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面板彈出提示的同時，周勝感覺自己識海深處多出了一個微弱的光團。
那光團極小，如米粒般懸浮在識海中央，通體散發著聖潔的氣息，上面延伸出一根極細的金線，朝虛空中延伸而去，沒入不可知之處。
周勝凝神去感知那根金線，下一瞬，一股奇異的聯繫湧上心頭。
他能感受到，金線的另一端正是面前的沈娘子。
周勝心頭猛跳。
能連接信徒……這難道就是所謂的神名？
他連忙點開詳情界面：
……
【神名-白蓮聖母】
種類：身份
品質：精良（藍）
介紹：
神靈之名，代表其存在本身，可凝聚信仰之力，用以點燃神火，鑄造神軀，成就神祇。
白蓮聖母為白蓮教之主神，享受教派氣運加成。
當前占比：0.001%
備註：
——此神名無主，神祇亦未降生
……
周勝倒吸一口涼氣。
神名這種東西的出現，遠遠出乎了他的意料。
他讓洛芊芊幫忙修改迷魂符，一是想藉助白蓮教的氣運修行。
二是等馮掠空突破的關鍵時刻，能帶一批人脫離白蓮教，分裂白蓮教的氣運，在背後捅他一刀，或許能對他造成重創，甚至讓他晉升失敗。
誰能想到，這馮掠空竟然真的在養一尊神！
周勝心中充滿了迷惑。
這般大動作，又是組織造反，又是匯聚信仰，真的是一個練氣修士為了突破築基能做出來的事情嗎？
他又回想起，血劍宗為了此事，甚至還派出大批弟子封鎖了周邊，不允許修士進出。
周勝幾乎可以篤定，這一切背後，一定還有幕後黑手。
他心中閃過無數想法，最終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無論如何，現在他也成為了神名的持有者，有了參與進去的資格。
但由於信徒數量差距過大，他也沒有像馮掠空那樣大批量的迷魂符，現在連達成10%，被對方注意到都難如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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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靜觀其變吧。
周勝關閉面板，從地上站起來。
他低頭看了一眼依舊伏跪在地的沈娘子，沉聲道：
「今日之事，不可對任何人提起，便是教中其他信徒也不行，待時機成熟，本座自會昭告天下。」
「屬下明白！」
沈娘子重重叩首，壓抑著內心的激動。
難怪大人忽然對自己沒了興趣。
難怪他能從一名普通信徒，突然當上募兵使。
原來是聖母娘娘頂替了身份，下凡來體驗民生疾苦的！她能得知這個消息，真是莫大的榮幸！
……
離開沈娘子的住所後，周勝依次將錢伯庸、孟文遠等核心手下單獨召喚至縣衙後堂。
依舊藉口教內即將有大動作，所有核心人員必須重領神符，以示對聖母娘娘的絕對忠誠。
眾人不疑有它，全部使用修改過的神符，成為了周勝的死忠。
唯有孟文遠身上出現了意外。
他使用過神符後，直接從椅子上滑落，跪倒在地。
「大人，屬下有罪。」
「大王將屬下派到大人身邊時，曾私下授意讓屬下暗中記錄主公言行，每隔半月密報一次。」
孟文遠跪地懺悔，聲音發緊：「屬下前天匯報過一次。」
周勝對此並不意外。
劉淵身為起義軍的首領，要是沒在手下重要人物身邊有幾個眼線，那才不正常。
周勝擺了擺手：「那都是過去的事了，起來吧。」
孟文遠爬起來，垂手而立。
周勝想了想，從袖中取出一疊修改過的迷魂符，放在桌子上推過去。
「這些符，給縣衙里所有重要位置上的人都用上，尤其是典吏，書辦，倉稟官，一個不許漏。」
「屬下遵命。」
孟文遠雙手接過，小心收入袖中，猶豫了一下又問：
「大人，城防軍那邊……」
「我另有安排，你不用多管。」
「是。」
孟文遠躬身退下。
周勝獨自坐在後堂，端起茶抿了一口，目光落在識海中逐漸增多的金線上。
將十幾名核心手下轉化成信徒後，他和每個人都建立起了聯繫，能通過金線感知信徒的情感。
只是不同的人，對他的情感天差地別。
有崇拜，有尊敬，有恐懼，有狂熱，有迷戀……
像是有很多人在腦海中聒噪，周勝被折磨的煩躁不安，不得不將那些情感全部屏蔽。
可即便如此，他依舊會受到些許影響，只能時常卸下李景山的身份，才能恢復安寧。
「馮掠空那傢伙，有數萬人的信仰加身，要不屏蔽，恐怕腦袋就炸了吧……」
一想到馮掠空比自己受害嚴重得多，周勝心中就舒暢很多。
幸福是對比出來的。
有人比自己更慘，尤其是敵人的話，這點兒苦也不是不能接受。
……
接下來的日子。
周勝將精力分成了三份。
明面上，他以李景山的身份治理清水縣，清查田畝、收繳糧食、安置流民整編保甲，忙得不可開交。
暗地裡他每隔兩天便悄悄出城回家一趟，給娘和洛芊芊治療，同時帶回新一批修改過的迷魂符。
其餘時間全用來修煉。
一個月過去，洛芊芊的經脈傷勢，在他反覆以春風雨露訣清洗下，已經恢復了三成。
她體內靈力水平也恢復到了練氣四層，雖遠不及全盛時期，但修改迷魂符的速度大大提升。
一個月下來，足足加工了兩千多張迷魂符。
周勝將這些符籙分發給錢伯庸、孟文遠、沈娘子等人，由他們暗中操作，將清水縣縣衙以及募兵司，所有重要位置上的人都控制在手。
城防軍那邊則由他親自出馬，以聖母娘娘賜福的名義，將大小軍官全部召來，依次賜下迷魂符。
到現在，整個清水縣已經被他經營的鐵板一塊。
縣衙後堂的靜室之中，周勝盤膝坐在蒲團上，雙眼微閉，意識沉入識海。
原本只有米粒大小的白色光團，如今已經膨脹了數十倍，並且變得逐漸凝實，形狀逐漸變成了一個長著纖細四肢，五官齊全的小人，通體散發著柔和而聖潔的氣息。
光團表面密密麻麻延伸出上千根金線，金線上不斷傳來各種各樣的情感，全部化作資糧，讓那散發著白光的小人兒逐漸壯大，氣息也逐漸變得強盛。
周勝注視著那白光小人兒清秀嫵媚的臉蛋，發覺其樣貌竟然變得愈來愈像馮掠空所扮的白蓮聖母。
不，是馮掠空變得和白蓮聖母一樣才對。
第一次見到馮掠空，他就是那副前突後翹的婦人模樣，周勝最開始還以為他有特殊癖好，現在看來應該是有特殊原因或者不得已而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