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錢屬於大虞朝廷對於銅錢的一種計算方式,顧名思義,一千個銅錢屬於一千錢。
也就是說,中等人家的標準是家有一萬五千錢的資產。
而十五千錢只夠買十六七斤的三煉煉鐵!
除非來經緯不管一家老少的吃喝了,把家裡全部賣光,足夠買到一把勉強算是趁手的三煉鐵刀!
所以,知道來經緯為什麼不用刀,而用鐵棍了吧?
鐵棍實心的,做長做粗一點,就足夠趁手了!
來經緯先從四象刀法當中的耐力入手,鍛鍊了半個小時左右的舉槍。
其實耐力練到這個程度,已經算是合格,再練下去也沒有太多必要。
他練了半個多小時的舉槍,這算是熱了熱身,然後接著開始練準頭。
這玩意兒看著容易,其實也是比較有技術難度的。
比如前世不是有著砸釘子的遊戲麼?
給一根釘子,讓人十錘下去,將釘子砸入木頭。
然而普通人別說用十錘,砸入一根釘子了,基本上是二十錘都很難砸進去。
那錘子發飄,眼睜睜的看著釘頭在眼前,落錘下去,卻往往砸偏。
所以說,沒有練過的人,連準頭都很難掌握。
於是來經緯就開始給家裡劈柴!
他把家裡一天要用的木柴全部劈成半尺長短,雞蛋粗細的木棍。
這些木棍大小均勻,斷裂光滑,比前世那些劈柴機器劈出來的都不差了。
這就是專門練準頭的法子!
當初來經緯最早練這準頭的時候,他可是把左鄰右舍好幾家人的劈柴活計全都給包攬了半年多。
劈的多了,熟能生巧,眼到手到,如果來經緯願意,現在甚至能夠把木頭劈成牙籤去。
至於拿刀的話,毫不誇張的講,現在一個蚊子飛過,來經緯可以一刀將蚊子的一邊翅膀給劈掉,而不傷及蚊子的性命!
穩准兩樣,來經緯現在基本上都已經練到頭了。
頂多也就是每天練習一下,保持手感不會退步就是。
反倒是練狠,對於來經緯來說,多少有些麻煩!
四象刀法當中的狠,不如說是爆發,你力量大還不行,關鍵是爆發。
你力量再大,慢騰騰的一刀砍下去又有什麼用處?能稱得上狠麼?
所以練狠勁,這就得和最後一項快結合著練。
出刀的力量要大,還要快,這才能夠叫做狠。
前世人家隔壁棒子的空輸嘴裡叫著蔥城,一秒鐘要揮出五棍。
來經緯這揮刀怎麼也不能輸給人家棒子吧?一息之間不得翻倍斬出十刀來?
而且每一刀都還不能輕飄飄的,都要全力以赴,要一刀能夠將木頭劈到底。
這就不是單單力量大,就能夠做到的,需要的就是力量的爆發!
來經緯的問題就在於他的力量太大了,一千多斤的力量。
而力量一大,就容易緩慢,遲鈍。
所以穩准對於來經緯來說不成問題,關鍵是在於,穩准很快最後的狠和快上面!
練著狠和快,依舊是劈柴。
這世界沒有天然氣,也不用煤炭。
大多數人家所用的做飯取暖所用的燃料,都是木頭。
所以砍柴劈柴這樣的事情,幾乎是家家戶戶免不了的。
大虞朝廷在編纂四象刀法的時候,就充分考慮到了這些問題。
將刀法的修煉和平日間的生活勞作結合在了一起!
只不過練準頭只需要劈小木材便是,要的是精準,能夠把木柴劈長大大相同的牙籤算是你的本事!
然而練狠和快,雖然依舊是劈木頭。
但卻已經是劈硬木,劈樹根,講究的是力量和爆發。
此刻來經緯就站在一根大木樁面前,他甚至沒有用刀,用的只是鐵棒。
他雙手持棒,將鐵棒高舉過頭頂,然後狠狠地一棒子向著那老木樁砸了下去。
他那一千多斤的力量爆發出來,灌注在那數十斤的鐵棒上,簡直擁有爆炸一般的威力!
鐵棒和木樁剛一接觸,就聽得轟隆一聲,鐵棒就被彈飛開來。
而那木樁整個人猛然向下一沉,直接沒入泥地里三分。
一股劇烈的震動傳遍了院子四周。
也正是因為如此,來家連雞都不敢養。
天天這樣驚嚇,那些雞都不敢下蛋!
這一棒剛剛下去,來經緯卻是知道還不夠狠,還不夠快。
他大喝一聲,不等那木樁反應過來,手中鐵棒再次從頭頂砸了過來。
一連五六棒砸下去,就聽得咔嚓一聲,整個木樁都裂開成了好幾半兒
這一幕也就是家裡人經常看到,已經見怪不怪了。
若是讓一個外人見到這種場景,肯定非得驚訝的張大嘴巴不可!
要知道只要有點生活常識的人都知道,這些老木樁有多麼的結實了。
很多時候,你掄起大斧頭劈上去,斧頭都會被彈回來,頂多在上面留下一點淺淺的痕跡。
一般人家遇到這種老木樁都是頭痛的很!
然而來經緯連斧頭砍刀都沒有用,居然用一根鈍器木板,生生將這木樁砸開。
可以想見,來經緯這力量有多強了!
「二叔厲害!」
旁邊,大哥家的兩個小人兒歡呼起來,拍著巴掌,看向來經緯一臉崇拜。
在家裡織布的大嫂也早已經習慣,微微一笑,繼續踩踏著織布機,兩手不斷的拉扯出一根根的蠶絲來。
來經緯哈哈大笑,心中歡喜,丟下鐵棍,一手一個抱起侄子侄女,笑道:「走,叔叔帶你們買糖吃去!」
那大嫂剛剛還在笑,聞聽此言,手中一僵,那拉出的蠶絲頓時斷掉了。
大嫂頓時眉毛豎起,喝道:「不足,不容,都不許去。
你們忘記昨夜還在叫著牙痛的事情了麼?」
來經緯聞言吐了吐舌頭,對兩個小傢伙做了個鬼臉,趕緊把兩個小傢伙放下來。
不足,和不容兩個小傢伙也是機靈,一沾地就跑回屋去,抱著大嫂的腿就開始撒嬌:「娘,娘。我們不吃糖了!」
「是二叔非要帶我們去,我們不願去的!」
大嫂惱道:「二叔對你們好,你們還不願意了。真是兩個小白眼狼兒!」
來經緯聽得縮著脖子,趕緊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