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那個村子有古怪,你去看看。」孫悟空瞥了一眼前方的小村落,壓低嗓子對眾人說道。
「怎麼又有古怪啊?我們路過幾個村,你就說幾個村有古怪,不行,在下有小情緒了,在下不去了...你覺得前面有妖怪啊?來在下教你一招。」戒生嗑著瓜子踢了踢腿站了起來,對著小村開始虐待起自己的嗓子「前面的妖怪!你們的媽媽都還好嗎?」喊罷,除了除了若有若無的回聲以外,也就只剩下烏鴉受驚起飛的聲音入了眾人的耳。
「這招...還可以,我去看看吧。」譚木煙站了起來抖抖衣服,沒等眾人回應便閃身而去。
正如孫悟空所說,這山腳下的小村是有那麼點不正常,這村占地面積雖然不大,人口也算不上多,但也不至於如現在這般死寂,就算是這裡的人喜歡安靜不愛說話,但也不至於整個地面都鋪滿了家禽的屍體,而且死相都極其令人作嘔。
譚木煙冒著熏天的臭氣,捂著嘴巴走進了村莊大門,這小村雖小,但五臟俱全,酒樓,客棧,雜貨鋪,乃至兵器行,應有盡有,但唯獨沒有一樣,人。
譚木煙小繞了一圈,實在無趣得很,便隨便找了戶民房敲了敲門,好歹也能解釋一下這村為何變得如此落魄,但不管他怎麼敲打這門,這門都沒有要開啟的意思,無奈之下他也只好轉身離去,但還沒等他走開半步,這門便開出了一條縫,而隨著這條縫的出現,幾聲若有若無的低吼聲也傳進譚木煙的耳朵。
譚木煙見狀,也只好硬著頭皮推門而入,這屋不大,但灌入鼻腔的臭味卻差點讓譚木煙把昨晚的宵夜吐出來,他捂著嘴,直到他的眼睛慢慢適應黑暗,他才得以隱約看清這屋內的狀況。
屋內除了些生擒的屍體以外,所有家俱全部七扭八折的倒在地上,但比這更能引起譚木煙注意的是臥室中傳來的呼吸聲與撕咬聲,他抽出了刀,一步一頓的向臥室靠近,深怕這角落中會突然出來個什麼吃人的妖物咬斷他的脖頸。
雖然心中早已打起了退堂鼓,但他還是走到了臥室門前,他輕輕推開門,入眼的情景他恐怕這輩子也別想忘記,一個男人,衣衫襤褸,以背示人,他跪在地上不斷的在啃著一樣血淋淋的物體,雖然沒看不清他啃的是什麼,但絕對不是什麼好東西。
「我...擦。」譚木煙呆滯了半天才吐出這兩個字,男人聞聲猛得轉過頭了,雖然看不清楚他的臉,但譚木煙能感覺到,他那張臉絕對是血肉模糊,且高度腐爛的可怖之物,譚木煙手上拿著刀,但卻遲遲沒有砍向男人,而是撒開丫子跑路,看見這種場景,說不害怕那絕對是在裝那啥。
「我們繞路走。「見譚木煙滿身沾滿污穢之物,眾人也是有些摸不著頭腦,以他的身手就算是對方來了八個山賊,也未必會搞得如此灰頭土臉。
「怎,怎麼了?那個小村子真有古怪啊?」戒生湊了過來,問道。
「有古怪?那小村子的人如果不出我所料的話,全都屍變了。」譚木煙穿著粗氣,一邊往嘴裡灌著清水,一邊說道。
「屍變?」戒生聽到這兩個字差點躲到馬車地下去「你,你,你確定?」
「我也不知道,反正我們最好先繞繞路。」
「等等等等等!屍變...是什麼意思?」孫悟空實在沒忍住,跳下馬車打斷道。
「嗨呀,你火星來的吧?屍變你就不會稍微顧名思義嗎?簡單來說就是種禁術,可以讓死人復生,但會變得極其嗜血,也可以讓活人變得極其易怒,一般來說屍變不會只影響到一個小村落,前方少至五十里,多至一百里的人都會受到影響,如果想再多活幾年,我們最好繞個路。」譚木煙說完便上了馬車,恨不得找個角落縮排去。
「咦~原來你怕這個呀?」白谷靜壞笑著也湊到譚木煙身邊說道。
「可如果要到嘆魘崖這是唯一的必經之路了,親。」孫悟空見狀也笑著臉蹲了下來說道。
「嘖嘖嘖嘖嘖,你要曉得,地球是個圓的,我們只要換一個方向一直走,總會到嘆魘崖的。」
「...」
「好好好,就往這條路走,不過我先說清楚,不到萬不得已我不會出手,看見那東西我就雙腿發軟,腦袋發昏。」譚木煙癟了癟嘴,躺在馬車上閉起了眼,養起了神來。
「誒,如果要是碰上那些被施了屍變術的人...有什麼要注意的?」孫悟空行動前刻意留了個心眼,壓低著嗓子問道。
「這個很難說,個別屍體就算被施法復生了,他也沒什麼殺傷力,但有些屍體就顯得不文明多了,他們極其喜歡吞食人肉,而且他們的唾液也帶有毒性,一旦進入體內,就算你沒被他們咬死,過不了幾天也會毒發身亡,而後有些可能會成為他們的同類。」戒生也學著孫悟空壓低著嗓子回應道。
「那你估計他們如果真對我們動氣手來,我們打贏的機率有多大?」
「額...他們雖然被施了法,但身法和反應都極差,要是零零碎碎出現幾個,但也無所謂,但要是成群成堆的出現,在下看譚哥現在這個狀態,懸...但我隱約想起這山上好似有座廟,傳聞被施了法的屍體無法接近那座廟,但在下不確定這是不是真的,依在下看現在我們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以你的身手,只要和你交手的不上十個,應該沒有多大問題,但發生了件怪事,我說了,你別害怕。」戒生說話時的聲音突然顫抖了起來,他的膽子雖然一向不大,但能嚇到他發抖的,也絕不是什么小事。
「什麼事?」
「記得在平羅鎮的小酒館裡聽到的傳說嗎?」
「當然。」
「那個他們口中的鬼,就在我們身後。」
孫悟空聞言全身的汗毛無疑不豎立起來,雞皮疙瘩也掉了一地,他無疑的瞥了一眼身後,那個穿著白袍留著長發滿臉血模糊的女人,就站...不,飄在十丈遠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