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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兩月之約

2026-10-28 22:35:40 作者: 喋血的秋

  「孫大海,你想出去嗎?」

  就在孫大海胡思亂想的時候,忽然聽見本來陰沉著臉的楚離冷不丁的說了這一句。

  「當然想啊。」

  孫大海隨口一說完就知道壞事了。

  「主人,我不是,我的意思是…..」

  楚離像是沒聽見孫大海的話,自顧自的說到。

  「若是告訴你,出了這血獄就要面臨整個修仙界的追殺,你還會出去嗎?」

  孫大海一時語塞,他還未步入修仙界的時候,就因為偷了一塊看起來不怎麼樣的玉佩,被凡間的官府張貼布告通緝過。

  那是一段他永遠也不想回憶起的歲月。

  看見孫大海一臉的黯然,楚離笑了。

  「害怕嗎?」

  「會害怕嗎?」

  「哈哈哈哈!」

  孫大海看見楚離在瘋狂的笑著,歇斯底里的,捂著臉大笑。

  「哈哈哈哈!我楚離…..」

  「我楚離怕過什麼!」

  最後一句的時候聲音已經冰冷的像萬年不化的玄冰。

  「我楚離征戰數十年,大大小小的戰役數千場,生死之間的危機數百次,以少勝多的的戰役數十次。」

  「哪怕是以一敵萬的拼死突圍也有數次。」

  「你說我楚離,是怕還是不怕。」

  楚離這一番話是說給身體裡那聲音說的,也是說給自己聽的。

  他楚離為了劉蕊兒和林虎,願意付出多少?

  

  若是連命都不要了,那這世間還有值得他懼怕的事情嗎?

  「孫大海,兩個月後,你與我同去吧。」

  孫大海一愣,他壓根就沒想到前一秒還在癲狂的楚離,這一秒就已經平靜的像水一樣。

  「好…好的,主人。」

  這是孫大海第一次猜不透楚離的心思,只能硬著頭皮點了點頭。

  「走吧,去看看那血手的地盤上還剩些什麼。」

  半個時辰後,楚離二人在一間書屋裡看見了倒在地上的血手。

  準確來說,此刻倒在血泊里的人已經不能再被稱為血手了。

  因為他的一雙手都沒了。

  「他還沒死,但是若是這血繼續流下去,離死也不遠了。」

  楚離不知道白要這血手的雙手有何用,但是多半是和那出血獄的辦法有關係。

  「主人,這血手…..」

  「留給你了。」

  楚離對血食並不感興趣。

  孫大海的眼睛裡陡然冒出了一抹精光。

  這可是結丹修士啊!

  結丹期修士的丹田有一顆金丹,是修士用畢生的靈氣凝結而成

  雖然血獄禁法,但那金丹卻實實在在的存在於修士的體內。

  是以當孫大海把那屍體拖走後,很快又撤了回來。

  「主人,這是那血手的金丹。」

  孫大海雖然極其不舍,但還是畢恭畢敬的雙手把尤還帶著血絲的金丹交到了楚離手中。

  「這是…..」

  「區區一枚三品金丹罷了,你若是想當藥丸磕了也行。」

  許久沒說話的聲音冒了出來。

  楚離明白了,原來這金丹就相當於一顆大補丸。

  「金丹的妙用多了,無論是煉成一次性法器還是入藥,都是不錯的材料。

  「但是在這血獄裡,你就當他是大補丸吧,而且還是一顆極其難消化的大補丸。」

  楚離會意,隨即就不再對這東西感興趣,他有他自己的計劃。

  隨手扔給了站在一旁一臉渴望的孫大海。

  「你拿去吃了吧,順便給我再弄些草藥。」

  孫大海趕緊手忙腳亂的接住拋過來的金丹,臉上是壓抑不住的興奮。

  這可是金丹啊!

  神州的地下拍賣行雖然偶爾也有金丹出現,但是都被賣出了天價,哪是他一個小小的築基期修士能買得起的。


  若這金丹能配合些珍稀藥草煉成定丹丸,那他結成金丹的機率又能大上三分。

  待離開了楚離在的房間,孫大海盯著手裡的金丹猶豫起來。

  他在想是就此將其吞了,還是留等出去了血獄再將其煉成丹藥吞下。

  若是如今就吞下,興許還能多活十數年,可吞了就沒了。

  這是一場賭注,賭楚離能不能把他帶出去。

  孫大海想到了楚離瘋癲的模樣,一咬牙,賭了!

  把金丹貼身放好,孫大海嘆了口氣,轉身去給楚離準備藥草了。

  「那白的話不可全信,總感覺有些蹊蹺。。

  「況且那陰童子的屍身還沒著落。」

  楚離始終惦記著陰童子,無論是為了救活劉蕊兒和林虎,還是為了他心底深處的那個隱隱的強者之心。

  「既然如此,這兩個月就別閒著了。若是能趕在那白的計劃實施前就能找到那血獄之靈的位置,倒是可以賭上一次。」

  楚離點頭,他也感覺那白有些不懷好意的樣子。

  當孫大海扛著一大包藥草出現時,楚離只是從中撿了兩棵吃下,也沒閉眼調息,就對孫大海說道。

  「你在此等候我兩個月。」

  孫大海一驚,楚離這是要將自己拋棄於此了?

  興許是知道孫大海在想什麼,楚離繼續說道。

  「我有要事需要去處理,你若相信我,就在此等候兩個月,屆時我必定會回來尋你。」

  楚離言盡於此,若是對方真的相信自己,自然少不了好處,若是不信自己的話,也算是好聚好散。

  說罷楚離將那一包藥草分出了一半背在身上,轉身離去。

  只剩下孫大海臉色陰晴變換不定的留在屋中。

  「既然那些血奴接觸過血獄之靈,那接下來就把這當做線索吧。」

  楚離大手一揮,就像指揮著千軍萬馬一般,就像他還是那個血屠大將軍一般。

  新曆三年的冬天,雲霧山脈中,別雲澗里沒有了往昔的笑語。

  黎元穿著一身孝服,在別雲子的靈位前恭恭敬敬的磕了三個頭。

  一月前師徒倆在談論這冬天的時候,別雲子忽然笑著說,今年這個冬天不知道又有多少老人會撐不過去。

  然後第二天一早當黎元去給師尊請安時,卻發現老道已經仙逝多時了。

  黎元為別雲子守了一個月的靈。

  今天他要走了。

  這別雲澗除了別雲子,就剩他年歲最大,修為最高。

  別雲子走了,黎元知道師尊生前一直念念不忘的事情是什麼。

  這重任如今落在了他的肩頭。

  別雲澗,以後就由他黎元來守護了。

  血獄裡,孫大海最終還是選擇留了下來,他已經把自己這餘下的生命和希望都賭在了楚離的身上。

  他怕死,可他更怕失去希望。

  孫大海縮在血手的樹屋裡一步也不敢出去,這裡是群強環伺的地方,若是被人發現了血手的地盤竟被他一個螻蟻占據,那就是十死無生的結局。

  反正那一堆藥草也足夠他吃上兩個月。

  孫大海已經想好了,兩個月一到他就走,因為以他對楚離的了解,若是會回來的話,兩個月內就一定會,若是出了什麼意外,或者乾脆一開始就沒打算回來的話,那再繼續等下去也沒什麼用。

  就這樣過去了一個月又半個多月,孫大海放棄了那作用極其微弱的修煉,每日裡就是數著天色的變化,然後回憶著他那也算精彩的一生。

  「若是活著出去了,一定要向那老頭說一聲抱歉。」

  「那老頭已經死了好多年了,那就去墳前上兩炷香吧。」

  「若是活著出去了,一定要把那婆娘風風光光的娶回家。」

  「若是那婆娘還想著我的話。」

  「若是活著回去了……」

  「砰!」

  孫大海看見一個渾身是血的人影一頭撞在了門上。

  當楚離醒過來的時候睜開眼就看見了一張尖嘴猴腮的臉。


  他鬆了一口氣,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

  這次又活下來了。

  「孫大海,我睡了幾日了?」

  「主人,已經五日了。」

  楚離眯著眼,也就是說距離與那白的約定還有五天了。

  「孫大海,藥草還有嗎?餵我吃些。」

  「有,但是不多了。」

  即便如此,孫大海還是把僅剩的那幾株九陽草塞進了楚離嘴裡。

  囫圇的嚼了幾下,就把藥草咽進了肚子,運轉功法緩緩的把藥力化開。

  幾個時辰後楚離就已經能坐起來了。

  他體內的血色真氣對傷口的修復效果真的匪夷所思。

  可是身體上的傷勢好得快,經脈的損傷卻只能一點點的去恢復了。

  「孫大海,你去準備一番,明日便出發前去尋那白尊者。」

  楚離對著已經守了他一天一夜寸步不離的孫大海說道。

  孫大海雖然尤還有些擔心,但還是依言退了下去。

  「這孫大海倒真的是個忠義之人,既如此,那我楚離也不能做了忘恩負義之人。」

  待孫大海的身影消失在了視線中,楚離喃喃道。

  關於請假的事真的很抱歉,但確確實實是有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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