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出去!」
虞冉三人全都落在了白紙馬車上,這能讓他們節省很多法力。
「娘的,你這馬車怎麼連門都沒有?!」
燕景瑞怒罵一聲,同樣也不敢破壞馬車導致速度慢下來,虞冉和申白祁落在車頂,飛劍橫掃四面八方,將天空中飛來的蟲子擊落。
「你是什麼旁門左道?」
燕景瑞和刁蠻玉擠在一起,看著旁邊面容姣好的女人他心情還是不錯的,但是下一刻他就後悔了。
只見刁蠻玉一步跨出,騎在了白紙馬上,將一桿青金色的霸王槍拿了出來,直刺而出,橫掃將右側突然衝出來的瘋馬貫穿,手臂扭轉,瘋馬霎時四分五裂,鮮血和惡臭之物飛濺四周。
「瘋女人。」
燕景瑞低喝一聲,自然是看出來了刁蠻玉屍解仙的身份,這些殭屍還是離遠一點的好。
「掉頭,殺出去!」
虞冉聲音冷漠,燕景瑞咬牙拉動韁繩,白紙馬車在短短几米之內一百八十度掉頭,沖向了後面的瘋馬群。
刁蠻玉不知道為什麼,但能逼迫虞冉三人逃過來的東西,肯定比那些瘋馬和凡人難對付。
「殺!」
一聲怒喝,刁蠻玉長槍橫掃,砸得三五匹瘋馬血肉橫飛,可倒地的瘋馬,哪怕是腰背都消失了大半,依舊狂奔著沖了過來。
「蟲子在它們腦子裡!」
刁蠻玉說道,身後的燕景瑞冷哼一聲,雙手雷霆連接成網,砸向那些倒地暫時不能動彈的瘋馬腦袋。
「你個殭屍女人,還指揮起我來了。」
沒有得到回應,車頂上的虞冉二人將前方清理出一條道路來,刁蠻玉將殘存的瘋馬和凡人拍飛,燕景瑞雷霆直接有效地殺死它們腦袋裡的蠱蟲,一時間,四人的配合倒是天衣無縫起來。
「話說那個紙人呢?」
燕景瑞回過頭,拍了拍沒有門的白紙馬車,裡面陸生的聲音忽然響起。
「小心前面!」
只見被飛劍撕開的缺口盡頭,一頭人立而起、身高差不多三米的蛟龍張開血盆大口,一口腥風撲面而來,帶著莫名威嚴,若非是白紙,恐怕拉動馬車的兩匹馬已經倒地不起。
燕景瑞驚訝看著那怪物,對方的氣息在鍊氣十三層,而眾所周知,這種妖魔的戰鬥力往往高於同階人類。
「這是……蛟?」
「什麼蛟,這是用蛟骨做盆,煉出來的妖龍蠱!」
刁蠻玉大吼,回到了車夫的位置,咬牙切齒地說道。
「這次玩大發了,能夠練出這種蠱的蠱仙,比起鍊氣十三層的玄門正宗劍修絲毫不差,甚至如果再多一頭,他能殺了你們這位師姐。」
燕景瑞眨了眨眼睛,看著刁蠻玉,問出另一個問題。
「你回來幹什麼?」
刁蠻玉不可置信地看著對方,指著自己。
「我,鍊氣九層,旁門左道。」
「它,鍊氣十三層,妖龍蠱,天妖跟腳!」
沒有等燕景瑞回答,車頂上的虞冉卻是先一步殺出去了,飛劍撕破長空,直擊那妖龍蠱而去。
比她更快的,是瘋狂的人群中一道白影,替死紙人猛然殺出,兩把紙刀交錯,斬擊在妖龍蠱的額頭位置,金戈之聲碰撞刺耳,卻是一道白痕都沒有留下。
但這兩刀還是讓妖龍蠱停了下來,源於引魂煞氣的力量,替死紙人的刀鋒穿透了妖龍蠱的體表,直接傷害到了它內部的神魂。
吼——
痛苦的哀嚎讓妖龍蠱腦袋狂甩,飛馳而來的尾巴帶著超過刁蠻玉的力量,將替死紙人砸得身體凹陷、飛了出去。
不過這點時間也足夠了,虞冉的飛劍瞬息到來,沿著妖龍蠱的額頭向下,留下了猙獰的血痕。
它依舊沒有死去,掙扎著用一隻爪子捂在自己頭顱位置。
飛劍環繞,不斷在妖龍蠱的體表留下血痕,直到白紙馬車衝到了這裡來。
「師姐,別管了,後面那群蠱蟲要追上來了!」
申白祁大聲說道,虞冉抬起手指,輕點而出,數十道劍芒划過周圍野獸般凡人的眉心,將它們斬殺之後回到了白紙馬車頂上。
一瞬間,申白祁鬆了口氣,壓力小了不少。
「走左邊。」
馬車裡面,馬車左右兩側的白紙牆邊,忽然解體變成一張張白紙飛出,千花紙舞術遮擋了視野,覆蓋在那些人的腦袋上,馬車轉向向左。
也是在這白紙滿天飛的瞬間,右側的地面忽然破開,第二頭妖龍蠱面目猙獰,帶著鋒利的爪子和獠牙朝著馬車撲來,利爪短暫觸碰,白紙馬車的後方就出現了三道拳頭大小的爪痕,整輛馬車都變得不穩定起來。
「第二頭!」
虞冉轉身,劍氣密密麻麻淹沒了妖龍蠱,後者哪怕是拼著重創也要留下白紙馬車。
周圍的一張張白紙重新飛了起來,變成了紙兵,鋒利的紙刀劈砍在妖龍蠱血痕密布的身體上,隨後毫不畏懼地將妖龍蠱淹沒。
轟隆隆!!!
地面的石頭被車轍碾碎,白紙馬車快速地朝著左側跑去,刁蠻玉抽空看了一眼後方,只見當初虞冉三人逃來的方向,天空密密麻麻的黑色蟲子組成了大片的陰雲,發出刺耳的聲音。
「蟻蝗蠱群,他媽的究竟是什麼人要對付你們青雲仙宗啊。」
這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的旁門蠱仙能夠煉製出來的,包括之前那些操控馬匹和凡人的血蠱以及妖龍蠱,甚至,尋常一點的宗門都做不到。
「廢話少說,衝出去!」
申白祁來到了前方,青色的飛劍懸浮在他身旁,眼神凝重地看向前方,雖然往左跑躲開了那妖龍蠱的襲擊,可是這裡也不見得安全。
一道披著斗篷的人影,擋在了前面,看著白紙馬車奔馳而來,他伸出白皙的手掌,將兜帽摘了下來,露出一張乾淨的小臉蛋,而眉心一點妖艷的硃砂紅,便將她所有的稚嫩和涉世不深的雙眼掩蓋下去,暴露出來的是獨屬於蠱仙的陰森邪惡。
兩頭妖龍蠱從她的身後走了出來,門神一樣擋在前方,與此同時,一條拇指粗的青蛇,緩慢攀爬在她的肩膀上,直起身子來,吐出信子看著這邊。
「閃開!」
「不避!」
燕景瑞和虞冉同時出聲,一個爆吼,一個冷漠,白紙馬車不閃不避地朝著那嬌小女人衝過去。
「北辰——斬星劍!」
在申白祁羨慕,燕景瑞熱切,刁蠻玉驚訝的目光中,虞冉浮空在馬車之上,飛劍在她周身環繞,劍氣成絲數量越來越多。
抬起手臂,兩手並指向前,萬千道劍絲閃爍白色輝光向前,與此同時,法力匯聚在頭頂,一柄數十米的大劍斜刺向前,與那萬千劍絲一同時間抵達兩頭妖龍蠱面前。
密密麻麻的劍絲淹沒了妖龍蠱,痛苦的咆哮中,妖龍蠱被撕裂成了成千上萬份,隨後和頭頂的巨劍淹沒了一道青色的屏障。
虛幻的大蛇盤身而起,然後一口將這所有的劍光吞噬,白紙馬車在這一瞬間沖向,前方不知何時已經沒有了那嬌小女人的背影。
「不愧是仙宗劍修。」
身後的一顆大石頭上,穿著斗篷的女人咬牙切齒,肩膀上的青蛇渾身都是破洞,鮮血流淌出來,氣息奄奄。
可是下一刻,女人嘴角微微上揚。
前方,白紙馬車的底部,濃鬱黑色的陰氣向上攀爬,白紙馬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了顏色,堅硬的稜角也軟化了下去,奔跑的兩具紙馬一點點破碎。
「他中蠱毒了!」
刁蠻玉二話不說,撕開了白紙,下一刻眼神微閃,轉身出來。
「他死了,我們走!」
燕景瑞看向了後面,白紙的破洞中,陸生低著頭口吐鮮血,胸前被鮮血濕潤大半,氣息也越來越微弱。
「真沒用。」
燕景瑞冷哼一聲,起身就要飛躍離開馬車,可下一刻,瀰漫的陰氣中一支丈許的鬼爪伸了出來,將燕景瑞死死捏在手中。
雷光爆閃,頭頂也傳來轟鳴,銀白雷霆轟鳴砸下,鬼爪始終沒有鬆開來。
等到虞冉和申白祁費力斬斷鬼爪之後,頭頂的雷霆也不再爆發砸落,潰散的鬼氣伴隨著燕景瑞的屍體掉落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