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此刻來經緯聽到那些亭卒叫嚷,來經緯心中頓時好奇心大起,也顧不得避嫌,急忙湊過去看。
就見幾個亭卒用匕首等物撬開了鐵鬼身上的頭盔,就見得無數肉芽一般的東西從鐵鬼身上長出,血肉模糊的黏在那鎧甲上面。
此刻雖然那鐵鬼已經被打死,但是那些肉芽仿佛還在蠕動。
這一幕,看得來經緯頭皮多少有些發麻。
那些亭卒們也是,一個個顯得反胃又嫌棄。
然而安修明冷哼一聲,道:「這些鐵鬼身上的鎧甲,最低都是三煉鐵的品質。
你們自己想想,這套鎧甲有多重,能值多少錢吧?」
開玩笑!
來經緯的手中的一把十八斤的三煉鐵刀,價格高達一萬六千多錢。
這鐵鬼身上的鐵甲,要是都是三煉鐵,那麼起碼有著大幾十斤,甚至是上百斤的重量!
這能值多少錢?
包括來經緯在內,眾人心中紛紛一凜,再顧不得矯情……開玩笑,這麼多錢,還矯情個屁啊!
起碼五十萬錢以上的財產,這已經是三四個中產之間的全部財產了。
對於在場的任何人來說,都不是一筆小錢!
眾人紛紛撲過去,要把這鐵甲給扒下來。
鐵銹病的血液可是會腐蝕金屬的。
可萬不能讓這鐵鬼的血液,將這鐵甲給腐蝕了!
哪怕是有著肉芽死死吸住那鐵甲,眾人也是將匕首插進去,切開肉芽,將那鐵甲扒下。
饒是眾人人多,也足足花費了半個多時辰,才把那鐵鬼身上扒的乾淨!
便是那扒光了的鐵鬼,眾人也擔心那鐵銹病傳染,先是放火燒了,然後再挖深坑給埋掉。
當做完這一切,天色已晚,眼見著暮色四合,這個時候想要趕回大槐亭已經來不及了。
當下一眾人直接去了北樹里過夜。
一般來說,遇到這種情況,那安修明肯定會去里長家中吃飯過夜,再請里長幫忙安排晚上休息的房間。
但這次也是給來經緯面子,一行人直接先去了來經緯家吃飯。
如此來家不說蓬蓽生輝,但是現在就連大槐亭亭長來了北樹里都是到來家吃飯過夜,這一下子就讓來家在北樹里的地位大大上漲了一大截子。
來大哥和大嫂不僅不會有半點嫌麻煩,反而臉色有光,興奮異常。
他們只覺得自家弟弟小叔越發爭氣了,已經開始交往亭長這種大人物了。
當下傾其所有,整治飯菜。
四周隔壁人家有什麼好東西也都紛紛送來,以供來家接待貴賓。
這家送來一隻雞,那家送來幾個雞蛋,甚至山菌什麼的。
很快那裡長也來了,帶來了兩壇酒!
整個來家裡里外外,院子裡都擠滿了人,尤其是許多小孩都羨慕的看著屋子當中的眾人。
人一多,就開始吹牛。
也不知道誰開頭,就把牛逼給吹了起來。
當北樹里上下聞聽得他們這一行人居然出去斬殺了一個鐵鬼,頓時個個震動。
尤其是對於年輕人來說,簡直都是不可思議:「這世界上居然還真的有鐵鬼?」
反倒是一些老人還鎮定不少,道:「鐵鬼肯定是有的!我們小時候經常見。
不過也沒有見到活的,都是從鐵鬼身上扒下來的那鐵甲。
鐵鬼身上的鐵甲據說都是煉鐵打造,值錢的很吶!」
一聽這話,那安修明哈哈大笑,道:「鐵鬼鐵甲麼?今天我們也打了一副。
拿出來給諸位父老們長長見識!」
立刻就有亭卒應了,打開一個甲板,將那鐵鬼鐵甲給亮了出來。
鐵鬼鐵甲的樣式和大虞甲冑有著很大區別,明眼人一眼都能夠認出來。
一些老人紛紛叫道:「就是這個,我小時候見到的就是這個!」
人群轟動,都要湊過去查看那鐵鬼鐵甲。
好在有著里長和父老等人在,呵斥了眾人幾句,很快維護住了秩序。
來經緯耳尖,隱約聽到有人嘀咕了一句:「這已經幾十年沒有聽說出過鐵鬼了!
怎麼現在又有鐵鬼出來?
怕不是什麼好事吧?」
來經緯聞言,心中凜然。越發覺著,這鐵鬼和自己有關。
事實上,就在那鐵鬼死亡的那一刻,來經緯一下子都覺著輕鬆了一大截子。
仿佛一種無形之中的拖累忽然消失了一般!
再加上,那鐵鬼臨死之前,不找別人,反而向著來經緯衝來,這已經很明顯了。
顯然就是前一陣子,來經緯為了衝擊勁力境。一連在夢中劫境,斬殺了十多次那些土著,結果惹來的鐵鬼。
現在鐵鬼一死,因果了結,不怪來經緯都感覺身上輕鬆下來。
他正思忖之間,忽然聽到諸人聊天的內容已經轉移到了幾十年前去了,這頓時吸引了來經緯的注意力。
來經緯早已經知道,他們這些大虞人並不是本地的原住民。
那些土著們才是!
只是後來,大虞軍隊來了,驅逐了那些土著們,然後大量移民於此,建立了他們白馬郡。
不過這種事情大概不太光彩,所以很少有人會主動提起這些事情。
今晚人多熱鬧,又是因為這鐵鬼的事情引起的話匣子。
一些老人家說起,當時他們年輕時候跟隨家人被朝廷遷徙至此。
那個時候,這裡還是十分危險的,比現在還要危險的多。
土著人不服氣大虞人占領了他們的土地,時不時的就會有土著襲擊。
那個時候的鐵鬼也不少見,三不五時的就會冒出來一個。
當時的大虞百姓真正就是全民皆兵,是一邊種地一邊打仗。
足足過了十多年,才把那些土著的力量消耗一空,讓他們躲入了深山當中。
現在的環境對比起當年可要好多了!
別的不說,現在來經緯這一代年輕人一年只要服十五天的鄉兵役,而當時一些鄉兵一年有著半年時間都在打仗,都在圍剿土著!
說起這個,那安修明忽然想起一件事情,說道:「對了!這兩年的土著鬧的有些厲害。
估計不是今年就是明年開始,這又要組織鄉兵去清剿土著了。
你們要提早有些心理準備!
尤其是來經緯你,若是能夠當個鄉兵什長什麼的,也算是吃上了皇糧。
日後有機會到鄉亭里做事!亭長不敢說,亭父求盜之類還是很有把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