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府大堂中一片死寂,大家都在等著孫悟空開口說話,而孫悟空卻擺起了架子坐了下來一個勁的把酒送入腹中,見狀那急性子的葉無封安奈不住說道「怎麼?你的意思是說兇手不在青花幫之中?」
「不錯。」
「那兇手會在什麼地方?」葉無封此時也來起了性子,學著孫悟空坐了下來豎起了耳朵,他倒要聽聽眼前這位白面書生能瞎扯出什麼道理來。
「在我這個角度來看,兇手就離你大概七尺遠。」孫悟空笑了,笑得讓人毛骨悚然。
「哦?孫少俠的意思是?」這話是司空四世問出來的,城主府中離葉無封七尺遠的就只有他了。
「我的意思是什麼你還不清楚嗎?」孫悟空話音未落,手中的長棍卻先砸向了司空城主的天靈蓋。
孫悟空這一棒雖在速度上略遜色於葉無封的刀,但卻來得突然,司空見躲閃不開只好抽出自己的佩劍,一聲巨響過後佩劍居然折成了兩半,而孫悟空的長棍也被擋了回去,孫悟空退出三步只覺得自己的虎口發麻雙手失力,看來他以現在的狀態想打贏大劍武師級的司空城主還是有些困難的。
「你幹什麼?」葉無封反應了過來閃身沖了上去,抽出刀來直劈孫悟空下身,可惜那把血玉寶刀卻沒能如願以償的刺入孫悟空體內。
「你在幹什麼?」葉無封收起了刀對著擋在孫悟空身前的譚木煙大喝道。
「聽他說完。」話畢,譚木煙讓開了身子,孫悟空也收起長棍席地而坐。
「這場事件的主謀不是青花幫也不是花蹄幫,而是這位司空城主,不,是這位千年長尾青豬精?」
「青豬精?」城主府大堂內的眾幫主和侍衛也放下了斬下孫悟空腦袋的念頭,小聲議論起來。
「你憑什麼說城主是...那個..那個什麼妖?」一位老家臣壯起了膽子喝道。
「就憑他那股妖氣。」孫悟空沒打算多說,又舉起了棒子。
「等等。」司空城主笑了起來「你說我是青豬精,又說我是主謀,你至少得拿出點證據來吧?」
「當然可以,八戒!」孫悟空搬來一張木桌吼了起來。
「我叫戒生...」戒生見場面如此緊張但還是忍不住糾正道,他先是把一塊白布放在了桌子上,再躡手躡腳的揭開白布,一塊斷掉的玉鐲便映入了眾人的眼中。
「這...這是夫人的首飾!」先去叫喊的家臣又驚呼了起來。
「不錯,這的確是她的首飾,我從青花幫大院看屍體時撿回來的。」
「那...這...」
「我問你們,這司空城主前些日子是不是上過城邊上的山?」孫悟空又笑了,手卻放在了長棍上。
「是有這麼一回事,好像還是和夫人一起的,城主出行一向不喜歡帶侍衛家臣,如若不從便是重罰,久而久之我們也沒敢跟著去了。」
「那就對了,你們大可上山去搜,只要人數夠多,一個晚上就能把司空的屍體搜出來。」孫武空灌下口酒說道。
「孫少俠就這麼肯定?」司空城主的臉色現在是能有多難看就有多難看。
「其實這一切都是這青豬精做的,他先是殺了城主與城主夫人,又化作兩人的樣子回到城裡來,可這青豬精雖有這般變化但為人處世的情商卻沒有司空那麼精明,他覺得青花幫在城內的勢力大到威脅到他城主的地位之後,先是把有毒的酒水送到了青花幫幫主手上。」孫悟空清清嗓子繼續道。
也多虧那幫主與副幫主修為也不低,這毒雖惡,但也難取兩人性命,於是乎他便找理由把我,戒生,與各大幫主都請到了城主府來,而讓另一隻負責假扮城主夫人的豬妖溜達青化幫幫主住處趁其病要其命,但在那之後那隻青豬精便不知為何發了瘋咬死了老家臣,又埋伏在了老家臣的屋內準備襲擊眾人,但依俺老孫看,那隻假扮城主夫人的豬妖不是發了瘋,而是想殺掉我們,坐上城主之位,但好在姓葉的刀法精湛沒能讓它得逞,而妖怪死後妖氣散去必將現出原形,所以你假借悲傷之情撲上前去用妖法鎖住了它的妖氣,所以才勉強讓它能暫時保持城主夫人的樣子,再之後你就順水推舟把罪名嫁禍給了花蹄幫,這樣你就相當於解決了兩個對你威脅最大的幫派,但不料那花蹄幫的某個幫眾看出了異樣但又不敢確定,只能派其中一個成員前去監視你,可你在第一時間便發現了她,但裝作一副並未發覺她的樣子,為的就是要等我們兩人到來,而那女子並未想襲擊你,而是你先襲擊的她,可以看出你們兩人的武功修為都不差,交手時並未發出一點風聲,但最後你還是繳了她的械,但隨後又故意露出破綻,屋內又正好放著你拿來的花蹄幫成員專用匕首,女子情急之下只好拿起匕首再次攻擊你,這回你故意弄出了動靜,讓我們進去救你,但你忽略了一件事,青花幫成員眉間或別處都會有印記,到了最後你也只能把青花幫關入大牢,我說的對嗎?」
司空城主現在的臉色已經差得出奇「就算你說的都是對的,那你又有什麼證據?一隻斷掉的手鐲證明不了什麼吧?」
「不錯,但這個呢?」話畢,孫悟空又跳了起來,這一次司空已經沒了佩劍。
孫悟空又被震了回去,那自然不可能是被那斷掉了的破劍擊退的,而是那砂鍋般大的拳頭,司空那慈祥的面孔被一張猙獰的打臉取而代之,而他那渾濁發紅的雙眼下頂著一個拳頭般大的豬鼻,看來孫悟空的推理並不是一通胡扯。
葉無封輕哼一聲拔刀而上,他這一刀一如既往的快,但修煉了千年的豬妖怎麼會喪命於一名區區二十有幾的小輩手上呢?他只是輕抬豬蹄用蹄子擋下了這一刀,但好在他還沒來得及還手孫悟空的長棍便接踵而來。
城主府內那些平時忠心耿耿的家僕幫主現在已經不見了蹤影,只剩下了躲在桌後瑟瑟發抖的戒生與在一旁看戲的譚木煙,眼看葉無封的刀慢了下來,他剛想出手卻看見了這樣一幕,豬妖那重如千斤之物的拳頭被一根單薄的長棍擋下,長棍上冒出刺眼金光,而那長棍的主人自然是孫悟空。
孫悟空混身冒出黑氣,雙眼比那豬妖還紅上幾倍,他呲著牙咧著嘴斷骨之傷並沒能組織他從被自己撞出的窟窿中直起身子,下一刻便閃身而去一棒直擊豬妖胸膛。
只是一棒,也只需要一棒,這拳與棒之間的相擊在一起發出的響聲便足以讓整個城主府內待在的人耳膜碎裂,煙霧散去,只見豬妖的姿態因拳上傳來得的劇痛顯得比剛才狼狽了許多,而孫悟空已經躺在了地上不知是死是活,譚木煙見狀輕笑一聲道「哼,花架子。」音未落,人現行。
豬妖只感覺一股難以阻擋的殺氣從右側襲來,他又抬起來自己劇痛的雙臂,雖然他成功的擋下了譚木煙的長刀,但自己的雙臂也因此出現了兩道深可見骨的口子。
「斬,斬堂刀?你到底是什麼人?」比起鑽心的刺痛,豬妖更關心譚木煙手中持著的長刀,這刀光是把長便有二尺,刃長更是長達三尺半,可剛才他並未發現譚木煙手中有這麼巨大的武器。
「煞罡堂內閣私密弟子,譚木煙。」話畢又是一刀劈下,他的刀不慢,但也絕對算不上快,但每一刀都直逼敵人要害,他的臂力更是驚人的大,還沒接過幾下刀刃,豬妖便感覺自己的拳頭髮麻使不上勁來。
「你我都是條好漢,不如這樣,我放下屠刀,你繞我不死。」豬妖見狀只好認慫低聲下氣的賠笑道。
「好啊,下輩子吧。」這一刀直接讓豬妖的腦袋落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