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說,讓我們埋伏在外頭等那妖怪餓得難受爬出來覓食的時候一舉給它拿下?」譚木煙聽罷孫武空的話,讓開身子,撓撓腦袋問道。
「不錯,最好再弄點陷阱什麼的,」
「哼,你當抓兔子呢,就這麼短時間內我們哪去給你弄陷阱?」葉無封聞到這等荒謬之言,自然是免不了說出一連串的嘲諷之語。
「非也非也。」久未開口的戒生此時終於證明了他還活著,他笑著渡起了步子,半賣著關子說道「你是有所不知,猶豫這一代山賊橫行,周遭的居民人人自危,家中多多少少都備有用來防身的暗器或者刀劍,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些暗器刀劍都來自與附近小鎮的兵器鋪里。」
「哦?你這麼清楚?」葉無封挑挑眉,他一向看不慣像戒生這般裝腔作勢的假讀書人。
「在下不才,聽過前輩提起過,也是碰巧給記了下來。」戒生沒聽出葉無封語氣中夾雜著的不屑,笑著回應道。
「哈哈,那既然你們計劃好了,我們來分配一下工作吧,猴兄步子快,你與...白小姐負責到附近小鎮上逛一逛,買點能用到的東西回來哈,無封負責把這裡剩下的屍體處理掉,都發臭了,戒生小哥你負責...負責去鎮上多kiang幾個饅頭,省得我們回來還要找東西墊墊肚子。」譚木煙說罷,有意無意的向著孫悟空眨了眨眼皮,而孫悟空的回應也不過也只是癟了別嘴而已。
「等等!那你做什麼?」戒生走出兩步覺得有些不對回過頭來問道。
「我?我回煞罡堂找幾個幫手...嗯,祝你們好運。」說罷譚木煙便揮揮手邁開步頭也不回的子揚長而去。
夜晚的開羅鎮雖算不上人山人海熙熙攘攘,但也稱得上是燈火通明,是個閒逛的好地方,再加上最近山賊好似搬了家一般,整個月內都沒再發生一起因山賊所致的命案,更是讓開羅鎮的商店得以營業至半夜,孫悟空與百穀靜是逛了又逛,吃了又吃,反正花的不是自己的銀子,心裡是一點也不疼,倒是苦了後邊那位把心累二字寫在臉上的戒生「誒!你們兩個狼狽為奸的傢伙走慢點,在下的腳是肉做的,比不上你們這些粗漢子。」
「哦,那我們的腳就是鐵做的了?臨走前你口口聲聲說我只要保你一路平安無事,你就捨得破點小財,怎麼?想反悔嗎?」孫悟空笑著說道,他很清楚戒生那不是腳疼,而是心疼。
「那也不能這樣花呀,你看我的荷包,剛出來時像個大胖小子一樣,現在都快瘦成皮包骨了。」戒生苦著臉輕撫著自己荷包,就差流出兩地眼淚了。
「得了得了得了,找個時間我交你點東西讓你防身好了。」孫悟空擺擺手嬉笑著說道。
「著可是你說的,不許反悔哦!」戒生聞言忙收起那副哭臉走了上來攀著孫悟空的肩膀說道。
還沒等孫悟空回應,一家不大不小的兵器鋪便映入眾人眼帘,而這兵器鋪卻不像眾人想像中那般全是光著膀子的大鐵大漢,相反,裡邊靜得連一根針落在地上發出的聲音都能悠悠入耳。
「這武器鋪...」白谷靜的話說到一半便被她硬生生的吞了回去,因為那武器鋪的主人也正好走了出來。
「喲,幾位,是來光顧本店的嗎?」只見這武器鋪的掌柜相比那些濃眉大眼滿是刀疤的鐵匠來說,他更像是一個病苗子書生。
「額...是...吧」孫悟空吞吞吐吐的把話吐了出來邁開步子進了武器鋪。
武器鋪內的大部分兵器裝飾早已披上了厚厚的灰塵,有些甚至還生出了蜘蛛網「你們隨便坐...好像也沒幹淨地方坐哈,我幫你們擦擦。」說著,掌柜邊咳邊用已經發黑的抹布隨便擦拭了幾張椅子擺在眾人面前。
「你這店...」孫悟空皺了皺眉頭,雖然他沒再說下去,但意思大家也都明白。
「唉...生意不景氣啊......最近是仗也不打了,山賊也不鬧了,誰還來光顧我這武器鋪啊...現在夥計該走的也走了,就剩下一身是病的我和後院那條狗了,咳咳...聊遠了,你們諸位此次是來?」
「我們...額...你們這有暗器嗎?」孫悟空聳了聳肩一字兩頓的問道,倒不是說他說話慢,而是怕這店裡的灰塵進了他的嘴。
「有有有,袖劍,飛鏢,判官筆,應有盡有。」掌柜的聞言邊咳嗽著邊動身要去拿箱柜上那的那隻小木盒子。
「等等,有沒有弩箭什麼的,輕一點的就行。」孫悟空見這掌柜的身子骨居然弱到了這般地步自然也不好為難他。
「弩箭?牙籤弩行不行?」
「威力太小。」孫悟空搖搖頭說道,牙籤弩只要找准穴位,對付人還行,但要對付那妖恐怕就有些小巫見大巫了。
「那...攻城弩?」
「不行,占地面具太大,有沒有連弩?」
「有倒是有,但放了有段時日了,質量這方面我不敢做太大保證。」掌柜的埋下了腦袋慚愧道。
「沒事,先給我來個...十幾隻,這點銀子你先拿著,我明天來取貨。」孫悟空癟了癟嘴,不由分說的將戒生視如己出的的荷包搶了過來,隨便掏出幾長大票扔到了掌柜的手上,掌柜的一看數額不小連忙道謝三聲把大票收了起來。
「你幹什麼?那點錢你知道我要攢多久嗎?」眾人走出武器鋪還沒幾步戒生便顧不得他那副故意裝出的斯文模樣跳了起來直拍孫悟空的腦袋。
「嘖,戒生小哥,你又不是沒看見那掌柜的那副模樣,你就當是給他點藥錢,啊。」還沒等孫悟空打回去,白谷靜便搶先說道。
見白谷靜發話了,戒生也不好多說,只是又拍了拍孫悟空的後腦勺穿著粗氣說道「我不管,你要是不教我點本事我就跟你急。」
「嗨呀,好好好,我找個時間教你點特別的,看你那小氣樣,吃飯去啦。」孫悟空摸著後腦勺皺皺鼻子說道。
平羅鎮的酒樓乾淨得令人髮指,就連個唱小曲的都沒有,選單上雖然菜名很多,但能點的也就那幾樣,三人隨便點了幾碗玉米面粥,再上幾壺小酒,將就著也就填填肚子了,但比起這玉米粥面中的死蒼蠅,三人明顯更在意鄰桌几個男人口中吐出的話。
「嘿,聽說了嗎?附近出了妖精。」
「你可別亂說,這太平盛世哪來的妖精?」男人刻意壓低了嗓子,但聲音還大到讓整個酒樓的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我可不騙你,我聽村口老李說,那妖怪專吸人血吃人肉,都已經把一宅子人給吃光了。」
「妖怪不都這樣嗎?」孫悟空吞下一口粥插上了嘴。
男人見孫悟空面善,不像是個惡人也放下了酒,憨笑著回應道「兄弟你是有所不知,這妖怪和別的妖怪不大一樣。」
「什麼地方不一樣?」白谷靜聞言了來了性子問道。
「它啊,是由人變成的妖怪。」
「人,人,人,人妖?」
「不錯,就是人妖,聽人說它有一頭披肩的長髮,臉上卻血肉模糊,身著白衣,經常出沒於鎮子口向東的那座小山上,有時還會在鎮子附近游來盪去,見過它的人不出半個月便會全身發黑掏心撓肺痛苦致死。」男人說出這番話時故意陰沉著臉沙啞著嗓子引得戒生一整惡寒。
「誒,誒!他說的是那養妖棺里的妖怪嗎?」戒生拿胳膊肘捅了捅孫悟空伏在他耳邊問道
「應該不可能,在養妖棺里修煉的妖物極少外出覓食,除非是像我說的那樣七天無人餵食,但就算是餓極了的妖怪出來逮個野兔野雞,也不可能在這陽氣如此之重的小鎮附近遊蕩。」孫悟空冷著臉繼續埋下頭該吃吃該喝喝。
「那這難道是另一隻妖?」白谷靜也學著戒生伏在孫悟空耳旁說道。
「不像,一般凡人是不可能修煉成妖物的,除非...他是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