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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一老和尚

2026-10-28 23:32:35 作者: 子痕

  烈日炎下,西風瘦馬,在大荒西道七百里處,坐著一個人影,穿著一身破爛古舊袈裟,身形枯瘦如柴。遠遠坐在那裡一動不動,如同定座入禪,手持佛輪珠,口中低聲念誦著佛經。

  蕭翃與婉兒兩人覺得奇怪,如此大荒之中,怎麼會有個和尚?看樣子那個和尚也並沒有注意到蕭翃兩人到來,專心低頭念誦著經。

  婉兒上前問道:「老和尚,你坐在這做什麼?」

  那老和尚微微抬起頭來,面容滄桑如同飽受風霜,兩眼卻是睿智明亮如神。望著兩人仔細看了會,目光最後落到蕭翃身上深深望了一眼,最後說道:「這位小施主,你面容煥發卻透著一股黑氣,久久不散,必是受妖物纏身,恐怕日後定會有場前所未有的世間浩劫。今日遇到便是有緣,不如老衲替你把把脈,去去邪如何?」

  蕭翃覺得這老和尚很是奇怪,開口就是瘋言瘋語,莫非他看出什麼端詳來了?還是他故作高深裝神弄鬼?

  他本想與體內那上古魔神接觸,問個究竟,好弄個明白,別被這老和尚騙了,可那上古魔神去是沉睡了一般,一聲不吭,憑自己如何叫喚都無動於衷。

  婉兒說道:「老和尚你說臭小子,被妖物纏身,這大白天的我怎麼沒瞧見?」

  那和尚雙手合十低聲佛號,「哦彌陀佛!世間萬物虛實虛幻,一切由心生所定,或真或實,或幻或虛,一念為邪,一念為正,皆由心靈所控,肉眼是無法所見。」

  婉兒道:「老和尚你是說臭小子心靈住著個邪魔?」

  那和尚又是一聲佛號,「哦彌陀佛!他原本心靈萬般無暇,惠心執質,卻是邪物侵噬,恐怕日後多行不義。」

  蕭翃眉頭一皺,不想再聽他胡言亂語,拉著婉兒的手就道:「大師,我們還要趕路,就不打擾您念佛打坐入禪了!告辭!」

  那老和尚卻突然起身擋在了蕭翃的前頭,「哦彌陀佛!你我有緣,相遇便是註定,就由老衲替施主淨化心靈,驅趕邪物!」

  蕭翃不耐煩,被他說的好像自己是魔頭一般,但他是個和尚,身上雖然破爛不堪,卻隱隱透露著不凡,如同金反照想必一定是個隱世高僧,對他還是有幾分禮敬的道:「大師,我們真的還要趕路,還請大師讓我們過去,感激不盡!」

  那老和尚道:「不是老衲不讓施主過去,前頭乃是神聖之地,去不得!一去必會招來大凶之患。」

  蕭翃心頭有些不快的道:「大師這麼說來,是說我有可能給那裡帶來大凶之兆嗎?」

  那老和尚道:「施主不如跟著老衲念經誦佛,不出數月便可驅趕邪魔,淨化心靈。」

  

  婉兒在一旁一聽有趣的道:「你是想讓臭小子出家當和尚嗎?」

  那老和尚道:「你我有緣,一切因果便是註定,老衲倒不妨破例收你為弟子。」

  婉兒在一旁聽言越發的好笑,「好啊!臭小子要是出家當了和尚,那一定好玩。」

  蕭翃皺眉不悅,「婉兒別胡鬧,誰要出家當和尚了!」他拉著婉兒的手。「我們走!」不去理會那老和尚!

  那老和尚伸手攔住了蕭翃的去路,「哦彌陀佛!老衲不能讓施主過去!」

  蕭翃心中不快,「我偏要過去!」閃身越過。那老和尚眼芒閃過金光贊道:「好身法!」一道無形的力量卻讓蕭翃止步不前。

  蕭翃一驚好深的道法,問道:「您是大悲寺的高僧嗎?」

  那老和尚沒有回答他的話,伸出五指按住了他的肩膀,一股強大的力量,把他壓了下去。蕭翃面色吃力單膝跪在地上,卻怎麼也掙扎不起來。

  婉兒見狀便是蘭花拂指朝著那和尚打去,「快放開臭小子!」那老和尚金光閃閃,口中念佛,婉兒打在他身上,卻發現自己無法近身,被他的金光閃爍彈了出去。

  那老和尚道:「據老衲所知,這世上會南疆蠱術的,除了南疆異族之外,便只有無所不能,無所不知的上官醫仙了!」

  婉兒驚道:「你認識我爺爺?」

  那老和尚微微一愣,隨即一笑,明白過來,口中念道:「哦彌陀佛!一切都是命中注定,你出生時我到見過一次,想不到你都這般大了!說起來我跟你爺爺也算是老相識了!」

  蕭翃聽他這麼說卻突然想到一件事,婉兒出生他都知道,上官醫仙也說當初救下婉兒是受故人之託,難得這個老和尚,就是那個故人嗎?

  婉兒道:「你既然和我爺爺是老朋友,為何還要為難我們?」


  蕭翃被他一手死死按在那裡一動不動掙扎不得,也說道:「大師您是得道高僧,為何要為難我們呢?」

  那老和尚道:「出家人不打誑語,既然老衲說了要破例說你為弟子,豈是戲言。」

  蕭翃氣道:「你這老和尚,好不講道理,誰說我要做你弟子出家當和尚了!」言語之間完全沒有了之前的敬重。

  那老和尚念道:「哦彌陀佛!既然你我有緣,這個師徒緣分你是非做不可了!」

  蕭翃心想這個和尚好沒由來,為老不尊,硬是要我做他弟子,本想求助上古魔神,可他偏偏就是沒反應,心中無奈說道:「大師,是你逼我的!」

  他雙手撐地,手握一訣,一道強勁的氣流從手臂沖向肩膀,老和尚手心微微一麻,有些發燙,如火似燒。

  他眉頭一皺,手上的力量不減反增,無形的力量更加強大。蕭翃從單膝跪地變成雙膝跪地,面色吃力變成面色痛苦,他舉手朝天,一道火紅光芒朝著那和尚頭頂拍去。

  老和尚另一道手掌如泰山壓頂一道金光蓋了過來,兩道光芒打在一起瞬間爆發,揚塵四起,地面震動一晃。

  那和尚沒想到蕭翃年紀輕輕,就有如此修為,若是沒有絕世罕見的高手,一旁指引定然辦不到。他手上一松,蕭翃頓時避開起身,那和尚雙手合十,底誦念著古怪經文,一道道金印佛號連成一串串金光,把蕭翃罩住其中。

  蕭翃被一連串的金光佛印給困住,混元真法,梵火真決,連翻打出依然破不了這金光佛號,反而越縮越緊,蕭翃掙扎無力道:「快放開我!」




  蕭翃說道:「我說了我不會做你弟子的,更不會去做什麼和尚的!」

  那老和尚微微嘆頭道:「既然你不願做佛家弟子,那做個俗家弟子也行!」

  蕭翃真是氣得無語,真是莫名奇妙,打又打不過,逃也逃不了。「你這個和尚真是奇怪,我都說了不做你弟子,為什麼非要逼我?」

  那老和尚道:「這世間所有之事並非都是你情我願,這一切還要講究因緣註定,你我相遇便是緣分,老衲是修佛之人,講究的是佛法有緣,自然不會輕易放你過去。

  蕭翃道:「佛法有雲,一切順其自然可遇不可求,你這樣強人所難,和強盜有什麼區別?」

  那老和尚道:「三千世界,芸芸眾生,因緣合和,法無定法,既然你執著己見不聽佛緣相勸,那麼老衲只能用強制手法不得而為之。

  蕭翃無奈道:「你到怎樣才能放過我?」

  那老和尚道:「只要你能勝得過老衲,老衲自然沒有什麼理由收你為弟子。」

  蕭翃心道:「這老和尚真是古怪,可道法偏偏卻又如此之高,竟比之前遇到的那個魔道怪人還要高,這這蠻荒異界之中遇到的人真是一個比一個怪,好漢不吃眼前虧,他道:「好!你先放了我,我們慢慢再來!」

  那老和尚果真放了蕭翃。

  蕭翃覺得這個老和尚,一定是在蠻荒異界,一個人待的慌了有些孤零,所以想找個人作伴硬是要逼自己做他的徒弟。反正自己絕對不會做他弟子的陪他終老說道:「跟你打也可以,但你不准再用什麼伏魔咒困住我。」

  那老和尚道:「若是你打輸了,可要乖乖做我的弟子!」

  蕭翃道:「不行,您道法那麼高,恐怕天下之大也沒幾個人敢說打的過大師您的,要不我們定一個約定,若晚輩能在大師手上堅持到一百招,您就得放我離開,如何?」

  那老和尚道:「也罷!就依你之言。」

  兩人說完蕭翃倒是先出手,可是還不到三十招就敗下陣來,也不知道是蕭翃太高估了自己了,還是原本就低估了那老和尚,道法簡直比自己想像的還要高。

  這一番下來,蕭翃覺得不算,他和老和尚的道法天差地別,堅持到一百招不可能的事,他覺得不算,還得重新再打。

  老和尚卻也依他,不多說,兩人有繼續打了起來,這一番又下來,蕭翃似乎比剛剛堅持多了幾招,至少能在三十招以內。

  可蕭翃依然覺得不算,反正你也沒說打多少次,只要能堅持到一百招你就放我走,老和尚也樂在依他,你說不算那便不算,兩人又開始打了起來,這一天下來倒把婉兒涼在了一邊。

  碗兒實在無趣,蹲在一旁托著下巴,看著他們來去變化的身形,苦著個臉,「有完沒完,這樣不累嗎?」


  天色漸晚,已經黑了下來,兩人也終於停了下來,準確的說是蕭翃實在沒有力氣再打了,打了一天,精力耗盡,累的不行。

  總之每次下來不到四十招就輸了下來,他欲哭無淚,蒼天無眼,為什麼要遇到這個瘋和尚?這樣下去不死也得脫層皮。

  反觀那老和尚,神采奕揚,輕鬆自如,好像這一天下來精力絲毫沒受影響,一臉無事坐在那裡定禪打坐,低聲念佛,也不擔心蕭翃會逃跑。

  接下來幾天中,蕭翃依然和那老時尚打個不停,打的天昏地暗,一日復一日,從開始能堅持到三十招,慢慢的倒也能堅持到四五十招,老和尚也對他的表現進步,眼芒閃過幾分意外和欣喜,讚許也一日比一日多。

  蕭翃這些天下來,他也沒了之前的反感和不耐煩,反而到覺得開始有幾分好感,這老和尚除了一些古怪之外,倒也滿慈悲為懷的。

  透過自己和他這幾天的交手,感覺自己的修為也在不斷提高,他還時不時出言提點自己,久而久之,在他提點改進下,自己的修為可謂一日千里,如今也能夠在六五十招之內不敗給他。

  時間也快,就這般蕭翃與那老和尚莫名其妙的打了一個多月,蕭翃對他好感到熟悉再到親切。他也看到出來,老和尚是有意在教導自己。

  不然光憑這些日打架鬥法,不可能進漲的如此之快,他不明白老和尚為何要這般暗中提點自己,難道真是想收自己為他的弟子那麼簡單?

  所謂修煉真法,光練還不行,還得從實戰中提取經歷,提高自己的不足,和一個修為高過自己的人打,是唯一有效的途徑,再有一個旁人熟悉教導提點不足,突飛猛進,那是指日可待。

  蕭翃和老和尚就是一個最好的例子,何況老和尚的道法在世間上少有可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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