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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2026-10-28 21:25:53 作者: 忍俊

  猴子身上披著的是當年號令齊天時陪著它叱吒風雲的鎖子黃金甲,但這副鎧甲現在看上去已經是如同一塊破銅爛鐵般黯淡無光,猴子拘僂著腰,蹲在高聳入雲的山尖上,沒人知道它在看什麼,也沒人知道它在想什麼.....

  天空下起了小雨,打濕了和尚的袈裟,和尚那一襲白袈裟不管走過了多少里路,踏過了多少座山,依舊整潔純白得像他的內心那樣,沒有一絲雜質「猴子,陪我走完這最後一段路吧。」和尚儘量讓自己的語氣平和下來,他不想讓猴子聽出他內心深處藏著的憂傷。

  猴子沒有說話,他站了起來,不管身負多少傷痛,他的腰板也會像松般挺拔,一和尚,一猴子,行走在山巒之間。

  「白龍馬,悟淨,八戒,都已經歸於極樂了...但只要我們取得西經,這些犧牲與痛苦,也算無所謂了,對嗎?」和尚強顏歡笑著說道,他意圖用玩笑般的語氣掩蓋他心中的滄桑,但到了最後也只是欲蓋彌彰罷了。

  「真的......無所謂了嗎?」猴子也笑著說,不知天空下起的綿綿細雨打濕了他的臉龐,還是他真得沒有控制住淚滴。

  兩人不知走了多久,腳下的路已不再顛簸,天上的烏雲也與不知去向,入眼的只有前方的刺眼的金光,又走了約莫半個時辰,一尊頂破蒼穹的佛像終於出現在了兩人眼前。

  「玄奘,悟空,別來無恙啊。」如來開口道,他的聲音震耳欲饋。

  「佛祖,玄奘此次前來取得真經,不知...」和尚心中不知為何莫名湧上了一股不安感,但他哪敢表露出來,依舊笑著臉說道。

  「嗯...沒想到你們師徒二人經歷了九九八十一難,居然...還沒死啊。」如來那本慈愛和善的聲音變得尖厲刺耳起來,還沒等猴子反應,和尚便被一股黑氣穿體而過,受盡萬箭穿心般痛苦化作一縷青煙散去。

  「如來!!!」猴子見狀閃身而起,揮起那根奪取了千萬妖魔性命的金箍棒砸向如來,而最終他砸到的卻只是一團冷寒刺骨的空氣,佛像消散而去,只留下和尚曾穿過的白袈裟,白袈裟上滿是泥土,污穢不堪。

  天庭,凡人不可及之處,神引殿內原本只有統領三界之神才能坐上的位子如今已破敗不堪,而那只有三界神才配掌管的神引面前站著的卻是個滿身黑魔氣的長髮女人,她只是輕笑一聲,坐了下來喝起了小酒,無人不知掌管了神引便能掌管眾神。

  

  天庭南天門外,一隻妖猴踩著魔雲殺上了天庭這件事可夠眾神受的了,妖猴手持金箍棒徑直的朝著天庭內走去,看著來勢洶洶的妖猴巨靈神雖然心中有一百個不願意,但還是不敢不攔,畢竟如果讓這妖猴入了天庭鬧出什麼亂子來,那自己可是要被打入地府十八層受盡千年酷刑的。

  「來者何人?怎敢在天庭重地放肆?」巨靈神裝模作樣的拿起他那足有八尺之長的雙板斧吼道,天兵天將也配合著吼聲排成了一隊。

  「你孫爺爺!」妖猴手中的金箍棒一瞬之間伸出百刃之長直入巨靈神胸口,妖猴再是一發力,那身披金甲身材魁梧的巨靈神便如那脫了線的風箏般飛了出去,重重的砸在了天門牆上,而那些天兵天將也在頃刻之間化成幾縷灰燼隨風散去。

  只見煙塵之中又多出了一個人影,他身披珀金白甲,持著七尺三尖兩刃刀眉間之上赫然有著一隻泛著紅光的眼睛「毛猴,別來無恙啊。」

  「楊戩?」妖猴嬉笑了起來,手上的金箍棒卻向著二郎神砸去。

  但那楊戩是誰?堂堂二郎真君怎麼可能像巨靈神那般被金箍棒砸得頭破血流,他只是把手中的三尖兩刃刀橫舉過來,單手便擋下了這一棍,幾個回合下來可謂是神仙打架,非同小可,但最終楊戩還是輕輕一挑拿下了那根金箍棒「妖猴,這幾年來,你怕是沒好好練過吧?」

  妖猴雖乘與下風,但氣勢絲毫不減,他一口腥臭吐沫直噴在楊戩的那張大臉上「妖猴!我這就送你下地府!」楊戩吼道,手中的三尖兩刃也隨聲直取妖猴首級。

  但這三尖兩刃刀最終也還是沒能如願以償的削掉妖猴的腦子,妖猴只是雙手一擒鮮血飛濺,但好在還是拿下了楊戩揮來的刀鋒,但還沒等楊戩做出反應,妖猴便是起身一拳直落在楊戩臉上,這一拳把楊戩打得是眼冒金星,葷素八七,妖猴見狀又是幾拳,拳拳到肉直取楊戩要害,就算是大名鼎鼎的灌口二郎挨了這幾拳也只有躺在地上喊疼的份了。

  妖猴拿起金箍棒一腳踹碎了南天門,嚇得眾仙是抱頭鼠竄,打得眾神是個個鼻青臉腫叫苦不停,妖猴大吼著大笑著,原本富麗堂皇的天庭變成了如地獄般的景象,直到如來的出現。

  「妖猴,又見面了。」如來慈笑著,那雙大手卻抬了起來。


  「如來!你為何這般對我師傅?」妖猴早已經是殺紅了眼大喝道。

  「為什麼?因為這是神引傳來的聖旨,我勸你啊,還是節哀吧,不如我替你向三界神求求情?對你既往不咎,讓你做回弼馬溫如何?」如來笑著說道,那笑容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

  「呔!如來!當年我怕你,但這回我意已決,你有膽子就再壓我五百年五千年,若是你不能,就休怪我的棍棒無情了!」妖猴話音還未落,便閃身而上,這一棒他有足夠的信心打碎面前這個慈笑著的假神明。

  天空傳來一陣巨響,善財童子紅孩兒看著天空中划過的黑色隕石,表情不禁凝重了起來。

  妖猴只覺得那些雲煙往事如同走馬燈般在腦海里浮現,卻又如同天空上漂浮不定的雲般被抽得精光,妖猴醒了過來,入眼的是極為陌生的天花板,而身邊居然坐著一位身穿樸實麻布衣的女孩。

  「這是哪兒?」妖猴想坐起身子來,但卻感覺自己後背一陣劇痛,只好又重新躺了下來。

  「誒!誒!你別亂動,我爹說你身負重傷,短日之內不可隨意下床的...這裡是高老莊,我叫雨嫣,是我爹把你帶回來的,他說你是從天上掉下來的神仙。」

  「神仙?老子是孫悟空!」妖猴再次用力起身,卻還是忍不住脊椎傳來的疼痛,乖乖躺在床上,不敢再動彈。

  「孫悟空?齊天大聖?別開玩笑了~」雨嫣拿過了鏡子擺在了要後面前,那妖猴那還有個妖猴的樣啊,這分明是一張清秀小生的臉孔。

  「誒!誒呀!我,我怎麼變成這副鬼樣子了?」妖猴發瘋般的摸起自己的臉。

  「嗨!我說你怎麼了?你被我爹救回來時就是這個樣子。」雨嫣拿下了那雙亂摸的手,笑著說道「誒!既然你是神仙,你變個戲法讓我看看啊。」

  「你愛找誰找誰變去,沒看我鬱悶著呢嗎?」妖猴轉過身去,懶得再看女孩。

  「你變一個!」

  「不變!」

  「你變一個!」

  「不,變!」

  「你不變我就不走了!」雨嫣見狀也只好耍起了無賴。

  「...好好好,變變變。」妖猴勉強運氣體內最後一絲神力在指甲開出了一朵黑色的玫瑰花。




  「廢話!我要不是...你笑什麼?啊?是不是笑我?你答應過我的,我給你變了你就不吵我了。」

  眼看雨嫣走了,妖猴才閉眼睡去,可見如來這一掌不但把這齊天大聖打成了人形,還把他的神力剝奪得一乾二淨,目的就是要他受盡凡間之苦再不能踏上天庭,但還有一點疑問,如來這一掌明顯只用了三層力,如果他全力拍下去,別說打成人形了,就算是把這妖猴打成畜生,都不成問題,那麼他留這一手又有何目的呢?

  接下來一個月的日子就顯得平淡多了,妖猴為報救命之恩硬要留下來做一段時間雜事,也好賺點盤纏,以後不怕用不到,而這高老莊的居民也是極為熱情好客,聽說雨嫣家來了個神仙紛紛趕過來送送瓜果。

  「我問你,你是怎麼知道齊天大聖這個名號的?」妖猴擦著桌椅冷不丁的問出這麼一句話來。

  「聽村口說書的說的,他說很久以前有一隻從石頭裡爆出來的妖猴,自封為齊天大聖,打鬧天宮把那些神仙打得落荒而逃,但最後還是被一尊名叫如來的神仙壓在五行山下五百年,最後被一個高僧所救,妖猴便跟著高僧與兩位師兄弟去西天取經,最終取得真經,那妖猴便被封為鬥戰神佛。」雨嫣坐在一旁打著哈欠說道,或許她早就厭倦這窮鄉闢謠里的生活想走出去創出一番事業。

  「胡扯!」

  「什麼胡扯?這些都是故事,你還真當真了啊?那我問你,既然你是神仙,那你為什麼掉下來了?天上的生活又是什麼樣的?」雨嫣湊了過來賠笑著問道,她此時的樣子像極了一隻看到了食物的野貓。

  「能有什麼不一樣,不過就是漂亮了點,至於我為什麼掉下了這事你管不著,誒!這裡的生活又是怎麼樣的?」悟空也湊了過去,經過這段時間的接觸他和雨嫣已經有了一定的感情。

  「嗯...這個小村子裡倒沒什麼,但我聽說外邊的世界可大著呢!有樹有草有花,好像好分了幾個國家,還有各大仙修師,武學者.....」

  「等等等等等等等等!仙修師,武學者...是個什麼東西?」


  「我也不知道...不過聽起來肯定很厲害,當然,你是神仙,他們肯定都沒有你厲害。」

  「...想出村子走走嗎?」悟空擦乾淨了桌子說到。

  「不行!我爹說小村外的樹林裡都有妖獸,去了是要丟掉性命的。」

  「怕什麼,我保護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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