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墨白在鼻子裡吐出了一個字,然後上前,坐了下來,對中年文士說道:「你也坐下來說話。」墨白畢竟從世俗界來到修仙界,看得出來,這位中年文士雖然有著凝氣期三層的修為,可是他們行為處事十分之乖巧,沾滿著世俗界江湖幫派的風氣。
所以墨白並不打算給他們好臉色看。在這樣的人面前一定要保持著築基期修士的姿態,要不然別說拿不到訊息,而且還會惹上更大的麻煩。因為這樣的人身後一定還另有靠山。
墨白現在有些後悔,應該事先打探一下他們的底細。
「多謝前輩。」中年文士拱手謝禮,說完,便拿出一張凳子在墨白身前坐了下來。
「說吧,你要怎麼收費?」墨白擺了擺,示意對方不要過於多禮,談正事要緊,他只要拿到他想要的訊息,然後拍拍屁股走人。
「那要看前輩你要買的是哪個方面的訊息。」中年文士眼球一轉,對墨白說道。
「我想知道目前關于雲鶴門的狀況。」墨白也不多做推延,直接把自己此行的目的說了出來。
「這個……」中年文士遲疑了一下,對墨白說道:「一百顆下品靈石。」
聽到中年文士的報價,墨白微微一怔,隨即眼裡寒光一閃,緩慢地開口說道:「好吧,希望你的訊息能值得這個價錢。」說完,墨白便看著中年文士,不再說話。
「那前輩你想從什麼時候開始聽呢?」中年文士看到墨白眼中閃露出的寒光,心中微微一顫。他只有凝氣期三層,眼前的人,想要殺他,那太簡單了。還好已經安排小七在門外守候,如果屋裡有什麼動靜,馬上可以通風報信。他自己心裡給自己打著氣。
「你就從兩年前說起吧。」墨白說道。墨白自然把中年文士的反應看在眼裡,看到他從起初的驚慌,馬上變得鎮定自若,這說明,此人必有依仗。
「是,前輩。」中年文士說完,低下頭來,想了一會說道:「兩年前,雲鶴門的確發生了一件大事。」
「哦?」墨白佯裝吃驚,問道:「說來聽聽。」
「話說兩年前,曾經雲鶴門曾經派了一批長老的親傳弟子前到地史森林,執行一項任務。可是時至今日,這一批親傳弟子一個都沒有返回雲鶴門。」中年文士說道。
「那你可知道他們執行的是什麼任務?」墨白追著問道。心中暗道:「真沒想到那個冰美人也沒有回到宗門內。」
「這個晚輩就不得而知了。」中年文士看到墨白臉色有些不悅,急忙說道:「不過晚輩知道由於此事,現在雲鶴門與其他兩大宗門的關係非常緊張。」
「其他兩宗?」墨白微微一愣,心中不由暗道:「那次任務只是針對水雲門。現在地行宗怎麼也插上一腳?」
「不必緊張,你說來聽聽。」墨白看了一眼中年文士,看到他的額頭處隱隱地出現著汗斑,對他說道。
「是,是。」中年文士急忙說道:「晚輩聽說那次之後,水雲門瘋狂進攻地史森林中的雲鶴門的靈藥園,在半年時間裡,原來屬于雲鶴門的靈藥園全部被水雲門給占領了。可是雲鶴門一直毫無動靜。」
「這是為何?」墨白又是一愣,不知雲鶴門掌門重機真人對此事如何處理,居然一點反應都沒有。
「這個晚輩不知,不過晚輩倒是聽說雲鶴門的道航真人倒是去過水雲門,跟水雲門進行交涉。可是現在看來,並不是很成功。」中年文士說道:「到現在為止,那些靈藥園還一直在水雲門手裡。」
「那這事與地行宗有何關係?」墨白沉吟一下,對中年文士說道。
「就在一年前,地行宗看到水雲門在這一次行動中得到那麼多的好處,他們也開始蠢蠢欲動。針對雲鶴門的另一處靈藥園集中地哀牢山山脈展開行動。」中年文士說道:「也試圖吃下那一片區域。」
「不過,這一次雲鶴門並不像處理地史森林那樣不聞不問。」中年文士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我曾記得有訊息說,那一戰,連結丹期前輩也參與了。」
「那現在雲鶴門情況怎麼樣?」墨白的心微微一縮,趕緊問道。他沒想到居然會如此激烈。墨白很清楚,當宗門出動結丹期修士的後果。那肯定是戰鬥在不斷的升級的原因。
「現在,聽說哀牢山的靈藥園雲鶴門是保住了。不過……」中年文士遲疑了一下,望了一眼墨白,好像是不敢說下去的樣子。
「你但說無妨。」墨白擺了擺手,說道。看來這個中年文士也是個精明之人,看得出墨白與雲鶴門頗有淵源,所以不敢把話了下去。
「晚輩聽聞,近期水雲門與地行宗兩大宗門好像在協商著要聯合起來,一起對付雲鶴門。」中年文士想了一下,最終還是說了出來。
畢竟他才有凝氣期修為,如果眼前的這個築基期前輩惱怒之下,直接很可以把自己秒殺,這不由他不小心說話。
墨白問了幾句有關於「荊城」的情況之後,掏出一塊中品靈石,交給中年文士,便離開了小屋。最後他也沒讓小七跟著。
因為他打算到交易場看看,能不能購買一些他合適用的法器。之後,便會離開「荊城」。所以沒有必要再需要一個人跟著。
剛才他已經向中年文士問清楚了方向,所以墨白走出小屋之後,便朝著城池的北面走去。交易場就坐落在那裡。
一路上,墨白從未見過這中凡人與修士混居的城市,所以事事新奇,自然放慢腳步。昨日因為比較匆忙,所以沒得仔細觀玩,所以此刻,他正在隨著人流信步在長街閒逛,眼中處處透著新鮮。
這一路長街既有擺賣凡人的生活用品,也有一些修士所需的物件。墨白一路看著,也不時的蹲下身子把玩著一些世俗的小玩意。
墨白在長街上東張西望地時候,可就在這個時候,忽然從背後傳來一個女子的叫喝聲:「你給我站住。」
墨白眉頭微微一皺,這女子的聲音怎麼好像在那兒聽過,可是一時間又想不起。可是墨白並認為對方在叫他,所以並沒有理會。徑直朝前走著。
「叫你呢?沒聽見啊。」忽然耳邊響起了一個清脆的聲音,顯然那位女子已經來到了他的身邊。墨白轉過頭來一看,才發現原來那位女子正是在比試台上「比武招親」的黃冰。
只見黃冰一身淡黃色衣衫,一頭長髮散落在肩上,嬌巧的瑤鼻輕輕皺起,微紅的香腮微微鼓起,一雙杏眼正滿含著怒意盯著他。
「請問姑娘有什麼事情嗎?」墨白微微一愕,他只記得自己曾經用神識在對方身上輕輕探視過一次。在修仙中這個是很正常的事情。也沒有必要大動干戈吧。
「我要你向我道歉!」黃冰盯著墨白,張開著小巧的兩瓣櫻唇,說道。
「我又沒做錯什麼事情。為什麼要向你道歉?」墨白摸了摸鼻子,望著黃冰說道。
「你那天對我那樣。我就是讓你向我道歉。」黃冰依舊不依不饒的對墨白說道。
「莫名其妙。」墨白說完,搖了搖頭,側過身,想要繞過黃冰向前走去。
「你不許走。」黃冰張開了雙臂,攔住了墨白,神情倔強地說道。
此時,來往的人群,瞧見兩人的爭執。都不由好奇地圍觀過來。但認得是黃百萬的千金黃冰,所以都在遠遠觀望。其中也不缺修仙者。
「你那個青年人,真是不知好歹,黃百萬的千金都敢得罪,我看他是不想活了。」
「噓!小聲點,對方可是修仙者,小心他先把你幹掉。」
「怕什麼?我就不相信他敢在「荊城」里動手,反正我又不離開這裡。我還怕他不成。」
「你看他面色焦黃,一看他就不是好東西,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欺負女流之輩」
「不是啊,我覺得他挺有男人味的。」
……
墨白看了看周邊圍觀的人群,苦笑了一下,對著一臉怒意的黃冰,說道:「那好吧,我向你道歉,行了吧?」
說完,墨白再度側過身來,要繞過黃冰身側,想儘快離去。
看到自己被那麼多人圍觀,墨白可不想另生事端,辦完事情之後,儘快離去此地,畢竟他的目的也達到了,也得到了他想得到的資訊。
所以他匆匆說完,就要拔腿離去。
可是,他那裡知道黃冰乃是黃百萬家中唯一一個女兒,自小從未吃過虧,再加上這次黃百萬為她搞出這麼一個「比武招親」的事情出來。心中正憋屈的很。
「不行,你一點誠意都沒有。」黃冰鼓起香腮,等著墨白說道。輕移了一下蓮步,攔住了墨白的去路。
「那你到底想怎麼樣?」墨白停下腳步,無奈的望著眼前的小蠻女,說道。
「我讓你向我道歉。」黃冰依舊神色倔強,不依不饒地說著。
墨白抬起頭來,看了一眼已經把長街圍得水泄不通的人群,把雙手揹負在身後,淡然地說道:「道歉的話,我方才已經說過了。」
「不行,你沒誠意。」黃冰說道。
正當,墨白此時對此女無計可施的時候,忽然從身後傳來了一個男子的聲音:「冰兒,胡鬧。」
墨白回過頭來,看到一位五十多歲的男子,向他們走了過來。他身後的護衛,已經將圍觀的人群與他們隔離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