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霧山脈的雲霧本就是別雲澗的道士們設下的,是以三人一路倒是暢通無阻。
「像這種俊秀的名山大川里靈氣要比城鎮裡要多許多,而且更加活潑,更利於我們修士修行。」
小道士一路走著一路說著修仙界的一些常識。
楚離二人雖然不是修仙者,但是哪個凡人不嚮往著能夠像神仙那樣的飛天遁地,所以二人倒是聽得津津有味。
這樣一路說著走著,沒多久就到了一處靜謐的林間。
有些低洼的山澗里,一個破敗的小道觀歪歪斜斜的聳立著,寫著別雲澗三個字的牌匾掛在道觀正中,在風裡搖搖晃晃。
「到了,就是這兒了。」
小道士面色如常,劉蕊兒卻一臉見了鬼的表情,修仙者修行的地方就這個樣子?
楚離皺了皺眉,他總感覺眼前的景物有些不對勁,像是蒙了一層紗似的。
「走吧。」
小道士走在前面給二人領路,卻是從懷裡掏出了一塊令牌。
走到道觀的門旁,小道士把手裡的令牌對著虛掩著的破門揮了一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楚離和劉蕊兒走在後面,劉蕊兒猶豫了一下,她甚至都看見了門縫上的蜘蛛網。
劉蕊兒本身是拒絕去這種髒亂的地方的,但是一想到楚離的安危,咬了咬牙,倒是還沒等楚離伸手,就當先推開了門。
兩人只覺得眼前恍惚了一下,回過神來的時候忽然發現眼前的景象已經和之前完全不同了。
開滿各種五顏六色花兒的草地上有幾個小道童在一本正經的搖頭晃腦,兩個年紀不大的道士雙手掐訣似是在研習什麼法術,遠處則是一排房屋。
「這……」
楚離二人瞪目結舌,這輩子哪裡見過如此神奇的變化。
帶路的小道士得意的哈哈大笑,他早料到了二人會是如此反應。
「此乃我別雲澗的護山大陣,可不光有這種幻陣的用處,防禦也是一等一的,若是沒令牌就擅闖,那可得好好嘗嘗天雷地火的滋味。」
還不等小道士繼續吹噓,一個蒼老的聲音就突兀的出現在了三人耳旁。
「黎元別鬧了,快帶二位貴客前來議事堂。」
楚離霍然回頭,卻發現周身竟是一個人也沒有。
「這是傳音入密之術,二位快請吧,師尊已經知曉我將你們帶進來了。」
小道士看起來還是挺怕他師尊的,也不顯擺了,趕緊領著楚離二人就往那議事堂而去。
議事堂是那一排房屋正中央最大的那一間,三人來到議事堂的時候,早有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在此等候多時了。
「參見師尊。」
小道士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楚離二人也跟著拱了拱手。
「二位不必多禮,還請落座吧。」
老者當空虛扶了一下,楚離二人便感覺有一股看不見的氣流將手輕輕托起,不由得有些咋舌。
二人在老者的左手邊坐下,小道士則恭恭敬敬的退了出去,帶上了房門。
「血屠大將軍果真名不虛傳,老朽沒想到一介凡人竟然可以強到這個地步。」
老者上來就是一句誇讚,可楚離今日是求人來了,態度一定要擺端正。
「老先生謬讚了,楚離不過區區一個凡人,又哪能入得了您的法眼。」
老者搖了搖頭,「將軍還是叫我別雲子吧,你我同輩相交。」
「還未感謝將軍與我那三個不成器徒弟的救命之恩。」
別雲子提起了那日楚離救了三名小道士之事。
「別雲子先生嚴重了,貴徒在我鐵血軍中做客,於情於理我也不能讓他們出事,此乃分內之事。」
楚離趕忙擺了擺手。
「將軍此言差矣,我別雲澗本就人丁單薄,若是再折了那三個徒兒,怕是真的要香火斷絕了,所以今日無論如何也要好好感謝將軍一番。」
楚離見拗不過對方,只得無奈的點了點頭。
「楚離今日前來還有一事相求。」
「將軍請說。」
楚離把事情的經過又給眼前的老者講述了一遍。
別雲子皺了皺眉,他知道的可比黎元小道士多了許多。
「那嫁衣老魔失蹤前的修為大概與老朽相仿,可是其詭異的功法,我若是與其對上,多半會凶多吉少,如今這老魔捲土重來,實力只怕又上了一層樓。」
聽這別雲子如此說,楚離心裡微涼。
可是別雲子話鋒一轉,又說到,「可是將軍只是受了那老魔的一道法術,老朽多半還是能夠想辦法解決的。」
這下楚離倒是心安了,他自從知道了這是種歹毒的法術,心中就一直忐忑,他自己倒是無所謂生死,可是蕊兒啊,他若是死了,蕊兒怎麼辦。
「那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開始吧,有勞別雲子先生了。」
楚離擔心遲則生變。
別雲子點了點頭,「冒犯將軍了。」
說罷,一道神識已向著楚離擴散而去,哪知道還未觸碰到楚離身體,就感覺一股莫大的殺氣席捲而來。
別雲子一口鮮血就吐了出去。
不是說別雲子的修為不如黎元小道士,主要是小道士只是用一絲神識稍一接觸,而這老道則是把全部的神識給放了上去,遭到的反噬又何止數十倍。
「別雲子先生!」
楚離趕緊上前扶住了老者,聲音里倒是有些緊張,他不知道對方為何竟一口血吐出,若是因為自己體內的法術難以拔除,那事情可就糟糕了。
「無妨。」
老道擺擺手,閉目調息起來。
過了良久,別雲子才睜開眼,苦笑著對楚離說,「將軍可否收斂一下這周身的殺氣,老朽有些承受不住。」
楚離這才知道原來是自己身上殺氣惹的禍,當下有些尷尬的說到,「我也不知該如何收斂。」
別雲子這才想起眼前這個異常強大的男人只是個凡人。
一時間議事堂里的氣氛有些古怪。
「無妨。」別雲子摸了摸下巴上的鬍子。
「將軍覺得修仙者如何?」
見老道忽的問了這個莫名其妙的問題,如實說到,「飛天入地,羨慕至極。」
老道點了點頭。
「不僅如此,隨著修為的增長更能延年益壽,傳聞到了高深境界甚至能長生不死,與天地同壽。」
劉蕊兒聽聞此言倒是看了楚離一眼,一輩子太短了,她想與楚離一直相守在一起,心中對這修仙倒是多了些嚮往。
「我若是把這修仙的法門交予將軍,將軍可願護我別雲澗百年?」
此言一出,別說是楚離了,就連劉蕊兒也是驚訝的看向了老道。
「我壽元已經不足十年了。」老道的聲音有些苦澀。
「黎元他們並不知曉,可是以我的資質,在這十年裡晉升是不可能的了。」
「黎元三人本事不濟,那些新弟子尚且年幼,憑他們是守不住這福地的,到時福地沒了是小事,可若是連性命也丟了,老朽可真的是死也不會瞑目了。」
「還請將軍……」
楚離沒說話,他自從知曉了修仙者的存在開始,就不知曉該怎樣面對這些人,該怎樣面對心裡的那一股蠢蠢欲動。
直至後來征西大將軍在他面前斬了一個高高在上的修仙者,楚離知道了原來這些修仙者也不是真正的神仙,也會被凡人殺死。
從那以後他就對修仙者沒了原本的哪種敬畏之心。
再後來與蕊兒又再次重逢,他的世界裡就只剩了她一人,這世間的萬般也不及她重要,楚離只想與蕊兒長相廝守。
想到這兒,楚離回頭看了一眼劉蕊兒,卻發現對方也在看他,眼睛裡閃著明亮的光芒。
楚離笑了,他如何不知道劉蕊兒是怎麼想的。
「好,楚離答應先生,在楚離力所能及的情況下一定守護著別雲澗的周全。」
別雲子欣慰的點了點頭,他心裡最後一塊石頭也落了地,他調查過楚離的為人,知曉大將軍也算是一言九鼎之人,今日既然如此說了,便不會做出爾反爾之事。
「幫助將軍收斂殺意的法術也是需得有了一定的靈氣基礎了才能使用。」
楚離恍然大悟,看來自己還註定了要當一名修仙者了。
「既然如此,二位隨我來吧。」
別雲子起身向著議事堂外走去。
楚離二人急忙跟上。
別雲子領著楚離和劉蕊兒去了議事堂後的一個三層尖塔。
「這是我別雲澗的藏書樓。」
別雲子一邊走著一邊給楚離二人講著。
「修士根據體內靈力的不同,也分為數個層次,像黎元那種修為不濟折,是這修行之路的第一個階段,鍊氣期的修士,鍊氣是修行的第一步,下一步是築基。」
」老朽不才,正是一名築基期的修士,再後面是結丹,在中土大陸,結丹期就是名了不得的大修士了,至於之後的元嬰,還不曾聽說哪個修士修成過。」
寥寥無幾的點選,也沒有評論,我感覺自己像是在寫單機,不過沒關係,早就習慣了,單機也要把這本書寫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