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難道你真的任由孩兒的蒼羽鷹白死?」墨風走後,墨青看著躺在地上的蒼羽鷹屍體,臉上閃過疼惜之色,這蒼羽鷹是他費了很多時間精力才得到手的守護妖獸,得來不易,沒想到卻被洛雲給活活打死,這又怎麼能使他不恨上洛雲。
「你住嘴,要不是你胡作非為,讓那蒼羽鷹晉階,而餵給它獸靈丹的話,它又怎麼會發狂衝到街上傷人,我們又怎麼會招惹到這樣的敵人。」墨宇嚴聲厲責,雙眼精光閃爍,他不僅貴為王爺,同時也是一名練氣九層的武者,正是因為這樣,他才對洛雲忌憚不已。雖然在飄雪城內,他身份尊貴,可以說,沒有人敢忤逆他的意思,但也僅僅是在塵世中而已,而一旦如果跟修行中的人起衝突,那麼這種尊貴便會蕩然無存,只要對方隨便派出一個普通的靈動期修士,就能夠血洗整個王爺府。事後就算流雲國皇室怪罪下來,也斷然不敢找修士報仇,只會不了了之。
「可是...」墨青還不死心,眼露狠色,想辯解一番,卻被墨宇一口打斷,威嚴道:「沒有什麼可是,這件事我沒責怪你,已經給你天大的面子,沒想到你還不知道悔改,你不僅僅喪失了蒼羽鷹,還浪費了我好不容易才得到的獸靈丹,更是給我惹下天大的麻煩,你現在立刻去石室,好好地給我面壁三天,沒有我的命令,不准出來。」說完袖袍一揮,嚴厲地望著墨青,一旁假山上的石頭卻是應聲而碎,嘩地掉落而下,嚇得墨青一陣顫抖,手中的摺扇也掉在地上。
見墨宇動了真怒,墨青也不敢接話,只得唯唯諾諾都地應了一聲,之後便急急忙忙退了下去,甚至連地上的摺扇都沒有撿起,不過眼神中的不滿,卻是怎麼也揮之不去。
「洛大哥,怎麼樣,我的府邸不錯吧,你就不妨在這多住幾日,讓我好好地招待你。」城主府的花園中,瀟灑一臉笑意,對著洛雲與張雪柔,邊走邊客氣道。
「不錯。」洛雲點點頭,一臉微笑,道:「沒想到你居然是飄雪城城主的兒子,當日在北風城,我還真不知道。」
張雪柔站在洛雲旁,沉默不語,自從瀟灑出現之後,她就不怎麼說話,一雙眼睛只是看著洛雲,有時候會瞟瀟灑幾眼,跟之前的活潑樣比起來,簡直完全判若兩人,洛雲對此認為,可能是瀟灑太熱切的緣故,使得張雪柔有些拘束。
「洛大哥說笑了,當日我在北風城挑選失敗,之後就沒有機會見洛大哥一面,實乃人身憾事,此次前來,必要好好地與洛大哥痛飲一番。」瀟灑一臉好豪氣,笑著對洛雲說道,一雙眼睛卻是有意無意的看了張雪柔一眼,在見對方沒有什麼反應之後,臉上閃過失望之色。
俗話說,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張雪柔年紀與瀟灑相仿,而且長的清新脫俗,相貌出眾,比起塵世中的女子,不止出色多少倍,瀟灑愛慕,倒也是在情理之中,只不過張雪柔卻是對瀟灑沒有絲毫興趣,每次都是愛理不理,有時候甚至看都不看一眼,倒是搞得瀟灑有些尷尬。
「灑兒,你怎麼在這,李家小姐正在找你呢,對了這兩位是?」突然,從花園的一邊走出一個身穿藍衣的中年男子,長的溫爾儒雅,微笑的喊了一聲,在看到洛雲兩人之後,略帶驚訝道。
「爹,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我以前在北風城認識的洛大哥,這位是和雪柔姑娘,我打算邀請他們到我們府上住幾日。」瀟灑微笑地為兩人介紹,而中年男子聽到後也連帶微笑,一臉和善道:「有朋自遠方來,不亦說乎,我叫瀟干,兩位不介意也可以叫我小叔叔,哈哈。」瀟干平易近人,完全沒有城主的架子,洛雲看的出來,對方是發自真心的邀請自己,隨即微笑道:「既然如此,那就多謝瀟叔叔的好意了。」
「我差點忘了,灑兒,李可那丫頭還在等你,你快快去見人家。」瀟干頓了頓,提醒了一下瀟灑,不料對方卻像是吃了蒼蠅一般,臉上露出苦惱之色。
「爹,我能不能不去啊,那李家小姐你又不是不知道,驕橫野蠻,兒子我多次被揍得鼻青臉腫,你真的忍心讓孩子忍受皮肉之苦?」瀟灑哭喪著臉,邊說還便擠出滴眼淚,樣子好不悽慘。
「混帳,那李家小姐再怎麼說也是你未過門的妻子,要是你有本事,你就自己將她製得服服帖帖的,不要每次都來找我,躲得了初一,你能躲過十五嗎。」瀟干擺了擺臉,眼睛一瞪,嚴聲呵斥道。
聽瀟幹這麼一說,瀟灑撇了撇嘴,臉上露出一絲無奈之色,心想這也不是辦法,只得對著洛雲與張雪柔道:「洛大哥,雪柔姑娘,你們自己隨即逛一下,我現在有些事情要去,呆會有空再來找你,爹,我先告辭了。」說完,在三人的目光中,悶悶不樂地走出大門。
瀟灑走後,瀟干抱歉地一笑,道:「家中小事,倒是讓洛小兄弟與雪柔姑娘見笑了。」
「不知道瀟灑兄為什麼會如此懼怕那李家小姐?」見瀟灑之前那副表情,洛雲忍不住好奇的問,就連一旁的張雪柔都睜大了眼睛。
瀟干尷尬一笑,臉上露出苦惱之色,道:「這李家小姐,乃是我們流雲國最有名的富商李萬財的女兒,我與她爹素來交好,所以很早的時候就給灑兒定下親事。要說這李家小姐,長得倒也端莊秀麗,美麗可人,與灑兒也算是良配,可就是有一點不好,這丫頭天生喜歡習武,而我家灑兒卻是對此一竅不通,上次去參加天元宗弟子選拔還落選了,因此每次這丫頭來找他之時,都會跟他對上幾招,打的灑兒鼻青臉腫,不過也沒有傷筋動骨,久而久之,他就怕上了這李家小姐。」
「原來如此。」洛雲不由得失聲笑道,就連一旁的張雪柔也嬌笑不已。
「對了,洛小兄弟,不知你家在何處?與我家瀟灑又是怎麼認識的?」洛雲與張雪柔兩人氣質出眾,長相不凡,瀟干對兩人的身份自然很是好奇,此刻不禁一臉好奇的問道。
瀟干給洛雲的感覺不錯,從始至終都把洛雲當做朋友,對此,洛雲也不想隱瞞,淡笑道:「其實我們兩人是天元宗弟子,此番下來只是來此遊玩,我與瀟兄是二個月前在北風城參加天元宗弟子選拔認識的,只是想不到今日有幸得以再見。」
「什麼,你是天元宗的人?」瀟干不禁色變,臉上滿是不可思議,在他看來,洛雲與張雪柔最多就是達官貴人的兒女,哪裡會想到竟然是天元宗的弟子,也根本想不到自己的兒子會跟天元宗的人扯上關係。
「兩位仙長,之前瀟某有所冒犯,還請恕罪。」瀟乾坤抱拳躬身,臉上滿是拘謹之色,天元宗乃是流雲國第一大宗,在俗世內地位超然,就算是一個小小的練氣期修士,在流雲國也會得到貴賓般待遇,因為修行界的人,塵世中人,根本惹不起。
「瀟叔叔,你何必如此。」洛雲連忙扶起瀟干,臉上滿是尷尬之色,道:「我雖然是修士,但同樣也是個人,你既然叫我洛小兄弟,那也請你將我當後輩來看,否則,我寧願現在離開。」說完,洛雲臉上浮現出一抹堅決之色。
見洛雲如此,瀟干也沒有再勉強,臉上露出一絲笑容,點了點頭道:「好,既然如此,那就算我托大,將兩位當做灑兒的朋友來看待,難得今日遇到兩位貴人,來人,給我準備一桌酒席,我要和洛小兄弟痛飲幾杯。」
「哎呦,李可,你就放過我吧,我承認不是你的對手。」一個空曠的大院之中,瀟灑站在一旁,頭髮凌亂,臉沾塵土,原本乾淨的衣衫也皺了好幾處,看起來狼狽不堪,而在他前方,一個與他差不多大年紀的女孩正負手而立,女孩身穿白色勁衣,身材曼妙,臉蛋可人,眼神靈動,可是在瀟灑看來,卻比惡魔還可怕。
「這不還沒幾下,你就認輸求饒,你還真是沒用。」看著使勁喘氣的瀟灑,李可輕輕開口,聲音如黃鶯一般清脆動聽,明亮的雙眸之中,卻是閃過一抹失望之色。
氣氛一陣沉默,原本哭喪著臉的瀟灑,在聽完這句話之後,罕見的沒有反駁,拍了拍身上的粉塵,俊秀的臉龐抬起,神色黯然道:「人各有志,沒錯,在武功這方便,我的確是不如你,我瀟灑,其實說到底,也只是一個普通人而已,如果可兒姑娘覺得將來做我的妻子委屈的話,那麼你可以向父親表明,讓他退了這麼親事,那麼從今以後,你就再也不用看到我這個廢物。」說完,瀟灑一臉苦笑,忍著全身的酸麻,開始緩緩地向門外走去,留下李可兒一個人站在此處。
看到瀟灑落寞的背影,李可靜靜地站在一旁,眼神複雜地呢喃道:「是我做的太過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