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姨目光訝異的看向陳淵。
這還是她頭一次見柳依水如此肯定一個人。
難不成這小子當真有著一身厲害的醫術?
她沉寂許久的心底,忍不住的浮現一抹漣漪。
「小伙子,我的怪病情況,柳丫頭都跟你說了嗎?」
陳淵面對這個問題,認真的回應道。
「柳姐都跟我講了,這與我師傅曾經提及過的一種怪病很相似,但是為了保險起見,我想親自給您檢查一下身體,確認自己沒有誤判。」
花姨對此喜出望外:「你師傅聽說過我這種怪病?」
「是。」
陳淵走上前來,伸出自己的右手。
「花姨,請先伸出您的左手來,我先給您把脈看一下。」
「好,好。」
花姨激動的宛如看到救命稻草一般,連忙的抬起左手手腕。
這時候臥室外面,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道莽撞的人影闖了進來,大聲喝止道。
「給我住手。」
陳淵這邊手指剛搭上花姨的手腕,聞言詫異回頭。
這又是誰?
只見來人穿著名貴的白色西裝,油光發亮的大背頭看起來尤為引人注目。
「二少爺,不可以。」
門外的劉管家趕忙跟著進來阻止道。
「劉管家,你先一邊去。」
這位二少爺一把推開攔路的劉管家,然後看了一眼柳依水,帶著不滿的責問道。
「柳姐,我們花家平時待你不薄啊,你今夜怎麼敢帶著一個江湖騙子,上我家裡來騙我母親?」
柳依水平白無故的被扣上這麼一頂大帽子,臉色變了一下的冷然說道。
「花萬福,你胡說八道什麼,什麼江湖騙子?我帶來的人可沒有你說的這麼過分!」
床榻上的花姨,這時候也嚴厲呵斥道這胡鬧的二兒子。
「花萬福,你給我向柳依水道歉。」
花萬福手指著陳淵發難道:「我憑什麼道歉?你看柳姐給你找來看病的人,這小子看起來還沒我年歲大吶,他能懂得什麼醫術?」
陳淵見矛頭指向自己,便是站起身來說道。
「有志不在年高,本事也是一樣,光憑年齡外表來簡單判斷一個人是否有真本領,實在是錯得厲害。「
花萬福被他這話說得嗆住。
「你這招搖撞騙的外來小子還敢頂嘴,好啊,今天我就狠狠打你的臉。」
他轉身,朝著臥室門外大喊道。
「趕緊給我將那幫西醫專家們帶過來。」
陳淵皺起了眉頭。
這是成心來找事了?
很快,一幫穿著白大褂的西方專家們被帶了進來。
這幫人進來之後,不明白的看向花萬福。
「花少爺,這是怎麼回事?」
花萬福冷笑一下,手指著陳淵發難道。
「今夜有個江湖騙子冒充神醫來我家招搖撞騙,我希望你們給我當眾揭穿他的底細。」
西方專家們一聽這話,都是紛紛看向陳淵。
「這麼年輕的東方小子,在我們那裡應該連研究生都沒有讀完。」
「是啊,看他的樣子,一點也不像是受過高等西醫教育的人,問問他在那裡學得醫術?」
其中一位大鬍子的專家走出來,用蹩腳的中文問起陳淵道。
「年輕人,你讀的那個西醫大學?你有發表在頂級期刊《柳葉刀》上的任何醫學論文嗎?」
陳淵對於這些問題,腦袋一陣頭大。
他學得是中醫,又是在監獄中跟著師傅苦學的,哪裡來的這些證明?
他搖了搖頭道:「我沒有上過任何西醫大學,也沒有在你們說的什麼雜誌上,發表過什麼文章。」
西醫專家們一聽這話,立即鬨笑起來。
「騙子,肯定無誤的騙子。」
他們扭頭沖花萬福言之鑿鑿道。
「花少爺,你說的這個年輕人,毫無疑問是個對醫術一竅不通的江湖騙子。」
陳淵聽著這些鬼佬的嘲笑,臉上閃過一抹怒意。
「夠了,你們這群井底之蛙,今夜我就讓你們親眼見證一下中醫的厲害。」
「你要幹什麼?」
這幫西醫專家們都是愣了一下,不明白的看向他。
陳淵手指著床榻上的花姨說道。
「我今夜來將她治好。」
柳依水站在一邊,看著陳淵這般霸氣側漏的發言,整個人眼中都是欣喜詫異。
陳淵這傢伙,莫非還真有著十足把握,能治好花姨身上的怪病?
花萬福不放心的想要上前阻止。
「喂,你小子別對我母親胡來啊?」
花姨這時候撐著身體坐直,抬手主動將左手腕交給陳淵。
「沒事,我相信陳淵這小子。」
這位傳奇商界女強人的眼中,有著一種發現特大商機時的興奮感。
「還有,傻兒子,你現在給我老實閉嘴,不許打擾到陳淵給我看病。」
花萬福聽到自家老娘的這句話,臉上委屈萬分,只能苦澀答應道。
「是,母親,我都聽你的。」
陳淵雙指,輕輕搭在花姨的手腕上。
他沉默不語,安靜的傾聽著這毫無規律的脈搏跳動。
後面站著的西醫專家們,見到這奇怪一幕,都是忍不住紛紛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這東方小子在幹什麼?」
「他這手指搭在病人的手腕上有什麼用?應該用專業的醫學儀器,檢查病人的身體情況才對啊!」
「沒錯,所謂的中醫,就愛搞這種裝神弄鬼的小把戲。」
柳依水在一邊聽不下去,當場喝止道。
「你們給我安靜一點,陳淵他是在給花姨把脈,你們不懂的話,就不要胡說八道干擾到他。」
西醫專家們,怎麼也想不到自己會被這雍容華貴的長裙麗人當眾呵斥。
他們愣了一下之後,臉上不好看的彼此交談。
「好嚇人的女人,白瞎了她長得這麼好看。」
「噓,小聲一點,不要讓她再聽到我們說什麼!」
「這個好看女人說的把脈是什麼意思?誰能給我解釋一下啊?」
陳淵這邊,仔細把完花姨的脈搏過後,心中一片瞭然。
他對著臉色不安的花姨安撫說道。
「別擔心,花姨,你的病症眼下看起來,跟我師傅所說的怪病病症一樣,你這病是可以治癒的。」
「真的嗎?」
一時間,聽到這話的劉管家,柳依水,花萬福都是忍不住的連忙問起。
陳淵自信笑道:「放心吧,不但可以治癒,今夜我還能就替你除了這病根。」
陳淵轉身,對著劉管家要求道。
「劉管家,我現在需要十二根銀針,以及一盆溫度剛剛好的熱水。」
劉管家對於這份吩咐,連忙答應下來。
「陳淵醫生,你要的東西馬上就來,我這就親自給您準備去。」
說完這句的他,立即轉身跑離臥室。
西醫專家們對此看得一頭霧水。
「這東方小子要的治病工具是銀針和一盆熱水,這是開什麼玩笑?」
「沒錯,我從一開始,就搞不明白他在幹什麼?這傳說中的中醫就是這樣讓人看不明白嗎?」
「等等,我曾經好像聽說過,他們中醫有個叫針灸的治病方法,莫非眼下這小子要施展的,就是這種玩意嗎?」
陳淵習武在身,耳聰目明,這時候自然聽得見鬼佬們私下裡的竊竊私語。
他對於這幫鬼佬的疑惑,根本懶得去解釋。
哼,你們不是看不起中醫嗎?
接下來就讓你們大跌眼鏡!
很快的,劉管家將十二根銀針與一盆熱水,都給陳淵送了上來。
陳淵先看向面前的花姨,對她正色說道。
「花姨,麻煩你先脫下兩隻胳膊的袖子,露出胳膊來。」
「好的。」
花姨自己要動手,被一邊站著的柳依水阻止道。
「花姨,你別自己來,我幫你。」
這位美女大老闆,細心的給花姨脫下病號服的兩隻袖子。
只見花姨露出來的兩隻胳膊格外腫大,上面還長出駭人的密密麻麻白毛。
陳淵看到這滲人一幕,心中暗自想道。
果然是白鬼症,還好師傅當初教我治這怪病的手段我還沒忘。
他將水盆端到床邊,對花姨吩咐道。
「花姨,你將兩隻手心手背,都泡入這熱水中。一會我扎針在你胳膊上的時候,無論你有多癢,都絕對不能從水盆中拿出手來,明白嗎?」
花姨緊張的點了點頭,答應道。
「我知道,陳淵醫生,你儘管動手扎針吧,我絕對不拿出手來。」
「很好,那我們這就開始祛除這病根。」
陳淵拿起托盤上的一根銀針來。
他找准花姨胳膊上的穴脈,穩穩一針扎入進去。
「啊!」
花姨忍不住的叫出身來。
花萬福在一邊看得著急,擔心的大喊道。
「母親,你怎麼了?」
花姨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
「不是讓你閉嘴,別打擾到陳淵醫生嘛,我沒事,只是扎這一針胳膊上開始癢起來了。」
柳依水在一邊緊張的握緊手心。
陳淵他會成功嗎?
這位美女大老闆的心中,開始格外緊張起來。
畢竟,今夜是她領著陳淵前來的,要是陳淵萬一失敗了的話,她這位舉薦人也臉上無光。
陳淵沒理會他們,拿起第二根銀針,又小心翼翼的扎在花姨胳膊上的穴道上。
接下來是第三根,第四根……
直到最後一根銀針紮下的時候,花姨胳膊上腫脹消退下來,那些滲人的白毛,也紛紛主動脫落下去。
西醫專家們早已經偷摸湊上前來,看著這一切。
此時,他們見到這神奇一幕,都是紛紛忍不住的發出驚呼來。
「我的上帝啊,他竟然用小小的銀針,真的治癒了這怪病。」
「這怎麼可能?我是在做夢嗎?」
「不可思議,真是不可思議的手段,簡直就像是魔術,沒錯,這就是東方的神奇魔術啊。」
陳淵回頭,對著這些震驚壞了的鬼佬們,沒好氣的搖頭道。
「喂,看清楚了嗎?這就是你們口中裝神弄鬼的中醫,現在你們怎麼說?」
西醫專家們為此一問,全都不好意思的低下頭來。
畢竟,剛剛他們可都是出言質疑陳淵與中醫。
大鬍子鬼佬,倒是十分坦然的站出來,雙手一把用力的握住陳淵的手說道。
「你太了不起了,神奇的東方小子,就算是上帝本人來了,也要稱呼你救人的神醫啊。」
陳淵被他這吹捧的話忍不住逗笑起來。
「你的意思是,上帝也叫我神醫嗎?」
大鬍子鬼佬張開雙臂,一臉深情的讚嘆道。
「沒錯,我親愛的東方小子,你就是這麼的神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