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誰啊？」
電話那邊傳來桃子不是很高興的聲音，隱約還帶著一些起床氣。
「是我，李斯。」
李斯抬頭看了一下半空掛著的一輪皎月，心裡暗自對桃子說了一聲抱歉，「我好像被邪教組織的頭目伏擊了。」
「什麼？」
一句話讓桃子原本朦朧的睡意瞬間消散，發出了一聲足夠刺耳的尖叫，隱約還能聽到那邊手忙腳亂的動靜，「你在哪裡，情況如何？」
「我沒事，對方被我反殺了，名字好像叫王天霸，我隱約記得你給我看的資料裡面有他的照片，和王美麗是一個團伙的。」
李斯輕描淡寫的瞥了一眼地上王天霸的屍體，「我需要有人來幫我核實一下他的身份。」
咚，電話那邊傳來一陣悶響，然後是一陣倒吸冷氣和壓抑的痛呼聲，似乎是桃子被李斯的話嚇到，不小心摔倒在地上了。
「你....你告訴我位置，然後站著不要動，我找人去支援你。」
桃子結結巴巴的聲音再次響起。
「好，地址在.....」
李斯報上地址，掛斷電話後沒多久，隱約就聽到了墳場外面傳來腳步聲。
腳步聲到近處後停頓了一下，似乎是在用某種方式驗證裡面的情況，這幅謹慎狀態倒是讓李斯默默點了個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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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李斯，前兩天加入二大隊的新人，是我給桃子姐打的電話。」
李斯大大方方站起身來，雙手揚起，任由外面的人打量。
墳場不大，今晚的月亮又非常明亮，一眼就能掃到底。
「抱歉，職業病習慣了。」
一個身材瘦高的男人露面了，臉上帶著尷尬的笑容，或許是為了回應李斯的豁達，他也大方的將手裡帶穗的長劍橫拿展示出來。
「劍客？」
李斯微微挑眉，這才注意到來人打扮也很復古，穿著一身白色帶紋裝線條的練功服，頭髮也紮成了一個道士模樣的髮髻。
「我叫莊柯，也是二大隊的，因為我離得最近，所以我就先來了。」
莊柯隨性把劍扎在地上，朝李斯拱手行了一個古禮。
嗯，很符合他的打扮了。
「李斯，很高興認識你。」
李斯猶豫了一下，也學著他的模樣拱手回禮以示尊重。
眾所周知，中式古禮是很看顏值的。
由帥氣飄逸者行禮，看上去賞心悅目，屬於弘揚傳統文化；由長相一般但身材挺拔者行禮，屬於有禮有節；但如果是由外貌欠佳者行古禮，則叫做不尊禮儀。
李斯就屬於特別有資格施禮的人，他長相俊美瀟灑，身形也非常不錯，屬於上四仙中的月田貫日，既身形修長挺拔，脊柱貫通，四肢長，脖子修長；瘦而筋骨有力，不乾枯憔悴，神清氣朗，行走從容。
他這一行禮儀，就如同一個謙謙溫潤君子，一下就讓莊柯不會了。
莊柯向來是以弘揚傳統文化，重拾劍客風採為自身己任的，但見了李斯後，他開始本能懷疑自己，老祖宗看到他和李斯後，究竟是會讚揚李斯弘揚中華文化，還是會斥責自己糟蹋傳統藝術呢？
「莊哥，要不你驗一下他的身份？」
李斯咳了一聲打破僵局，拿捏不准這個瘦高的新同事到底在想什麼，怎麼簡單回了個禮就愣住不動了，他還特意看了一下自己的動作，右手握拳在內，左手掌蓋在右拳外面，高度也在胸口處，沒出錯啊。
「啊？哦...好的，我看看。」
莊柯含著淚再次看了一眼李斯的模樣，勉強打起精神，上前翻動了王天霸的屍體，露出那張與照片上毫無二致的模樣。
「沒錯，是王天霸本人了。」
莊柯確認後點點頭，感覺心裡更酸了，站起身看著李斯，長嘆一聲，「你算是打破了咱們異管局的新人記錄，就算是隊長入職也沒你這麼厲害，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單槍匹馬擊殺一名邪教頭目，這下你可要在咱們異管局揚名了。」
「其實也是有些運氣在的。」
李斯像是剛出社會的大學生一樣非常內斂的笑了笑，絲毫沒有表現出任何洋洋得意的態度。
從小到大的經驗告訴他，越是在取得一些成就的時候反而要表現得越是低調謙遜，如此才能避免有些人看你不順眼。
「不用太謙虛，有運氣也得有實力才能抓住機會。」
莊柯果然看他的眼神多了幾分認可和親熱，「咱們異管局不講那些虛的，是誰的功勞就是誰的，你還沒參加入職儀式就抓住了王天霸，按照局裡的規矩，新人破獲案子積分翻倍，這次你可要給咱們二大隊狠狠爭光了。」
「積分？」
李斯敏銳捕捉到了一個詞彙，趕忙問道，「莊大哥，這個積分是什麼？」
「積分就是咱們的命根子，無論是隊裡資源，個人進步，包括想要獲取福利，都要靠積分來爭取。」
莊柯樂的和這麼猛的新人交好，毫不吝嗇的給他解釋情況，「我們異管局只隸屬總部直管，當地政府部門只有協作權和監督權，而我們的工作性質註定很難用普通考核去衡量貢獻，所以大到每個分局地位，隊伍成績，小到個人待遇，全都要靠破獲案子獲得積分去決定。」
「異管局所有資源和權限，全都要靠積分去晉升才能獲取，除了每月的內部補貼，所有人想要變強都要努力去完成任務競爭積分。」
莊柯說到這裡心裡也想開了，拍了拍李斯的肩膀，「下次有這種任務，記得呼叫支援，該是你的貢獻不會少的，但安全性最起碼有保障了，千萬別被積分沖昏了頭腦，再多積分有命才能花，不是嗎？」
「是，莊大哥，我也是剛加入不太懂，下次肯定會先和隊裡打招呼的。」
李斯很順從的點頭，聽出了莊柯的好心勸誡，身在組織隊伍里，老做獨狼可不行，更何況常在岸邊走，哪有不濕鞋的，誰知道遇到的敵人有什麼奇怪的手段，有了組織隊伍的兜底，自身安全也大大提升。
他心裡把積分這次默默記下，準備回去找桃子好好問問。
莊柯見李斯聽勸也很高興，他最怕的就是李斯眼高於頂，稍微做出點成績就飄了，還好，這個新人心智很成熟，二大隊撿到寶了。
「那邊躺著的是什麼人？」
莊柯隨意掃視了一下周圍，猛然看到了旁邊昏迷的鑽地鼠，起初不以為意，隨後皺起眉毛，感覺這傢伙的身形和相貌有些眼熟。
「哦，他叫朴力偉，外號鑽地鼠，我是通過他找到的霸天鼠。」
李斯老老實實的回答。「他被我策反了，回頭帶回去等局裡審問。」
「好傢夥，你這收穫太大了，我還正愁其他的老鼠被打草驚蛇呢。」
莊柯熱切的搓了搓手，伸手掏出一個手機，「不行，我得抓緊打個電話讓局裡審問一下，看能不能順便再找一下其他的同夥。」
「那個，莊大哥。」
李斯臉上露出一個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其實不用審問了，殺人鼠在天隆酒店404房間，已經被我殺了。飛天鼠被我捆在了房間的衣櫃裡，我是最後找的霸天鼠。」
「團滅啊？」
莊柯嘴巴長得老大，只覺眼前帶著靦腆笑容的新人背後似乎燃起了熊熊的火焰，憋了半天道：「你是個狠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