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我九幽之地,豈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青年話音剛落,隨後林謙身體便被一道怪力操控著,向後退去,被青年一隻手抓住了後背的衣領……
林謙轉過頭去,道:「那你想怎樣?」
九幽之主笑了笑,將林謙往前一扔。
「噗通!」
林謙被摔到了地上,疼的直咬牙,轉頭想要看那九幽之主,豁然發現,對方的身影已經消失了!
「素娥、情嫦!把他關起來,讓審問官去審!」
九幽之主的聲音傳來了,話音一落,便又是兩道深藍色的霧氣出現,這一次變化出來的是兩名女子,身材婀娜,小臉精巧玲瓏,但是卻面無表情,再加上臉色同樣蒼白,看的人發慌。
素娥伸出手,道:「這邊請!」
請?居然還這麼客氣?林謙倒是有些詫異了,他也沒猶豫,便順著素娥所指的方向走了過去。
走出九幽殿堂,一路上都很安靜,林謙不說話,那兩名女子也不說話。
這九幽之地果然是幽暗的很,抬起頭根本看不到太陽,自然,也看不到月亮,這裡就像是一個大溶洞一般,四處都是冰冷的石頭。
林謙覺得,還是不能夠坐以待斃,畢竟自己身處何方都不知道,自然是要先摸清楚自己現在的狀況才行,便道:「二位!我們這是要去哪啊?」
「……」
沉默,兩人什麼話也沒有說,只是沉默著,不理會林謙,似乎,在她們眼裡,只需要服從命令,將林謙壓入地牢就行了,至於林謙說什麼做什麼,一概不需要理會。
「不理我?」林謙愣了,氣了,撒起潑了!
「噗通!」
林謙一屁股坐在地上,不走了!
而這時,素娥,情嫦也終於轉過身看了林謙一眼,眼神依舊冰冷,臉上依舊沒有表情。
「起來!」
素娥的聲音很動聽,但是卻不帶任何感情,如同一個機器一般。
林謙雙手交叉抱在胸前,頭一偏,道:「我不起來!你不告訴我我就不起來!」
素娥沒有再說話了,情嫦右手揮去,只見一道黑霧從他袖子裡噴涌而出,化作長繩,將林謙狠狠的綁了起來!
隨後,情嫦把繩頭遞給了素娥,素娥冷冷的看了林謙一眼,什麼話都不說,拉著繩子就往前走,牽著林謙,如同在遛狗一般。
林謙無奈了,自己不過是想和你們說說話罷了,有必要這樣嗎?還把我綁起來,我又不會跑?
「唉!二位姐姐,我就是想和你們說說話而已,有這麼難嗎?還是說你們與我說話,那什么九幽之主會懲罰你們?你們大可放心,這裡沒有人的,而且嘮嗑兩句他也不會知道,你們說是吧?哈哈哈,哈哈、哈……」林謙笑著笑著,自己也覺得沒勁,便尷尬的收回了小容兒,看來這兩個人身上是套不出話來了,只能另想辦法才行!可是,自己關了起來以後要怎麼才能逃出去呢?
素娥與情嫦把林謙帶到了一處地下室,這裡依舊幽暗,只是兩邊石壁上燃起了暗藍色的火焰,雖然有了一定的照明效果,但是卻顯得格外壓抑了起來……
林謙看到了幾間類似牢房的地方,裡面都關押著人,也不知道都是犯了什麼罪被關押於此的。
走了沒一會,素娥與情嫦將林謙帶到一件空著的牢房,隨後從懷裡取出一塊圓形的藍色石頭來,拋在空中,隨後雙手結印,那牢房兩根黑色石柱陡然消失,成為一道門!
素娥冰冷的說道:「進去!」
林謙癟癟嘴,不太想動,但是站在林謙身後的情嫦一腳踹去,將林謙狠狠的踹進了牢房!
隨後素娥再次用那圓形石頭施法,那消失黑色石柱又回來了,將林謙關在了裡面!做完這一切,二人沒有停留,徑直離去!
林謙站了起來,跑過來抓住石柱道:「你們不能輕一點嗎?」
然而素娥與情嫦的身影早已消失了,林謙低下頭來,喪氣的坐在地上。
「嘿嘿!老六來了!」這時,在林謙旁邊牢房的一名衣衫襤褸,頭髮鬍鬚長的能把整張臉遮住的老者看著林謙,詭異的笑著。
林謙不解,道:「什麼老六?」
那邋遢老者頹圮的坐在地上,道:「你自己數一數就知道了。」
林謙聞言,四處看了看,豁然發現,這裡加上自己,正好是六個人,也就是說,自己就是他口中的老六了!
林謙問道:「這個排名有什麼用嗎?」
「沒什麼用!只是老子排著玩玩行嗎?」
林謙汗顏,你玩你的就好了,幹嘛非要和我說呢?
「想當年老子進來的時候修為只有元嬰初期,算是這幾個老鬼裡面最弱的一個了,今天倒好,來了個更弱的!」
林謙聞言,神識探測過去,嚇了一跳,這哪裡是什么元嬰修士?這恐怖的靈力起碼也是返虛吧?隨後便道:「前輩你莫要誆我,您這修為哪裡是什么元嬰啊?」
「誆你?老子進來得時候,修為的確是返虛,只不過嘛!老子待在這裡無數歌歲月了,一步一步修煉到了現在的地步,你居然說我誆你?」
林謙暗自咋舌,從元嬰到返虛,這沒個數百年怕是做不到的吧?況且,這老者明顯不是返虛初期的修為……那麼也就是說,他被關押在此處的時間,簡直令人感到恐怖!
「嘿嘿!不用驚訝,將來你也會體會的,當下一個人來了以後,你也可以把這句話對他說一遍,然後無限迴圈下去。」
林謙一愣,他這才意識到了事情的重要性,這一關,說不定也同樣是幾百年,而且,甚至到死都沒辦法出去了!那師父怎麼辦?師兄師姐怎麼辦?蘇婉兒怎麼辦?夏懷薇怎麼辦?還有那些獸人族們若是再一次陷入危機了,又該怎麼辦?
一念至此,林謙憤怒起身,抓住兩根堅硬的石柱,放聲大喊起來:「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
「別喊了!吵的老夫耳朵都生出繭子來了!」這時,在之前那邋遢老者的對面牢房的那人沖林謙吼了一聲,立刻,林謙便停下了呼喊,自己這樣喊的確沒用。
牢房內安靜了下來,林謙也想著心事,沒有再說話,就這樣,足足過了半個時辰……
「前輩?前輩?你沒睡吧?」
這時,那邋遢老者從地上坐了起來,黑著臉,把長雜的頭髮從臉上撥開,指了指自己的黑眼圈,道:「你看我這樣子像是沒睡嗎?」
林謙不好意思的撓撓頭,道:「前輩,我想和你說說話,不知道……」
邋遢老者輕啐了一口,道:「問問題就問問題,說什麼話?看你這賊眉鼠眼的樣子也不像是個什麼好人,不過,倒是挺合老夫胃口!說吧!想問什麼?」
林謙被這邋遢老者一下子戳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隨後道:「我想問您,您到底是誰啊?還有,這九幽之地到底是什麼地方?這九幽之主……」
「停停停!打住打住,你這小子屎不多屁倒是挺多的,你就不能一個一個的問?你這麼一連串的問下來老子頭都要炸了!」
林謙尷尬一笑,道:「那行!您先告訴我您的身份吧!」
邋遢老者摸著自己的長須,故作姿態的道:「告訴你也無妨!老子是岐山山主,岐山魔君便是老夫了!只可惜剛打出一些名頭便來到了這裡,當真是天妒英才!」
「哼哼!你這魔頭也好意思將自己臭名遠揚的名頭報出來,當真是無恥之尤!」正在這時,關在邋遢老者旁邊的一名禿頭老者開口了,他身著一襲袈裟,與林謙旁邊的這名邋遢老者的邋遢不同,那人身上十分感覺,不僅僅是衣服,連頭髮鬍子都是一乾二淨,若不是知道在西賀牛州有一種叫做和尚的東西,林謙只怕已經笑出聲來了。
邋遢老者轉過身看著自己右手邊的佛門修士,道:「你不就是因為當年追殺我被一起吸入到這個鬼地方而怨恨老子嗎?至於幾百年都耿耿於懷?這就是你們佛門說的,滅卻心中火,勝點佛前燈嗎?我看你這老小子把你們佛祖說的東西都忘的差不多了啊?你這心中的火可是到現在都沒能給滅掉!」
「哼!貧僧不與你做口舌之辯,魔頭就是魔頭,不理也罷!」這來自西賀牛州的佛門弟子待在這裡數百年,那一句佛號阿彌陀佛都懶得去念,直接來了一個語氣詞,林謙的鼻涕都快要因為忍住笑而噴出來了。
邋遢老者勝利回歸,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容,沖林謙道:「看!這老禿驢就是曾經西賀牛州有名的悟葉佛陀,其實現在也就是一個頑固不化的老禿驢而已,哪像我,既來之則安之,與其坐著等死,倒不如樂的清靜,雖然空間狹小,但好歹也是一處安樂窩,沒有紛爭戰亂擾亂我,也不錯!」邋遢老者躺在地上,翹著個二郎腿,開始無聊的吹起了口口哨來。
這時,悟葉睜開了那雙死的不能再死的死魚眼,看了岐山魔君一眼,道:「你這一番話倒是有幾分佛性在裡面,只可惜走錯了路,成為了魔頭,不然,以你的悟性和資質,在佛門的成就,絕不在我之下!」
邋遢老者一聽,頓時不樂意了,道:「啊呸!你個老忽悠少來忽悠我,佛門有什麼好?這也不許做那也不許做,是要活生生的把人逼死才行,老子情願死,也不願意去你那狗屁佛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