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你的記性挺差的,才幾日的功夫。」秋月兒眸波流轉,淡淡的道。
「嘿嘿…誤會…」白季尷尬的撓了撓頭,不知道說什麼才好,只能硬著頭皮解釋道:「月兒姑娘別介意,白某上次見到你的時候,是帶著一層面紗,未能一睹芳容倒是一大遺憾,如今見識到了,果然驚如天人。」
「哦?是嗎?」秋月兒略顯詫異的道,都說女人喜歡從別人口中聽到讚美的話語,兩人之間的尷尬氣氛頓時緩和了幾分,不過秋月兒話鋒一轉,說道:「可是你這是什麼表情,你確定你說的是實話嗎?」
「啊?」白季微微轉過頭,發現秋月兒直勾勾的盯著他,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脖子彷佛僵住了一般,暗道一聲女人果然是心思細膩,真是一種可怕的動物,努力不讓自己露出無奈之色,擠出一副笑臉,訕笑道:「我說的都是大實話啊!」
幾經折騰,殊不知白季臉上的表情變得頗為的滑稽,秋月兒忍不住撲哧一聲,掩嘴輕笑了起來,聲音如大珠小珠落玉盤,極為的動聽。
白季看著眼前的人兒一笑傾城的樣子,略顯稚嫩的臉上微微一紅,有些艱難的移開目光,他畢竟是一個未經世事的少年,不過以他如今的年齡階段,難免會對男女之事比較敏感。
「嗯?」白季這邊的動靜,立刻就引起了前面大部分人的注意,被李強扇了兩巴掌的那位少年,轉過頭的剎那,眼神尤為的陰沉,盯著秋月兒,語氣不善的問道:「月兒,他是誰?」
「月兒也是你叫的?請你叫我全名,秋月兒!」秋月兒面色再次恢復冷淡,看著那名少年,認真的開口道,顯然他們兩人早就認識了。
「你!」見到秋月兒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而刻意疏遠兩人之間的關係,少年咬牙切齒起來,不過配合著他還有些臃腫的臉頰,著實有些好笑。
「小子,我記住你了!」少年惡狠狠的拋下一句話,隨即頭也不回的快步往前走去。
「我又怎麼啦?」白季一臉無辜,指著自己,頗為的鬱悶,轉頭看向秋月兒,眼神中透著些許委屈,果然是一個小妖精,長大後肯定又是一位紅顏禍水。
「你這意思是怪我咯?」秋月兒雙眼微微一瞪。
「姑奶奶,你哪只耳朵聽到我說怪你了?」白季汗顏,有種捂臉的衝動,攤上這位人兒可真是受罪的事情。
秋月兒聞言,臉色平淡,不過眼中卻是笑意盈盈,這短短的接觸,卻讓她發現,眼前這名在她印象中冷酷無情的少年,似乎並不是她想像中的那樣。
「本姑娘還沒那麼老!」
白季見她不再糾纏那個問題,頓時鬆了口氣,於是微笑道:「那不嫌棄的話,我以後就叫你月兒吧!」
「嗯,蠻好的。」只見秋月兒微微螓首。
「對了,你是怎麼進入青玄門的?」秋月兒問道。
「劉川鋒師兄帶我進來的。」白季簡單的答道。
「噢。」秋月兒點了點頭,心中則是略微感到詫異,緊接著她秀眉微蹙的提醒道:「剛剛那名少年叫趙無涯,你以後小心點。」
「趙無涯?」白季輕輕念叨了一句,本來他還有些不以為意,畢竟身處仙派,不過經過秋月兒的一聲提醒,倒是讓他微微皺起眉頭,看來這一切都不是他想像中的那麼簡單,多留個心眼總不是什麼壞事,「好的。」
「說起來還得怪我。」秋月兒眼中露出一抹自責之意,她按平時的行事風格,一時沒顧慮到白季,趙無涯肯定會把仇恨記在白季身上。
「諾,你說怪你的,我可沒說啊!」白季笑著道。
隨後兩人雜七雜八聊了一大堆,白季對於青玄門的了解也漸漸多了起來,看來金銀閣並不是普通的商會啊。
在李強的帶領下,白季一干人終於到達了目的地,這一路走來,起碼也花費了小半個時辰,這地域之大,無愧於仙派之名。
「我會逐一分給你們住處,這幾日你們安安靜靜等著就行了。」李強淡漠的道,隨即,他指著一名少年,道:「你,這幾日就住這裡。」
「是,多謝師兄!」那名少年應道。
白季轉身看去,他們的右手邊,正有一間簡陋的木屋,占地面積不過四五十平米的樣子,心中一動,放眼望去,視線盡頭處都沒有看見另一座木屋,不由暗暗咋舌。
「好了,其餘人跟我來。」李強的聲音再次響起,拉回白季的思緒。
直到大部分人的住處都安排好之後,白季才分到一處住所,秋月兒微微一笑,道:「白季加油!」
「嗯,會的,你也一樣!」白季點頭道,謝過李強後,看都不看遠處惱怒的趙無涯,自顧自朝著木屋走去。
如此看來,每座木屋的間隔都頗為的遠,倒不用太過擔心隱私問題,想來宗門也考慮到了這個問題,而且青玄門地域寬廣,完全不在乎這點。
「呼…」白季深吸了口氣,眼中露出些許期待的神色,從此以後,他也將成為一名修仙之人,想起民間的許多傳聞,對於日後的生活,更是充滿了憧憬。
推開大門,屋內的擺設一覽無遺,除了一張木床,一對桌椅外,再無其他物事,屋子中間則是留出一處略顯寬敞的空地,應該是專門留給他們活動筋骨的。
走進屋內,白季順手關了門,仔細看去,桌子和椅子上面沒有一絲灰塵,檢查了一下被褥,發現是剛清洗過不久的,看來還有人打掃了一番,顯得挺周到。
屋內條件雖然簡陋,但這麼多年下來,白季早就習慣了這種環境,這一切幾乎和他住過的客棧一般無二,反而生出一絲熟悉的感覺。
白季舒展了一下筋骨,隨即直挺挺倒在了柔軟的床上,早上被黑煞弄出一些輕傷,雖然沒什麼大礙,但為了保險起見,白季還是用胸前的那枚戒指,溫潤了一下身體。
感覺到衣服里一個地方微微鼓脹起來,白季方才想起這件這是什麼東西,伸手拿了出來,正是從魁梧男子身上得到的那個玉瓶。
「且看看這裡面裝的究竟是什麼!」白季伸直腰板,從床上坐了起來,舔了舔嘴唇,神色略顯期待的自語道。
拔開瓶塞,白季輕輕搖了搖,裡面傳出一陣咕嚕聲,似乎是什麼藥丸滾動發出的聲響,確定沒有危險後,白季手掌一翻,將裡面的東西倒了出來,果不其然,正是一顆藥丸。
白季皺眉看著這個通體呈現出一種暗紅色的藥丸,心中不斷猜測著這枚藥丸的用途,卻百思不得其解,無奈之下,只好湊近一些用鼻子聞了聞。
一陣淡淡的芳香順著白季的鼻孔鑽入他的體內,氣息途徑的地方,白季明顯感受到沿途留下的溫熱,眉頭皺的更緊了。
「看起來並無危害,如果對人體不利的,魁梧男子早就扔掉了,如此珍而重之的收藏著,顯然是捨不得服用。」白季抓准一點,抽絲剝繭一般,漸漸猜出這個藥丸的用途,眼中露出一抹喜悅之色。
就算沒有猜對,還有戒指這個底牌,如今他缺少的就是實力,沒有付出又何談回報?
想起面對秦烈時的抱頭鼠竄,想起面對黑煞時的亡命奔逃,還有趙無涯的潛在威脅,白季眼神漸漸堅定起來,我要變得更強!
這一刻,白季對力量的渴望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巔峰,這一段日子也讓他明白了,有些事不是一味的忍讓就能解決,最關鍵的還是自身的實力,否則,一切皆是空談!
「呼…」白季壓下逐漸浮躁的內心,攤開手掌將藥丸送進嘴裡,咯嘣幾聲將之嚼碎,咽了下去。
「逗我的吧?這難道只是一顆糖果?但是糖果怎麼會沒有味道?」等了一會兒,白季雙眼一瞪,好不容易凝聚起來的勢頭為之一泄,不過戲劇性的一幕來了。
似乎是感受到白季的質疑,尚在肚子裡的藥丸,頓時宣洩出一股驚人的藥力,白季感覺自己體內燒起了一團火焰,熱流在短短的幾息之內,就傳遍了全身。
白季裸露在外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逐漸泛紅起來,整個人看上去如同一隻煮熟的蝦一般,不斷有著氣體從他的體內蒸騰而出。
「我操!見鬼了!」白季感受到體內的變化,忍不住爆了句粗話,隨後再無分神的精力,竭力去遏止著這股在他體內胡亂竄動的熱流。
只不過白季還沒支撐多久,他的頭頂就像煙囪一般,冒出的熱氣慢慢增多,他那平靜的面色也隨之猙獰了起來。
「啊…」白季兩條眉毛緊緊靠攏在一塊,緊閉的嘴唇微微張開,壓抑的嘶吼聲從牙縫中鑽了出來,顯然受到的痛苦到達了難以忍受的地步。
藥力尚未吸收殆盡,白季已經感覺要支撐不住了,索性直接倒在地上翻滾了起來,企圖以此來降低所受的折磨,不過這些都是徒勞之舉,無用之功。
當痛楚達到白季所能承受的極點之後,他心中緊繃的那根弦「啪」的一聲斷裂而開,整個人也因此陷入了昏迷狀態。
不過藥力的侵蝕,即使在白季昏迷後,依舊沒有停止,仍連綿不斷的沖刷著他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