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我們得儲存一些法力。」白季面色不太好看,嘴唇微動,傳音給洛子羽和莫晨,兩人看了白季一眼,眼神微微一閃,不過沒有多言,都輕點了下頭。
「那就別拖了,趁它病要它命。」莫晨沉聲說道,如果僅僅他一人,遇見飛影虎,自然只能選擇跑路,但是他們一行可是足足有三人,這也是他們的底氣所在。
「好,就這麼定了,晨兄,你的靈寵也放出來吧。」洛子羽點頭應道。
飛影虎守護驚魂草已有一年半載的時間,給它帶來的助益也很明顯,如果他突破了鍊氣後期,整株精魂草吃下去,都有機率衝擊凝液期了。
但是處於突破時期,卻被兩人人馬騷擾打斷,還讓它受傷,最重要的是,精魂草已被竊取,怒氣值頓時直線飆升。
說時遲,那時快,幾人都是傳音交流,方才過去了幾息時間,身處半空的飛影虎四肢虛踏,虎目中漸漸攀起一絲瘋狂之色,紅芒爆閃,仰天一聲大嘯,雙翅展動間,化為一道模糊的影子,攜帶著凌厲之意,朝著白季三人俯衝而來。
「嗜血鷹!」莫晨一拍腰間的靈寵袋,隨著一道嘹亮刺耳的鷹唳聲響起,其內飛出一隻足有半人大小的老鷹,渾身羽毛隱隱發出絲絲精鐵之芒,鷹眼銳利,特別是鷹爪,彎彎的極其粗長,像極了一柄柄刀刃。
不過觀其氣息,應該是剛突破鍊氣前期不久,白季只是粗略打量了一眼,也拿出分光劍握在手中,卻沒有讓小蛇出手。
隨後,莫晨一把咬破舌尖,沒有絲毫保留的樣子,朝著法器大鐘上噴出一口精血,鐘口正好對著飛影虎,鐘擺急促的擺動起來,仔細去聽,似乎遵循著某種規律。
「鐘鳴貫耳!」莫晨大喝一聲,大鐘霎時響起一道道浩大的鐘鳴,讓飛影虎速度減緩的同時,緊隨其後的鐘鳴幻化為一縷縷法力之針,鋪天蓋地的沖著飛影虎暴刺而去。
莫晨率先出手後,他頭上盤旋的嗜血鷹似乎也收到了命令,跟著在半空劃出一抹弧線,鷹爪彼此間摩擦,發出咔咔聲時,其中紅芒一閃,破空而出。
「分光劍,出!」白季這時候也動了,只見其手中的分光劍上,原本暗淡的花紋隨著法力的湧入,頓時發出刺目之芒,於劍身外凝聚出一柄法力大劍,剛一出現就帶著一股尖嘯之音朝著飛影虎狠狠刺去。
不過礙於修為,他也只能起到一點輔助作用,殺招就看洛子羽兩人了。
「吼!」飛影虎一雙虎目微微一縮,大吼著雙翅拼命的狂扇起來,勁風涌動間攜帶著絲絲妖氣往前席捲而去,剎那間就摧毀了莫晨的大部分攻勢。
就在這時,一道由法力凝結而成的虛幻鎖鏈,裹挾著陣陣沙沙之聲,從飛影虎的身旁破空而來,措手不及下,背上的雙翅被捆綁了個結實,一時間不斷掙扎。
莫晨餘下的鐘鳴法針和白季的劍影抓准這個時機,頓時籠罩了飛影虎,「哧哧」的入肉聲不斷響起,僅僅片刻功夫,飛影虎就面目全非,模樣極為的悽慘。
「死吧!」洛子羽雙目一眯,剛剛的鎖鏈自然是他釋放出來的,此刻更是氣勢暴漲,鋼盤鋸齒法器在空中滴溜溜一轉,直接把飛影虎巨大的頭顱給硬生生切割了下來,無頭屍體失去重心直挺挺摔在了地上,斷裂的脖頸處隱見無數細小的血管,鮮血如泉水奔涌。
看著飛影虎屍首分離,白季頓時鬆了口氣,他們這一波接一波的攻勢下來,法力都消耗了不少,幸好最終還是將之斬殺了。
「哈哈,總算搞定了這頭畜生。」莫晨臉色微微一白,走上前去,從虎頭中取出一枚圓潤的妖丹,欣喜的笑道。
「別高興的太早,白師弟,你剛剛的話語是何意。」反觀洛子羽,臉色卻不是非常好看,眉頭微皺的看向白季,開口問道。
白季方才想起這件事,剛想跟他們說清楚,一陣鼓掌聲卻是從遠處緩緩傳來,與此同時,一道戲謔聲也響了起來,「喲,三位的身手還真是不凡啊。」
聞言,白季面色一變,轉頭看去,空中正有兩片雲朵漂浮而來,其上赫然站著兩個青年,一個面色頗為的白皙,腦袋微微揚起,一副輕狂高傲的樣子,另一人眉宇間則是隱隱繚繞著一絲黑氣,沉靜如水,看起來極為冷漠。
看到後者,白季莫名想起了上次有過一面之緣的黑煞,袖中的拳頭不知不覺慢慢緊握了起來,很明顯,這是屍傀宗的人!
「蕭石,寒夜!」洛子羽和莫晨看到來者,頓時喝道,這才想通了白季剛剛為什麼叫他們保留法力,要是放在平時,肯定有些詫異,不過現在……顯然沒那個心思去琢磨。
看著兩人一副警惕的樣子,白季心中微微一沉,看來屍傀宗的這兩人實力還不低,這個時候出現在他們面前,八成是為了精魂草而來
「子羽道友,莫晨道友,事先可是我和寒夜兄擊傷了飛影虎,如今你們卻坐收漁翁之利,把精魂草收入囊中,這種做法簡直不道德啊。」蕭石略顯悠哉的道,和寒夜兩人神色間的輕鬆之意一覽無遺,如在自家後花園散步一樣,從始至終都沒有正眼看過白季。
「你們這是血口噴人!」莫晨咬牙切齒的道,怪不得飛影虎這麼輕易就被他們斬殺了,原來蕭石和寒夜早就盯上了精魂草。
白季在兩人身後沒有說話,不過眼睛卻緊緊盯著屍傀宗的兩名青年,不斷琢磨著應對之法,今天這件事,看樣子是不能善了!
「哦?既然你這麼說的話,我們要是不給呢?」洛子羽雙眉一皺,配合著他眼睛旁邊的一道傷疤,給人的感覺極為冷酷。
「呵呵,你們可要想清楚了,想必剛才那一戰,你們的法力也消耗了不少吧?」一直未曾言語的寒夜,頓時緩緩的道,這一開口,聲音有些沙啞,頗有深意的看著洛子羽。
「白師弟,等下如果動起手來,你自己小心一點,這屍傀宗的人都不是善茬。」白季的腦海中忽然想起洛子羽凝重的聲音,想了想不知道怎麼回答,只好沉默著輕輕點了下頭。
屍傀宗的弟子,從入門開始,宗門就會為他們安排一具屍骸,供他們驅使,待得煉化成屍傀後,堅如鐵石,刀槍不入,極為的難纏。對於近身搏鬥能力稍微差一點的修士而言,被屍傀近身,就是一個噩夢。
而且,屍傀宗的修士終日潛修在陰森之地,連性情都會受到影響而變得扭曲,嗜殺如命,是外界對屍傀宗門人的評價。
前段時間,李家發生的一事,白季是記憶尤深,鮮血對於煉屍而言,有巨大的作用,此種術法本應被唾棄,但……屍傀宗已經穩穩坐上了三聖國三大宗派之一的位置,想要撼動其地位,不說難如登天,也相差無幾。最重要的是,沒有人能承受如此巨大的代價,對屍傀宗進行討伐。
洛子羽和莫晨對視了一眼,目光一閃,前者轉過頭,咧嘴一笑,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哂笑道:「想要精魂草,門都沒有,有本事就自己來拿!」
「好,很好!」蕭石和寒夜聞言,臉色一沉,他們也不想和白季一行人開戰,所以才會浪費那麼多口舌,企圖用言語說服洛子羽,事實證明,他們的想法有些天真了。
「那就戰吧。」寒夜眼帘微垂,淡淡的說道,他們兩人都處於鍊氣後期的頂峰,對於精魂草勢在必得,既然沒能談妥,那就只能用拳頭說話了。
「屍傀,出來吧。」
只聽屍傀宗的兩名青年,一拍腰間的養屍袋,冷淡的道,頓時兩股陰氣從其內湧現而出,化為兩團烏黑之氣。
陰氣消散後,白季雙眼一凝,盯著這兩具通體發黑的屍傀,皆是面無表情,雙眼緊閉,皮膚上層層疊疊的布滿了褶皺,即使是死屍,白季都能感受到其中散發出來的暴戾森冷的氣息,讓人通體發寒,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屍傀。
「渴了吧,我這就讓你飲上幾口鮮血。」蕭石輕輕拍了下屍傀的肩膀說道,那模樣,簡直就像對待自己的朋友一樣,看的白季渾身雞皮疙瘩都倒豎起來,暗嘆一聲,屍傀宗的門人果真都是一些怪人。
反觀寒夜,依舊是一副沉默寡言的樣子,剛召喚出屍傀,雙手就捏起印法,操縱起了屍傀。
「蹭。」兩人動手的一剎那,他們身旁的屍傀,原本緊閉的雙眼,猛地一張而開,似乎散出了一縷實質般的光芒。
白季呼吸微微一緊,腳底冒出一股寒氣,直衝腦門,雙眼瞪得老大,彷佛看到什麼可怕的東西,有些難以置信的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去,他完全可以確定,自己並沒有看錯!
那兩具屍傀的目光雖然略顯呆滯,但白季看的很清楚,那烏黑的眼珠確實蘊含著一絲靈動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