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里門之後,眾人就不復剛才的那種輕鬆,一個個開始下意識的按上手中兵器。
這世界有著里坊制度,非生無因。
自然是因為危險!
尤其是鄉野之間,多各種猛獸,甚至是妖魔鬼怪。所以這些人類聚居之地,都需要高牆保護。
這裡雖然是剛剛走出里門不遠,但是天色還沒有亮,終究多少有些危險。
還需要注意一下!
其實,哪怕是白天,這種地方也不算是安全。
下地種田的百姓,隨身都要攜帶刀劍兵器等物,以免不測。
真正屬於那種帶劍而耕,可見這世界的民風多麼尚武,彪悍!幾乎人人練武,個個從小打磨筋骨。
而來經緯這一行五個人,就是北樹里年輕一代,身手最好的。
尤其是來經緯,哪怕是在周圍幾個里中,也是以力量強大,本事高強而著稱。
所以一行人雖然警惕,卻也沒有多少害怕。
踩著晨曦的微薄天光,就要一路上山。
然而此時,那來經緯忽然叫了一聲:「誰?鬼鬼祟祟的?給我出來?」
眾人都是嚇了一跳,齊齊望過去,都是不由自主的抽出了兵器,準備格殺。
然而此時從一棵大樹後面居然繞出了一個人來,雙眼空洞無神的筆直走過來。
那眼神看得人都有些心驚肉跳!
只有黃虎跳了起來,罵道:「是我家七哥!這是又犯癔症了。
他是怎麼走出里門的?難道昨夜一夜都還沒有回家,也沒有人發現麼?」
諸人見了,鬆了一口氣:「原來是黃空黃七哥!」
黃虎當然不會有七個哥哥那麼多,而是他堂兄。
黃家在北樹里算是最大的一個家族,人口占據了起碼一半兒。
林子大了之啥鳥都有,這人一多,形形色色的都出來了。
這個黃空原本還好好的,這兩年不知道怎麼就犯了癔症,一天到晚的就那麼像是夢遊一般的到處亂轉。
黃家找了不少郎中,甚至是巫師,都沒有將他的病給治好,
見到是黃空,諸人也沒有多想。
雖然奇怪他是怎麼出的里門,但是大家也沒有多想,直接就把黃空給重新送回家中。
跟著諸人這才繼續趕路,向著山上而去。
雖然沿途不時有著螢火,甚至是綠油油的鬼火飄出。
但是五人氣血強大,那鬼火都根本不敢靠近。
尤其是來經緯,怕是在一些鬼物眼中,有著一千多斤力量的來經緯,怕是氣血旺盛的宛若火焰!
五人腳程都很快,只是花費了一個多時辰,就進入到了山中,這個時候早已經晨光大亮,太陽也都已經升起。
然而山中卻依舊陰寒,露水從草木上滴下,很快打濕了眾人衣衫。
這要是體弱一點的,此時山間涼風一吹,怕是直接都要渾身冷的發抖,牙關都要打戰了。
好在五人都是體魄精強,便是最弱的不採,也有三四百斤力氣,體魄強大。
行走趕路之間,氣血運行,反倒是個個身上發熱,絲毫不覺寒冷。
眾人一路行走,倒也不是白費。
路上那不採還用弓箭射殺了兩個兔子,四隻野雞或者是什麼大鳥兒,已經算是小有收穫。
但是大家都不滿足,他們清楚的知道,今天跟著來經緯上山,是來獵虎的!
這個時候,來經緯忽然心有所感,說道:「往這個方向走!我感覺那大蟲就在附近了!」
眾人都是興奮,跟著來經緯往一條山谷走去。
對於來經緯指點的道路,他們也絲毫不懷疑。
跟著來經緯入山打獵多次了,對於來經緯的神奇本事,他們早已經見識。
不過今天情況好像有些不同,眾人一路走,卻沒有見到那老虎的半點痕跡。
尤其是來經緯心中更是在打鼓,他已經感覺距離那老虎很近了。
但是這老虎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
一直到眾人穿過一堆雜草荊棘,卻就在一棵大樹下面,看到了老虎的屍體。
那老虎渾身血淋淋的,肚腹都被剖開,像是內臟什麼的已經吃的乾淨。
「怎麼回事?難道這一片山中還有其他猛虎不成?」
那黃虎腦袋轉的很快,剛剛想到這裡的時候。就聽到了不採叫道:「大家小心!這血腥味如此重,那吃了這老虎的猛獸應該還在附近……」
他這般一叫,眾人頓時全都反應了過來,一個個抽出手中的兵器。
就連來經緯也把自己的鐵棒抄在了手中!
幾乎就在同一刻,附近密集的荊棘草叢當中鑽出了一個巨大的黑影,悄然無聲的向著眾人撲來。
不採反應最快,彎弓射箭,一箭就射向那黑影。
然而那黑影只是尾巴一揮,就把弓箭給打落在地。
此時眾人看清那黑影長相,居然是一頭首尾超過一丈,獠牙外露,甚至有著黑色古怪花紋的巨狼。
如果讓來經緯來說,這玩意兒看起來就像是放大了好幾倍的鬣狗。
「這是巨狼!大家小心!」不採驚慌叫道。
而此時那巨狼一個前撲,已經向著眾人撲來。
來經緯見此大喝一聲,踏前一步,舉棍猛砸向那巨狼。
以他的力氣,再加上這五十多斤的鈍器,便是猛虎都要承受不住,被砸中了也要筋斷骨折。
然而這巨獸可是屬於巨狼來著,可要比那猛虎厲害多了,揮舞著前爪拍在了來經緯的鐵棒上。
來經緯身形一晃,手中的鐵棒都差點脫手而出。
而那巨狼顯然也不好受,想不到來經緯居然有這麼大的力量,咔嚓一聲,前爪直接被打斷,扭曲成了古怪的形狀來。
那巨狼發出痛苦的嚎叫,落在地上,雙眼發紅,死死地盯在來經緯身上。
來經緯心中多少有些發虛,卻也不敢表現出來,只是拋棄了手中的鐵棒,抽出了腰間的鋼刀。
他力氣極大,對付起一般的猛獸,還是用那沉重的鐵棒砸過去最為爽快!
哪怕是一般的猛虎,他都能夠以鐵棒砸死。
但是眼前這頭巨狼,力量比來經緯還大。來經緯此時手臂正在微微顫抖,所以拋棄了沉重的鐵棒,換了一把長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