麐生性狂暴好鬥,攻擊性極強,全身鱗片堅硬無比,而且力愈萬斤,就算是沒成年的麐,一撞之下,先天之境的強者硬抗也會受傷。而一頭麐要想成年,需要生長千年左右的時間,此刻,洛雲眼前的這頭麐的身體居然有一丈來高,這赫然是一隻成年的麐。
洛雲躲藏在樹上,雙眼謹慎地望著從身下經過的麐,收斂自己的呼吸。如此巨大成年荒獸,帶給幾人的壓力無疑十分巨大,而從麐身上透露而出的荒古氣勢,洛雲隱隱覺得就算是在場所有人聯手,都不見得能夠擊殺那頭麐。
似乎感受到這頭麐不好對付,柳劍的臉上掠過一抹凝重,眼神不斷地與幾人交流,徵詢幾人的意見。
事實上,幾人不知道,這頭麐已經生長超過了三千年。麐身為荒獸,唯一能夠確定生長年份的,就是它背後的尾巴,又稱作麐尾,麐尾一千年生一根,此麐背後生長著三根尾巴,也就說明這麐已經生存了三千年之久。
此麐的強大毋庸贅言。黃翰與柳如眉雖急著想要荒獸精血,但也不會將眾人置之險地,此刻,在感受到柳劍的目光之後,柳如眉的眼中帶著戒備之意,而黃翰則是搖了搖頭。
終於,幾人還是沒有動手,在麐「砰砰」地走遠之後,洛雲等人從樹上跳了下來。
「哥,剛才那頭麐實力就算在先天之境,也肯定是在先天頂峰,以我們幾人的實力,恐怕根本無法將之擊殺,而且被發現的話,恐怕還要生命危險。」柳如眉眼中帶著懼色,輕啟朱唇道。
柳劍點了點頭,望著麐遠去的方向,對著幾人道:「沒想到我們第一次遇見的荒獸,就有如此強大的實力,而且這還在森林的邊緣,要是繼續深入,不見得還會遇見什麼。」
洛雲搖了搖頭,道:「據我所知,荒獸的智慧不高,領地範圍也不是很濃,這頭麐出現在這裡可能只是巧合,不過我們也不能因此大意,還得繼續探查一番才行。」
「你說得不錯,我們還是得進去看看,要是發現一些實力不強的荒獸,以我們幾人的實力,應該也足以應付。」柳劍沉吟一番之後,便取出了自己的長劍,對著幾人道:「從現在開始,你們要時刻戒備,雖然蠻獸智慧低下,照理來說只要我們小心隱藏,就不會被其發現,但是我們也不能保證所以的蠻獸不會發現我們,所以還請各位小心應對。」
洛雲點了點頭,取出了之前使用過的斷刀。知音琴自從再次發生異變之後,威力已經超出了洛雲的想像,但是消耗同樣也是巨大,像之前的「魂引」,就是知音琴特異攻擊方式中的第一式,「魂引」----能夠將敵人的魂魄引出體外予以擊殺,以洛雲的修為,在使用一次之後,就差不多失去了全部的戰鬥力,更別說之後的第二式「魂滅」與第三式的「魂迷。」而從知音琴得帶的資訊之中,洛雲知道知音琴個攻擊有九式,之後的七式,洛雲現在想都不敢想,而在這種情況之下,斷刀,無疑成為了適合洛雲廝殺的最好選擇。
雖不知洛云為何突然拿出如此殘破的刀來,但是看刀的質量與刀身上的符文,柳劍自然猜到這把刀不是尋常之物,因此,在提醒洛雲一聲之後,幾人就開始慢慢的前行。
自從洛雲收服「嘰嘰」之後,這小傢伙就變得十分安靜,靜靜地呆在洛雲肩頭閉著眼睛,似乎是在假寐,就連剛才麐經過之時也是沒有絲毫反應。對於此種情況,洛雲雖不是很清楚,但也沒有太在意,一顆心全頭放在獵殺蠻獸的身上。洛雲沒有注意到,從「嘰嘰」閉上眼睛開始道現在,它抱著的三塊極品靈石已經變小了很多。
「停。」在經過片刻的前行之後,柳劍輕喝一聲,幾人的步伐停了下來。
在洛雲前方,三隻體型有成年馬大小的麋,正安靜地吃著青草,對著幾人的到來卻是毫無察覺。
麋,是荒獸之中較為溫和的存在,頭生大角,狀似鹿身,背後長有一尾,身上布滿褐色鱗片,天生喜歡食素,與一般的山野中的鹿比起來,沒有太大的區別。麋極易受驚,一旦被攻擊之後,就會立刻逃跑,而且速度極快,除非是剛出生不久的麋,否則就算是先天頂峰的高手去追,也不見得能夠追的上,這也是它們保命的絕招。此刻,在洛雲前方的三隻麋明顯沒有發現洛雲等人的存在,否則,就不會如此安逸得享受著食物。
柳劍輕道一聲:「這三頭麋實力不強,相當於妖獸中的靈動期巔峰,我們想要擊殺它的話,也不是什麼難事,但是要防止它逃跑,不然就算是我,也是追之不上。」黃翰眼中一亮,淡淡的聲音響起,道:「呆會我去埋伏,如果它逃往我這邊,我會伺機發動攻擊。」
「嗯,呆會洛師弟發動攻擊,我們幾人埋伏在三個方向,這樣一來,無論它們往那邊跑,我們都可以將之擊殺。」柳劍的臉上滿是從容之色,隨即安排了一番,就與黃翰等人偷偷潛到各個方向的樹枝之上,等待著麋鹿的到來。
洛雲站在百餘尺外,提刀靜靜站立,調整著自身的氣息。麋的速度很快,要是被它發現的話,肯定不發偷襲成功,因此只有接近距離,才能發動致命致命一擊。
見幾人都隱藏完畢之後,洛雲的身軀開始一點點的向前移動,慢慢的向著麋靠近。因為怕被發現的緣故,洛雲的動靜不敢太大,每次動作,都是一小步一小步,生怕驚動了前方三隻麋。
「一百尺...」
「五十尺...。」
「三十尺...。」
在洛雲相距麋不足三十尺的時候,原本吃草的三隻麋似乎感受到了危險的氣息,三雙翠綠色的眼睛直盯盯地望著洛雲的方向,眼神之中帶著戒備。
不想打草驚蛇之下,洛雲急忙收斂全身氣息,就連呼吸都調整得若有如無,整個人依附在大樹之後,猶如石頭一般,紋絲不動。
如此情況之下,三隻麋感受不到有任何異常,眼神中雖帶著疑惑,但是卻轉開了頭,繼續享受著地上的嫩草。
就這樣又前行了十尺。在感覺時機差不多之後,洛雲原本收斂的氣勢驟然釋放,隨即運轉蛇形鬼步,整個人像離弦的箭一般急急沖向離得較近的一隻麋,拖出一道殘影,手中斷刀紅光一閃,劃出一到三尺來長的刀氣,帶著凌厲的氣勢,襲向前方。
受到如此突然的襲擊,原本從容的麋眼中露出驚懼之色,整個身軀猶如風一般,快速的往黃翰方向急奔而去,而離洛雲較近的一隻麋,卻是被洛雲的斷刀砍中,頓時身軀之上留下一道醒目的傷口,鮮血直流不已,就連速度,也是慢了幾分。
一招得手之下,洛雲又使用了一張風行符,原本極快的速度再次暴漲幾分,竟然趕上了受傷的那隻麋,手中斷刀再次揮使,這一次,直直砍在了麋的背部,同一時間,斷刀上的符文居然詭異的亮了起來,而受傷的那隻麋,背後開始有大量的鮮血湧出,不斷的浸入刀身之中,不出片刻,原本龐大的麋,竟然詭異的被斷刀吸乾了血,而那斷刀上的符文,在亮了片刻之後,再次歸於平靜,此處,除了洛雲之外,只剩下一隻沒有血的麋的屍體。
感受到了洛雲的動靜,黃翰幾人嚴陣以待,待看到急奔而來的兩隻麋時,黃翰眼神一冷,整個身軀突然毫無徵兆地從空氣中閃現而出,手中的匕首划過一道黑光,頓時,有一隻麋的脖勁處多了一道傷口,開始不斷有鮮血流出,轉眼間就成為了一具屍體,而另一隻麋,見到突然出現的黃翰,卻是轉了個彎,以風一般的速度,從右側閃避而出,逃了開來。
「怎麼樣。」柳劍與柳如眉兩人快速鄰近,在見到黃翰身前的麋之時,臉上露出微笑,「沒想到它們逃往你的方向,能夠擊殺成功一隻麋,已經大有收穫了。」
黃翰點了點頭,道:「方才逃往我這邊的只有兩隻麋,想到洛師弟也擊殺了一隻,我們去看看吧。」
柳劍微微有些驚愕,似乎想不到洛雲能夠成功擊殺麋,起初他讓洛雲攻擊麋,只是為了驅趕,方便其他幾人行動。
「我還真是小瞧了洛師弟。」柳劍輕嘆一聲,隨即淡笑道:「我們去看看吧。」
麋的屍體前,洛雲拿著手中的斷刀,眼中帶著震驚,剛才斷刀吸食鮮血詭異的一幕,此刻還在他的腦海中浮現。
「這斷刀到底是何來歷,怎麼會有如此詭異的能力,還有刀身上的符文。」洛雲將視線落在了刀身上的符文之上。在吸食了麋的鮮血之後,斷刀上的符文開始散發出微弱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