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白季來到陰冥湖所在區域。
進入看管陰冥湖的大殿,裡面冷冷清清的,沒有幾個人影,正前方一名神色陰冷的男子閉幕盤坐,如一名老僧坐定,充耳不聞外界之事。
「師叔,弟子需要進入陰冥湖。」白季恭敬的遞上令牌。
陰冷男子划去貢獻點後,冷漠的說道:「魚竿自己拿,別進湖。」
白季詫異的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抄起牆邊的一個魚竿,從大殿側門走了出去。
疑惑的打量著手中的魚竿,釣竿不知道是什麼材質鍛造,抓在手裡能感受到其中泛出的陰涼之氣,魚鉤更是將近十公分長,通體黑漆漆的,其上還有許多細小的鋸齒凸顯,森冷之意更甚。
想要捕撈陰冥魚,根本不用魚餌,魚鉤上散出的氣息就是陰冥魚的最愛。
離開殿門,繞過雜草叢生的一條小路,明顯很少弟子會來此地,畢竟青玄門內,修習陰寒屬性功法的弟子還是挺少的。
看到前方面積頗大的湖泊,白季心中微動,這湖裡面的水竟然是灰色的,渾濁不清,似乎沉澱了不知多少年的垃圾一般,稍微靠前一點,明顯能感受到一股陰寒的氣息侵蝕而來,要往他的體內鑽去。
見狀,白季臉色一變,趕緊調動法力將體表的寒氣逼退,神色微微一沉,找到一個比較寬敞的地方,用力一揮釣竿,把魚鉤甩進了湖水裡
隨著一縷縷水波的盪開,四周再次安靜了下來,放眼看去,圍繞著陰冥湖垂釣的弟子沒有幾個,不過都是站著一動不動。
觀察了幾眼,白季也沒有盤坐等待,手中的魚竿抓的牢牢的,微絲不動的靜靜站立著。
不一會兒功夫,釣竿微微一顫,與此同時,一股頗大的力量作用在白季手上,把他拉扯向湖裡。
白季眉梢一挑,雙臂猛地一用力,拉著釣竿往身後甩去,只聽「啪」的一聲,似乎是什麼東西被拉了上來。
撥開草叢,裡面正躺著一條一尺多長的魚兒,身上如潑了墨水一般,黑不溜秋,其上的魚鱗坑坑窪窪,魚尾巴如同骨刺一樣,頭上竟然沒有眼睛。
剛想伸手去抓,不斷撲騰掙扎的陰冥魚一咧嘴,露出一嘴白花花,無比尖利的牙齒,凶神惡煞的一甩魚尾,朝著白季的臉上撕咬而來。
「啊!」白季怪叫一聲,一個不留神,差點弄花了臉,回過神的剎那,抓住一個布袋直接把陰冥魚套了進去。
隨後,又有幾條陰冥魚被他釣起,每一條都兇惡的好似惡犬,長久待在陰冥湖冰寒渾濁的水裡,連視力都退化了,當真怪異。
「這魚好兇殘。」白季嘀咕一聲,也沒去琢磨那麼多,繼續扔出魚鉤,垂釣起來。
沒過多久,他身旁來了兩名青年弟子,看樣子也是來垂釣的,看了一眼後,白季收回了目光。
不過那兩名剛來臨的弟子,站到白季不遠處後,就隨意揮舞著釣竿,剛放下魚鉤,就立刻收了起來,然後又繼續揮竿,周而復始,如此往復。
看到自己放下去已有一段時間的魚鉤,因為那兩名弟子的此番作為,水波蕩漾,完全沒有上鉤的趨勢,白季臉色漸漸陰沉了下來,也看出來他們是存心來搗亂的,有心發作,卻被他硬生生忍耐了下來。
「算了,這幾條陰冥魚應該足夠了。」白季皺眉自語,收起釣竿,就欲轉身離去,身後卻傳來一陣叫囂聲。
「這位師弟,你打擾我們兩垂釣,就想這麼離去?」
聞言,白季驟然轉身,神色極為的冰冷,真是可笑,自己好端端的釣魚,明明被他們打攪了,反而誣衊自己?看來那叫馬卓山的弟子,真是睚眥必報之人,這才過多久?
「搬弄是非,你們應該用這裡的湖水洗一下眼睛。」白季譏諷道。
「哎,你聽到沒有,他居然罵我們?」一名賊頭賊腦的青年指著自己,反問他的同伴。
「目無師長的傢伙,我們得教訓他一下,讓他學乖一點!」另一名灰衣青年神色一冷,扔下魚竿,朝著白季走來。
「廢話說了半天,說完了嗎?」看著一唱一和的兩人,白季再次嘲諷道。
「休要猖狂!」灰衣青年大喝一聲,手中迅速掐訣,口中念念有詞,與此同時,四周的空氣漸漸地燥熱起來,一團溫度奇高的火球往白季的面門砸來。
「雕蟲小技。」在他動手的同時,白季手上亦是竄起一股火焰,與迎面而來的火球撞在了一起。
灰衣青年兩人的修為都是鍊氣中期,故而兩顆火球彼此侵蝕,摩擦出大片火花之後,化為滿地黑色的碎屑碎屑。
一擊過後,灰衣青年的身形急速而來,已經離白季只有咫尺之遙,不過前者的腳下煙塵四起,不知何時冒出了一堆土石,猝不及防之下,灰衣青年腳下一個趔趄,朝著白季直挺挺的摔了過來。
對此,白季自然不會絲毫留手,腰間緊握的拳頭驀然一轟而出,狠狠地砸在了灰衣青年的臉上,後者慘叫一聲,牙齒都被洶湧而來的一拳打掉了幾顆,身形頓時改變了方向,往後方摔去。
「你沒事吧!」賊頭賊難的青年抱住灰衣青年,同伴悽慘的相貌,讓他都不忍直視,後者嘴裡溢位的鮮血低落在他手上,仍是讓他打了個冷顫,沒想到一個照面就這樣了,灰衣青年就敗的如此狼狽。
「怎麼,你也要來試試?」白季一雙深邃的眼眸就這麼靜靜的盯著他。
「你走著瞧,馬師兄是不會善罷甘休的!」青年被白季盯的有些發虛,只能瞪起眼,惡狠狠的放話道。
「哼。」白季冷哼一聲,並無多少畏懼之色,直接選擇無視兩人,提著布袋離開了此地。
……
石屋靜室內,白季拿出兩顆馭靈草,法力和靈識相繼奔涌而出,將之覆蓋住,慢慢煉化起來。
馭靈草紅綠相間的葉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顏色漸漸的變淡,隨之化為一丟粉末,全部都被白季吸進了體內。
馭靈草的藥力融入白季體內,似乎化為一股透明的氣流,剛剛鑽進他的身體,就朝著識海方向竄去,緊接著盤旋了幾圈便沉寂了下來。
白季好奇的感應了一番,發現沒有出錯,於是拿出了陰冥魚,抓著袋口狠狠地往地上砸了幾下,等到布袋內沒有絲毫動靜後,方才開啟。
抓著陰冥魚的手掌,明顯能感到其中發散出來的寒氣,而且觸感黏糊糊的,讓人有點噁心。
隨後,白季繼續按照馭靈訣所說的方法,默默煉化起來,手中的陰冥魚似乎失去了水分,乾癟了下來,只剩一副皮包骨的樣子。
與此同時,一股陰寒之氣順著白季的經脈往腦袋裡鑽去,忍不住打了個冷顫,連腦子都遲鈍了許多。
這一股灰黑的寒氣進入識海的時候,似乎找到了主心骨,迅速朝著馭靈草化成的氣流纏繞而上,兩者逐漸相融在一塊,顏色都深了一些。
待得白季把剩下的陰冥魚都煉化完畢後,他的識海里多出了幾股青灰色澤的氣體,隱隱間還透露出一絲淡淡的紅色。
「現在只剩靈魂印記了。」白季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掏出凝神丹往嘴裡塞去。
凝神丹入腹,藥力漸漸發揮出來,同樣是直至識海,白季凝神閉眼,操縱著這一股藥力沖入識海,靈識將其包裹,開始編織起一個繁複的印記。
半晌後,白季輕吟一聲,彷佛脫力一般,軟倒在石床上,嘴角咧起的弧度卻是表明出他的心情。
「忙碌了這麼久,馭靈訣終於大功告成了。」
為接下來的收復妖獸做足了準備,可謂是有備無患,究竟是什麼妖獸好……
又一個無厘頭從白季的腦中冒出,宗門內也有專門圈養妖獸的地方,不過,長期之下,妖獸的野性都被消磨的差不多了,變得如同家畜一樣,助力肯定下滑了大半。
他向其他弟子打聽過,宗內大部分弟子的靈獸都是外界收服而來,只有很少一部分是從宗門內弄來的,後者的好處倒是有一個,就是修為較高的妖獸比外界的更容易降服,如此一來,可成長性亦是下跌了不少,有利有弊。
「不如去任務殿看看。」一念至此,白季駕馭著雲朵朝任務殿飛去。
落到任務殿前方,進出的弟子依舊很多,白季進去不久,頓時看中了一個任務。
「盤山鎮出現鍊氣中期的蛇類妖獸,驅逐斬殺者,可得五百貢獻點。」
「接了!」白季接下這個任務後,沒有在宗內停留,徑直朝著盤山鎮的方向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