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主。」
司寇烈的身邊,有鍊氣十一層的長老不甘心地說道。
「我們就這麼放棄了嗎?」
司寇烈看了對方一眼。
「唐長老還想怎樣?去和他們爭一爭,試一試玄門正宗的仙劍是否鋒利?」
「可是墓主,他就一個人,而且周圍還有其他玄門鍊氣,我等屍解仙近身之後,未必就殺不了他。」
「蠢貨!」
「你還沒看明白嗎?為什麼陸家人自始至終,都沒有表現出來過對煞氣的想法?」
司寇烈怒斥一聲,隨後也是滿臉不甘,咬牙切齒道:
「我算是明白了,這煞氣的出現,壓根就沒有我們這些旁門左道什麼事,人家青雲仙宗早就等好了,一旦煞氣蘊成就來摘取。」
「原來是這樣?」
身後一眾屍解仙像是打了敗仗的落水狗一樣,他們費了那麼大的力氣,讓其他散修連看都看不了一眼,結果最終卻是他們將一切拱手讓人。
青雲仙宗的弟子一來,他們就什麼都沒了。
那可是煞氣,旁門左道築基的唯一機緣。
「難道這方天地,就沒有我等旁門左道立足之地?」
屍解仙頹廢,山林中不甘怒吼,一位位屍解仙眼神充血赤紅一片,他們需要宣洩,不敢回過頭去對付那仙宗弟子,但很快的屍解仙們就找到了方向。
「陸家!」
「若是他們早早的就告知消息,我等怎麼會在這裡浪費這麼多時間。」
「墓主,殺上竹海,滅了陸家吧!」
司寇烈看著眾多屍解仙的不甘,也不好過多的壓制這群沒有鍊氣十二層功法的手下,只能點頭道。
「那就去試試,如果能拿下陸家,那這一趟也不算白來了。」
司寇烈的聲音剛落下,周圍山林中就響起了陰惻惻的聲音。
「司寇烈,你這欺師滅祖之輩,是要滅了誰啊?」
「陸竹筠?」
司寇烈驚懼,環顧四面八方,卻怎麼都看不到陸竹筠的身影。
「藏頭露尾之輩,我還沒有去找你們陸家的麻煩,你們倒先來了。」
「正好,新仇舊恨一起算,今天滅了你們陸家,那竹海和鏡湖就是我埋骨墓的了!」
「呵呵,你當真還以為你還有埋骨墓可以回呢?」
一具具紙兵從樹影后走了出來,面無表情地注視著屍解仙們,家主陸竹筠揣手在袖子裡站在枝丫上,冷冷看著司寇烈。
「你什麼意思?」
司寇烈心頭有種不好的感覺。
「什麼意思?送你下去自己去問吧,你們這群人不人鬼不鬼的殭屍,殺我陸家多少族人,今天就要你們血債血償!」
手掌伸出來的瞬間,一張張鋒利的白紙在半空中划過,切斷了樹木,令山林霎時間塵埃滾滾。
……
灰濛濛的山野之間,陸生靜悄悄看著前方一名慌不擇路的屍解仙。
對方仗著體魄,在一眾紙兵之間橫衝直撞,對方戰鬥欲望高漲,沒有想過逃走。
「鍊氣六層,白中泛青,距離後期也不遠了。」
「不過你受了傷,這種傷勢,我還很熟悉。」
陸生呢喃著,腳旁邊站著的小白猛然衝出,藏在無數破碎的紙屑之間,揮出紙刀捅向那屍解仙的腋下三寸。
紙人靈活,屍解仙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身體還有這樣的致命缺陷,當紙刀入體撕開那跳動心臟的瞬間,屍解仙臉色大變。
小白被拍飛了出去,但它獲得戰果已經足夠了,剛才還不可一世的屍解仙像是泄了氣的氣球一樣,面色肉眼可見地虛弱了下去,渾身法力潰散,只剩下僵硬但卻強大的肉身。
他的動作越來越慢,陸生還是沒有走出去,就這麼站在樹後面,露出半張沒什麼表情的面孔盯著那垂死掙扎的屍解仙。
砰!
「效果顯著。」
紙兵將屍解仙的身體撞飛出去,砸在石頭上,有血跡流淌下來,屍解仙的身體不再動彈。
「燒他。」
陸生將一枚赤龍符遞給紙兵,紙兵以體內那不多的靈力激活符籙,這樣子都沒有動彈,屍解仙算是死的徹底。
不等陸生吩咐紙人摸屍,遠處傳來劇烈動靜,臉色頓時一變。
撤退!
鍊氣十一層的摺紙仙,鍊氣十二層的屍解仙,全力鬥法之下便是白紙滿天飛,黑影咆哮震耳欲聾,山林在司寇烈和陸竹筠的戰鬥中不斷傾塌。
土壤捲起了斷裂的樹木,被司寇烈當做武器投擲,在半空中,白紙切割將樹木四分五裂,屍解仙一直在嘗試著找到陸竹筠的真身所在,至於那踩踏白紙站在明面上的陸竹筠,每當他靠近的時候都不需要動手,就直接變成紙人了。
「出來,該死的老鼠,陸竹筠,你就不敢出來面對我嗎?」
「我殺了你陸家那麼多人,你以為憑藉這些紙人就能殺死我?」
司寇烈氣急無比,鍊氣巔峰的摺紙仙就是這樣難對付,在沒有將他們的法力消耗乾淨之前,你所看見的,可能永遠都是紙人。
「陸竹筠,出來!」
司寇路爆吼,他們與煞氣鬥法太久了,此刻率先法力枯竭的是他這個鍊氣十二層的屍解仙。
「你這麼氣急敗壞,我是否可以理解成窮途末路?」
陸竹筠出現了,站在漫天飄飛的白紙中,另一支手也拿了出來,握著一柄秀氣的裁紙刀。
刀尖鋒利,寒光綻放,司寇烈看到對方的瞬間臉色狂喜,硬抗周圍紙刀的鋒利進攻,氣機鎖定,直衝陸竹筠而去。
泛黑的手爪表面撕碎了紙兵,也輕易地撕開了前方那和陸竹筠一般無二的紙人,司寇烈氣急雙手將面前的『陸竹筠』撕成兩半,看到了破碎的紙張後面半米位置站著的陸家家主。
「你……」
司寇烈的話音還未出口,裁紙刀已經划過了他的脖頸,一道纖細的黑線刻在了脖子上一樣,司寇烈收回手掌,死死地抓著自己的脖子,有黑氣從指縫中滲透出來。
這位埋骨墓主目眥欲裂地看著陸竹筠,直到陸竹筠揮出第二刀的時候,腳下地面坍塌,一具青面獠牙的屍傀,不,這不是屍傀,而是真正的殭屍破土而出,死死地咬在了陸竹筠的脖子上。
鮮血噴涌,陸竹筠卻是露出了詭異的笑容,身上所有屬於人類的熱氣騰騰和情緒,全都僵硬,變成了紙人模樣。
「面對一個欺師滅祖,把自己師父都煉製成屍傀的敗類,我怎麼可能輕易相信你會失去理智呢?」
陸竹筠的聲音從周圍大量的紙人口中傳了出來,司寇烈放下扣住脖子的一隻手,法力凝聚在手爪之上化作爪刃,不斷地撕開靠近的紙人,卻怎麼也找不到了陸竹筠的位置。
更讓他驚懼的是,自己感受不到屍傀的存在了,呼喚這麼久對方都沒有出現,否則怎會這樣輕易地暴露藏在地底的殭屍?
「你這煉屍術,不是埋骨墓的傳承吧?」
陸竹筠的問題沒有得到答案,司寇烈心中焦急萬分,不斷呼喚另一具屍傀前來。
陸生站在屍傀的面前,對著這鍊氣十二層的屍傀敲敲打打,身旁,替死紙人也學得有模有樣,敲著屍傀的膝蓋。
至於周圍那些紙兵,它們還在耍帥,只是眼睛位置在看著這邊,讓人有種被注視的感覺,卻又看不見真切的眼珠子。
陸生疑惑地是,為什麼這具屍傀,很輕鬆地就被點化成功了,屍傀僵硬的眼神中,帶上了些許的靈動。
畢竟在他看來,點化這樣一具屍傀,其難度肯定比點化那一株青竹高吧,可只是嘗試一下,竟然就成功了。
排除掉自身的神通進化之後,陸生很快就有了新的猜測。
那就是煉製這具屍傀的時候,屍解仙是在屍傀還活著的時候進行的,將這屍傀曾經的魂魄用某種手段格式化之後,封印在了肉身當中。
這屍傀的內部,存在一副完整的魂魄,陸生的神通點化不是憑空讓屍傀產生靈魂魂魄,而是在已有的基礎上,賦予對方意志。
「煉製的手段這麼殘忍,哪怕是沒有記憶你也很恨他吧?」
陸生看著那劇烈動靜傳來的方向,讓開了身體,屍傀在這一瞬間沖了出去,怒吼著撞開了地上的巨石和前方的紙兵,在司寇烈驚喜的表情中,一拳砸向了他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