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塔壯漢恨恨的再次用力拽了拽門,發現還是紋絲未動後,怒罵一句也靠了過來。
「我找到了一本記帳本,這家店是個旅館,而且還有住戶在住。」
李斯沒有隱瞞的意思,他揚了揚手裡的帳本,「目前在住的客人還有三位。」
「很好,這是個很重要的信息。」
短髮女子讚賞的誇獎道,「我們距離逃出去又多了幾分把握。」
「笑死,你倆一唱一和還演的挺像。」
潮流男子嗤笑著走了過來,歪頭斜睨著兩人,「我說這場鬧劇也該結束了吧,從頭到尾都是你倆自說自話,你倆當npc倒是挺敬業的,還真把我們都當傻子了啊。」
「是啊,他是距離這個櫃檯最近的,而且他怎麼知道裡面有帳本的。」
一個身著jk短裙的年輕女孩也開口質疑起來,她站在潮流青年身邊,毫不掩飾自己的懷疑:「我覺得他和這個女人有問題。」
隨著話音落下,不少人眼裡多了幾分猜忌。
身處陌生環境,每個人都天然帶著幾分警惕和戒備,表現太扎眼的人自然會受到更多審視目光。
沒辦法,李斯太冷靜了,表現得過於從容,而短髮女所謂的官方人員身份也沒有完全獲得大家的信任。
「愛信不信,事實證明一切。」
李斯又翻了一頁帳本,眉頭神情凝重。
「我看看,這裡面是不是寫的台詞。」
乾瘦男人伸手去搶李斯手裡的帳本,卻被他毫不留情揮手打開,力道很重,手背瞬間紅了一片。
「你幹什麼?做賊心虛是嗎?」
乾瘦男子吃痛收回手臂大聲嚷嚷起來,主要是兩人體型懸殊,李斯身高腿長,此刻居高臨下看著他,那不畏對抗的氣勢屬實讓他心裡生了怯。
「我說要給你看了嗎?」
李斯說罷直接將手裡的帳本遞給了短髮女子,淡淡道:「一個一個看,先讓能看懂的人看。」
「你!」
「謝謝,大家想看一起看。」
短髮女子向李斯道謝,隨後毫不介意的打開帳本,仍由圍在身邊的人一起看裡面的內容。
「這記載的也太繁瑣了,而且字寫的好醜。」
一個小販模樣的中年男人忍不住吐槽起來,「我記帳也沒他這麼凌亂,東一筆西一筆,完全是流水帳記帳。」
看到帳目上大片凌亂且龍飛鳳舞的字跡,不少人忍不住抬頭看了看李斯,這傢伙雖然態度不好,但能在這麼短時間找到線索也是挺厲害的。
「我看到這裡入住的規律是一到七天,有的客戶住的時間只有三兩天,最長的是七天結算離開,如果運氣不好的話,我猜測我們也要在這裡待滿七天才能離開。」
李斯繼續說道,「所以我希望大家一會兒可以找一下相關佐證。」
「什麼?你是從哪看出來的?」
短髮女子也有些驚愕了,她根據名字對應流水帳已經很吃力了,還在試圖尋找有沒有漏掉的住戶名字,沒想到李斯還有別的發現。
「你們可以隨便找個人名字查帳,帳本每人住宿費都是按天繳納,離開的住戶都會標記結算,最長的幾個都是七天結算,最後面有三個人住宿記錄沒有結算標記,所以肯定還在這裡住著。」
李斯說到這裡揉了揉眉心,見眾人都低著頭專心尋找的樣子,便把嘴裡剩下的話吞了回去。
陌生複雜的環境,充滿猜忌的多人群體,還有七天生存挑戰要求,這個副本要遠比他想像的更難。
「厲害,你的觀察力很強!」
鐵塔漢子真心實意的誇讚了一句,他已經放棄驗證了,有這麼一個聰明人在,還有這麼多人驗證,他實在懶得繼續動腦。
「還真是。」
短髮女子驗證了兩三個名字後苦笑抬起頭,眼神複雜看著李斯,「雖說得到了一個重要線索,但這樣一來我們生存壓力就更大了。」
「對啊,誰想在這鬼地方呆這麼多天啊。」
眾人臉色都很難看,抱怨發泄層出不窮,一股頹廢氣氛籠罩著所有人。
「安靜,接下來聽我說。」
短髮女人拍了拍手,重新把眾人注意力吸引到了她的身上,「大家不要怕,現在還沒到山窮水盡的時候,如果真有不對,我會試著破開大門,帶著大家出去的。」
「這門就像焊了鐵一樣,沉的根本推不開,你怎麼開?」
乾瘦男子一如既往的嘴賤,但下一秒他就閉上了嘴巴。
一團灼灼燃燒的火焰出現在短髮女人手上,靠的足夠近的幾人都能感覺到汗毛被烤焦的刺痛感,紛紛拉遠了距離。
毫無疑問,這是一團真火,不是魔術戲法,更沒有任何徵兆,就這麼出現在女人手裡,熾熱的火焰跳動著,不少人都畏懼的看著短髮女子。
之前的質疑,嘲笑全都在這團火球面前煙消雲散。
碳基生物對火焰的恐懼和敬畏是刻在基因裡面的,沒人想試試這團火焰的威力。
「沒事,我會帶著大家出去的,只要我們團結一起。」
女人熄滅了手裡的火球,表情很誠懇,而這次話語的分量讓每個人都感覺沉甸甸的,有幾個人鬆了口氣,主動站在了她身邊示好,就連一直表現嘴賤的乾瘦男子也老實順從了。
毋庸置疑,在這種危險的地方,實力要比任何東西都重要。
「時間差不多了,這裡的主人要回來了。」
李斯突然開口道,他伸手指著窗戶外面道:「天色黑了。」
咚~
咚~
咚~
櫃檯上面掛著的擺鐘發出三聲沉悶的動靜,伴隨著指針的方向走到六點,一股莫名的寒意緩慢填充整個大廳。
「艹,嚇老子一跳。」
潮流男子罵罵咧咧的,顯然是沒習慣突然發聲的鐘表。
「怎麼感覺突然變冷了。」
乾瘦男子摩挲了一下全是雞皮疙瘩的手臂。
「老公,我感覺好害怕。」
jk短裙撲在了潮流青年懷裡,後者抱住了她低聲安慰著。
小販貪婪的看著jk短裙下的大腿,強忍著挪開了目光,大聲道:「喂,你們難道真要聽這個小鬼的話一直呆在這嗎?我們在這半天了,這鬼地方哪有一個人,咱們先去找個房間取暖也好比一直呆在這強吧?」
「姐,您說呢?」
此話一出,不少人都將目光放在了短髮女人身上,很顯然她靠著官方身份和那一手火球已經成了這個團隊的領頭人。
「先等等...」
短髮女人滿意一笑,剛開口說話,就看到對面不少人表情變得驚恐起來。
他們在害怕我?不對,我的身後有東西!
短髮女子這才發現燈光下自己的身影被一道黑影全部籠罩。
啪
一張寬厚的手掌摁住了她的肩膀,一股冰冷死寂的觸感瞬間麻痹了半個身子,「小姑娘,把帳本還給我。」
短髮女子瞳孔微縮,手裡應激似的再次浮現出一個更大火球。
「小姑娘,別衝動,燒了帳本你可賠不起。」
寬厚的手掌輕輕拍了一下她的肩膀,不緊不慢的拿走了帳本,而這個過程中短髮女子始終一動不動。
「好恐怖的實力!」
李斯背後浮現出一層冷汗,他站在側邊是親眼目睹了店老闆突然出現的全過程。
像是抽幀的動畫,下一秒就那麼突兀的坐在椅子上,沒有任何響聲動靜,就仿佛店老闆本來就坐在櫃檯後的椅子上,漫不經心的站起身來,如同從桌子上拿一杯水那般輕描淡寫從短髮女人手裡拿回了帳本。
在整個過程中,要不是看到短髮女子手裡火球出現又瞬間熄滅,李斯還真以為她是沒反應過來呢。
終於,在老闆坐下的一瞬間,短髮女子就像是擺脫了某種禁錮般跌倒在地,渾身上下濕透了,短髮狼狽貼在面頰,脫力跪在地上,只有眼神里的驚恐訴說著她的遭遇。
「今天新客人很多啊,各位都是要住店嗎?」
店老闆笑著問道,他長的很憨厚,身材高大卻不臃腫,身著沾滿油污白色大褂,套著一個碎花布圍裙,似乎還兼任著廚子,整體打扮感覺很不修邊幅。
只是目睹了短髮女子遭遇的所有人都噤若寒蟬。
「對,我們要住店,老闆怎麼收費?」
李斯率先開口。
「很便宜的,一個銅板就行。」
店老闆笑得很熱情,「一天還管一頓飯,看你們都是新來的,今天入住的,一會兒都可以吃晚飯。」
「老闆,那沒有銅板怎麼辦?」
乾瘦男子嘴快,把兩個空空的褲兜翻起來,「我就睡了一覺,醒來就到這了,身上什麼也沒裝。」
短髮女子看了一眼乾瘦男人的打扮,這傢伙上身就穿了一件泛黃半袖,下身一個短褲,打扮倒是居家。
「沒事,可以拿身上的零件去抵。」店老闆還是那副好態度,他打量了一下乾瘦男子,搖了搖頭「但你太瘦了,一條胳膊只能住一天,大腿的話可以抵兩天。」
什麼!?
眾人通體升寒,誰也沒想到這家旅店竟然是要人身體部位來抵押房費的!
「哦,對了,別人的也可以哦。」
店老闆下一句話更是讓所有人心頭髮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