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維持統治,從來靠的都不是凡人士兵,而是國師府內用人道氣運養出來的高階修士。
當初白蓮教起義,背後有著血劍宗等金丹宗門支持,一直在和國師府修士交戰,才讓白蓮教高層避免被斬首。
現在血劍宗收割完白蓮聖母,逐漸抽身退場,讓國師府的高階修士能騰出手來。
周勝對此早有預料,卻沒想到這一天來得這麼快。
他的表情陰晴不定。
對方修為很高,而自己才突破沒多久,能打過對方的概率極低,貿然出手很可能栽在這裡。
但若是直接逃跑,他在臨水城建立的勢力,恐怕要被連根拔起,那他籌備這麼久的淨蓮信仰,即將誕生的淨蓮聖母都將成為空談。
這是他絕對無法接受的。
「只能用陣法試試,看能不能將對方逼退了。」
周勝咬了咬牙,從儲物袋內取出一把妖丹,一枚二階,三十六枚一階,上面都刻印著細細密密的陣紋。
這是他製作的陣法核心。
自從突破築基以來,周勝就儘可能將自己的手段與境界匹配。但由於法術等級提升太慢,他又暫時沒有購買二階法器的路子,便將重心放到了陣法上。
他用妖丹製作了一套便攜陣基,原本打算以此為基礎煉製一套陣道法器,現在看來,只能當一次性物品使用了。
下定決心後。
周勝卸下李景山的身份,又穿上一身黑袍,帶上面具,朝前堂走去。
他準備以李景山護道者的身份出面。
此時,前堂大廳中的兩人已經等待良久。
其中的年輕男子已經面露不耐。
他衝著旁邊的道姑道:
「蕭師,那反賊遲遲不來,是不是察覺到了什麼?咱們要不直接出手吧,免得被他走脫。」
那道姑聞言嘆了口氣。
「朱公子,你莫要忘了,那李景山遭遇過很多次刺殺,無論是凡人還是修士都沒能成功,說明對方身邊有修士保護,而且實力還不弱。」
「那又如何?」
名叫朱成的年輕男子不屑道:
「蕭師你可是築基中期修士,我也有寶物傍身,尋常築基奈何不了我,那人又不可能有金丹修士保護,其餘哪怕是築基後期的大修士,咱們打不過也走得脫。」
「況且,血劍宗的修士已經全面收縮,這人身邊的修士絕對已經撤走,何必再磨蹭。」
說著,他眼中露出貪婪的光:
「來的路上你我也看到了,整個潁州頗為富足,大部分士兵都兵甲齊備,簡直比我大乾士兵裝備都要好。只要能將潁州據為己有,這天下我未嘗不可一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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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念慈面紗下的表情變得無奈。
這朱成性格急躁,貪婪冒進,真是沒有一點人主之相,要不是受了國師的命令,自己才不可能給他當護道者。
正當她準備勸誡的時候,周勝已經緩步走了過來。
朱成站起身來,看著周勝一身黑袍,捂得嚴嚴實實的模樣,冷聲詢問道:
「你是何人?」
周勝語氣淡漠道:「鄙人乃是潁州之主李景山的護道者。」
聞言朱成直接皺緊了眉頭:
「那李景山呢?我乃大乾使者,為商議合作事宜千里迢迢趕來,他連面都打算不露嗎?」
「呵。」周勝輕笑一聲。
「二位道友不請自來不說,還施法控制重要官員傳話,他怎敢見你們?」
聞言,朱成毫不猶豫的取出一枚骨哨,徑直吹響。
下一秒,他的袖口中躥出一條青色小蛇,直撲周勝而去,動作快得只留下一陣殘影。
鏘——
那青色小蛇徑直撞在周勝身前的屏障上,發出金鐵交鳴聲。
朱成同時看向身旁的道姑,急促大喊道
「蕭師,既然我等已經暴露,還不快快出手!」
蕭念慈被逼無奈,只能跟著出手。
她雙手結印,身上澎湃的法力急速涌動,在背後凝結出一座小鼎,攜帶萬鈞之力,朝周勝撞去。
然而撞到周勝身前三寸時,同樣撞到了一層無比堅實的屏障,整座小鼎轟然爆碎。
她毫不猶豫,再度施法。
既然已經出手,那就要將對方鎮壓才能停下!
兩人飛上半空,戰在一起。
蕭念慈不斷施展出種種法術,還召喚出一把二階法劍劈砍出一道道劍氣,卻始終被周勝身前的屏障攔下來。
周勝卻安穩站在屏障背後施法,雖然威力不強,但也不能無視。
「這到底是什麼法術?」
一次碰撞後,兩人拉開距離。
蕭念慈咬著牙,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雖然她能感覺到,周勝的修為要比自己低,最多只是築基初期,但手段怎會如此詭異。
而且對方身上的氣機隱隱和四周相連,這種感覺,莫非……
「陣法!」
她陡然瞪大了眼睛,脫口而出。
「道友慧眼。」周勝輕笑一聲。
他召喚出作為陣眼的二階妖丹,懸浮在身前,接著雙手各捏一道法訣,掌心法力噴吐,朝著四面八方飛散而去。
下一秒,整座郡守府中,亮起了三十六道各色光芒,海量的靈力朝著周勝身邊涌去,匯聚在那枚二階妖丹上。
一隻身高數十丈,半透明的魔猿浮現在周勝身後,渾身散發著滾滾妖氣,氣勢極盛。
周勝看向蕭念慈:
「道友,此為裂穹魔猿陣,在此陣中,我進可攻退可守,已立於不敗之地。
你我何不就此罷手?省得徒勞消耗靈力。」
蕭念慈還未開口,旁邊的朱成就急忙喊道:
「蕭師,得儘快讓他把李景山交出來!否則我沒辦法掌控潁州,你也完成不了國師的任務!」
蕭念慈聞言看向周勝。
「他說的不錯,道友可否將李景山交給我?有什麼條件儘管開便是。
你雖然布下了陣法,卻沒有地脈加持,比不上那些護山大陣,總有能量耗盡的時候。僵持下去,最終的贏家還會是我。」
此時周勝卻捕捉到了關鍵詞。
國師的任務?
姜瑤光都死了幾個月了,這人還遵從著她的命令,莫非是個死忠?
先前姜瑤光教過他一段話,說遇到國師府的修士時可以說出來,或許會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難道她還有什麼後手?
想到這裡,周勝看向蕭念慈的眼睛道:
「玄月,斷劍,寒淵,殘燈……」
他語速飛快,沒一會兒便連續說了十六個詞。
這些詞雜亂無章,看上去沒有任何關聯,但蕭念慈聽到時卻產生了奇效。
她渾身法力平息,表情變得呆滯,仿佛沒有了自我意識一般,行了一禮道:
「屬下拜見國師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