懇請著。
重機真人面無表情,揮袖打斷三人的話語,讓三人立即閉關修行,準備進行築基,此事,不許再行過問。
同樣的情形,在雲鶴門中各大長老的洞府中頻頻上演。
墨白自從進入內內屋舍之後,再沒有出過屋舍門口,自然不知道宗門之內的事情。他仍舊不間斷的在製作旗杆,神識與體內的靈氣一遍一遍地得到了淬鍊。這為他踏入築基期打好了一個良好的基礎。
感覺到自己體內的靈氣越來越凝實,墨白臉上露出一絲喜悅。收起手印,從草蒲上站了起來。扭了扭脖子,收起擺放在身旁的十幾隻旗杆進入手中的儲物戒指。向屋舍門口走去。
從裡面把屋舍門口開啟,墨白走出屋舍。此時,已經是夜幕降臨,空中閃閃的星光,伴隨著那一輪彎月,悄悄的看著墨白。
雲夢山的夜是這樣的寧靜,不遠處,不時的傳來了蟲鳴的叫喊聲。一陣山風微微吹過,輕拂著墨白俊俏的臉,一頭漆黑的長髮隨著山風微微飄動。
墨白喜歡這樣的寧靜。可心中卻在微微一顫。不由地又想起,也是在這同樣寧靜的夜晚,突生變故,讓他與師姐墨妍兒分開。他心依舊,可是伊人卻在何方?
「師姐,你在那兒?」墨白黑眸望著星空出神,嘴裡低聲喃喃道。過了一會,墨白甩了甩頭,把目光從遙遠的星空回到了眼前。他右手往前一伸,那道馬武譙給他的傳音符安靜的躺在他的手心上。
「不是說,這個月會與我聯絡嗎?現在都已經是月底了,卻不見動靜。不知道他到底要我去辦些什麼事?」墨白看著手中的傳音符,低聲說道。
他話音剛落下,掌心上的傳音符亮了起來。墨白微微一愣,心道:「不會那麼巧吧。」
「你,明日午時,到宗門雲霧峰上來。我自有事情吩咐。」傳音符中傳出了馬武譙冰冷的聲音。說完,傳音符在墨白手中燃起,片刻之後,只剩下一小撮炭灰,被山風吹散開來。
「明日午時嗎?」墨白摸了摸鼻子,低聲沉吟一下,隨即,轉身走回屋舍之中,關上屋舍門。
第二日午時時分,墨白便來到雲夢山的子峰雲霧峰。雲霧峰作為雲夢山子峰,立群峰之隙,略顯瘦細,宛如兒子一般偎依在雲夢山之旁。數千年前,雲霧峰山頂處被雲鶴門前輩高人使用大神通,削平山頂,形成數千丈的大平台。
大平台四周豎立著八塊巨大的白玉石,上面密密麻麻刻著陣紋。
進入此地,一股磅礴的氣息,緩緩的從八塊白玉上散出,這氣息一出現,便立刻轉化為滔天的殺意,寒氣刺骨,攝人心魂。
偌大的大平台上早已站著十幾個身穿內門服飾的弟子,等候在那兒。馬武譙站在眾弟子面前,冷眼掃視著。
「你站過去吧。」看到墨白走過來,馬武譙一指身前站立的眾弟子,對墨白說道。墨白走到眾位弟子身後,站定之後,看了看四周的渾身散發著躍躍欲試氣息的弟子,心中不覺得有些納悶。
「這到底是要去幹什麼?」墨白思索著,忽然聞到從旁邊的弟子身上傳過來一股淡淡的幽香。不自覺的將目光投向離自己不遠處的弟子身上。那名弟子身材瘦小,身著宗門內門弟子的服飾,腰間別帶著灰色儲物袋,與一般宗門內門弟子沒多大區別。可是他怎麼看怎麼覺得彆扭,可是心中又說不出那裡不對勁。
搖了搖頭,剛想把目光收回來,那名弟子仿似感覺到他的目光,忽地轉過頭來,目光如電,冷冷掃視了墨白一眼,墨白不由的一愕,連忙將頭偏轉一旁。那名弟子滿臉胡茬,濃眉杏眼中帶著微微的輕蔑之色,轉過頭去。
墨白剛將目光轉向正前方站立的馬武譙身上。忽地,從身後平台空地處落下一道遁光。一名紫衣弟子直奔眾人而來。
「趙元,你來這裡幹什麼?難道掌門真人沒交代你嗎?」馬武譙看到那名紫衣弟子出現在平台之上,當即,迎了上去,厲聲喝道。
趙元,大約二十一二歲,一臉白淨,眉清目秀,自幼被掌門真人收為親傳弟子,現在已經是凝氣期大圓滿。
弟子們紛紛轉過身來,把注意力投向了眼前的紫衣弟子趙元。趙元快走兩步,走到馬武譙面前,說道:「馬師叔,我也要去,我才不怕什麼水雲門、地行宗的人。」
「胡鬧,掌門真人早有安排,你現在就回去向掌門真人請罪。」馬武譙緊皺的眉頭,面色陰沉,低聲喝道。
馬武譙一陣頭疼,這趙元是掌門真人的親傳弟子,靈根資質極佳,修行進展極快。很快就能踏入築基期,掌門真人當然不會讓趙元在此時去冒險。可是這趙元居然違背掌門真人的命令,想私下加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