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器?」
掌柜聽到這裡,倒是眼珠子轉動著,這東西,最近還真有。
主要是,商人嘛,投機賺取財富的,自從聽到陸家滅了埋骨墓之後,他就已經反應過來陸家很快就要擴張了。
擴張需要實力的,而實力是需要花錢的,對修士來說,法器當然是最直接的幫助。
據說,那陸家家主,就是憑藉著一把頂尖法器裁紙刀,把埋骨墓從古墓里挖出來的法器玄衣切了個稀巴爛。
只是掌柜在考慮,要不要賣給眼前的陸生。
那會讓他少賺一點。
「法器……這個也是有的。」
在東山坊市也這麼久了,貴生樓對陸家的人還是很有了解的,這個家族內的族人關係不錯,他也懶得節外生枝,和氣生財才是大道理。
「最近剛送來了一些摺紙仙法器,陸少爺可以看看。」
很快的,幾個被符紙封印的木盒子擺了出來,摺紙仙的法器都不算大開大合那種。
「這是問竹棍,算是一種摺紙仙常用的法器,它的名字就來源於摺紙仙的修行路徑。」
一根青翠玉竹棍子映入眼帘,靈光內斂,但拿起來就能引動周圍靈氣。
「它除了作為法器之外,最重要的還是問竹之能,能夠辨別造紙材料的好壞,對於陸家的竹海來說,最是合適不過了,當然,最適用的,還是鍊氣前三層,沒有神識離體的摺紙仙們。」
掌柜的說完,放下了問竹棍,拿起了第二種法器,那是一把裁紙刀。
「這是斷念刀,名副其實,它能夠斬斷神識,當然它的鋒利也能斬斷修士的骨頭,哪怕是屍解仙也不會願意輕易與之碰撞。」
「重要的是,作為裁紙的器具,它能夠被神識操控,隔空斬斷修士神識。」
掌柜說完,看著陸生,似乎很為他推薦。
「其他的呢?」
陸生看向第三個盒子。
「這件法器,對神魂的強弱要求就很高了,摺紙仙因為操控紙兵在這方面本身就消耗大,再負擔法器的話,會加劇摺紙仙的戰鬥力衰弱。」
「陸少爺修為還不上去,我暫時是不推薦的。」
掌柜一邊說完,一邊打開盒子,將其中的油紙傘給拿了出來,純白的紙傘表面,似乎能夠鑲嵌一些東西,紙傘的邊緣,垂落著一根根紅繩,每隔一根紅繩,垂吊著一枚鈴鐺,打開的時候,叮叮鈴鈴的響動著。
「紙魂傘,它的傘面內外,可以附著緊貼一十八具紙人,傘面有聚靈的效果,可以為紙人提供法力,而不是直接汲取摺紙仙本身的法力。」
「同時這些喚魂鈴,可以動搖修士的神魂,讓人失神瞬間。」
「修士鬥法,不過眨眼間的功夫就能決定勝局,它對鬥法的加持無疑是強大的。」
「只不過,這把傘的開啟,需要時刻以神魂維持。」
陸生沒有什麼遲疑的,點了點頭,指著紙傘。
「就它了,不過我不喜歡這個名字,換一個吧,就叫——雨夜刀。」
「啊?這和傘沒有什麼關係啊。」
「這不是好事嗎?」
陸生說道,掌柜很快就反應了過來,笑著說道:
「陸少爺心思靈敏,我不及也。」
實際上的心裡,卻給陸生打上了危險的信號。
修為不高也就算了,等到後面修為提升上來,又是一個陰險狡詐的紙片人。
陸生拿出了一些替死紙人,加上上次買的青竹紙,才堪堪把法器雨夜刀拿下,這樣的代價就是鬼畫符只得手了一張。
陸生懷疑這貴生樓掌柜是故意的,火眼金睛一眼就看出來他能拿出來的錢財大概在怎樣的區間,於是根本沒有把那些他買不起的法器擺出來。
沒有立刻回逐鹿鎮,陸生在東山坊市逛了逛,果然聽到了不少散修,興奮地在討論遠古旱魃的傳說,想要合作聯手尋寶。
陸生不知道他們是真的相信了那個陸姚老大散播出來的流言,還是想要借著這個流言,實際上行劫修之事。
他不會參與進去,真要是有什麼行動,像陸生這樣的家族修士,都是要以家族為單位去出發的。
第二天。
刁蠻玉披上了一層黑色的斗篷,臉上戴著青銅色的面具,跟在了陸生的後面,兩人朝著反方向,進入蠻荒的山野之中。
隔絕了人氣煙火,群山之間寂靜無比,只偶爾傳來野獸的咆哮,兩人只感覺進入了另一個世界一樣。
「天地萬物,不都是屬於人類的。」
進山之後,刁蠻玉就成了帶頭的,畢竟陸生也不是專業的盜墓賊,根本找不到什麼地方有墓穴。
看著刁蠻玉拿著個羅盤轉來轉去,時不時地,手指捻動土壤放進嘴裡,喉嚨中咕嚕著什麼,陸生就覺得她過於有經驗了。
「你以前不會經常盜墓吧?」
陸生的話讓刁蠻玉也愣了愣,隨後搖搖頭。
「不知道,我關於這些的記憶完全忘記了,但是……這種本能還在,我以前可能真的是考古方面的專業人才。」
刁蠻玉一邊說著,一邊擼起袖子,白嫩的手臂,毫不憐惜地朝著周圍那些灌木叢抓去,雙腳踩踏,屍解仙的體魄就是這麼強悍,硬生生,給兩人開出一條道路來。
「話說,刁小姐,你不是女人吧?」
陸生這樣子問道,實在是好奇了好久,想到陸姚老大之前女扮男裝,都演的一點不像的行為,這刁蠻玉的動作,可太不女人了。
「咦,你怎麼知道?」
刁蠻玉聽到這裡,也是無奈起來。
「鬼知道我為什麼會奪舍到一具女屍體內,女人的身體就是麻煩,等這一次修煉完工,我一定要好好求求老天爺,給我下一世換成男人的。」
「怎麼?」
刁蠻玉轉過頭來,嘿嘿笑著。
「陸道友,要不兄弟吃點虧,請你看點好看的。」
說著就要伸手撥開衣服,陸生二話不說,抬起腿來就是一腳踹了出去。
月華鍊形術這功法卻是不咋地,鍊氣三層的屍解仙一點多餘的手段都沒有,純挨揍的盾牌。
刁蠻玉猝不及防之下,直接朝著斜坡下面滾了下去,沿途所過,一路撞壞了不知道多少枝丫。
「姓陸的,你有本事等我修為起來了!」
下方傳來刁蠻玉的怒吼,陸生沒有說話,順著刁蠻玉滾出來的路徑走了下去。
那一腳也不是隨便踢的,走到這裡,就連陸生都看到,一個黑黝黝的洞口出現在那青苔覆蓋的巨石後面。
「這塊石頭,是人為搬過來擋住的。」
渾身都是泥巴爛葉子的刁蠻玉一邊拍打著,一邊說道,他對自己的肉身格外的遲鈍沒有任何痛覺,這是因為曾經屍傀的身份,幾乎已經沒有了神經系統存在。
「後來,山體滑坡給入口暴露出來了一部分。」
陸生點點頭,也是這麼想的,開口道:
「這倒是夠巧合的。」
「不不不,這可不是巧合。」
刁蠻玉說著,有些無奈。
「可惜我現在修為太低了,沒辦法想起來半仙的手段,否則算一算就能知道這墓穴的主人大概成長到什麼地步了。」
「幾百年前的墓穴,在這深山野林當中,精心挑選的墓穴位置,怎麼可能輕易地發生山體滑坡,將自己的棺材都暴露出來呢?」
「要知道這裡可是妖魔存在的山脈,能在這裡大動工事的不可能是凡人。」
「這裡,大概是某些快死的修士,不甘心長生就此斷絕,於是布置了陣法,想讓自己的道途在死後轉化成為屍解仙。」
「很可惜,他是敗了。」
「陸道友可知道,轉換道途失敗後,會變成什麼嗎?」
「殭屍。」
「沒錯,理論上,他已經死了,但理論上,他也活了過來,只不過活過來的不再是曾經的修士,而是沒有腐朽的修士屍體,誕生了混沌的意識。」
「也就是殭屍,不在五行中。」
刁蠻玉走上前去,雙臂青筋暴漲,腳下瞬間出現兩個沒過腳踝的深坑,不規則的巨石一動不動。
看到這一幕,兩人都是臉色一變。
「這石頭有問題。」
一具具紙人從陸生長袍下飛出,鋒利的紙刀在石頭表面不斷地揮斬,直到外面的石皮被削到底,露出了裡面青金色的光澤。
「天青金髓,我們發了!」
刁蠻玉的眼睛都在發光,死死地盯著那青金色的光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