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一照面,馬昭就發現這人並不是普通的乞丐。
畢竟沒有哪個乞丐會有著那麼強壯的肱二頭肌,單靠一隻手,就能輕鬆固定住拼命掙扎的狗子。
雖然他把鬍子剃了,又穿的邋裡邋遢,臉也抹的烏漆嘛黑,儘可能的化妝隱藏了自己。
但那握刀的手法,虎口朝向刀尾用拇指抵住,其餘四指攥緊刀柄,刀尖朝下,刀刃朝外,匕首藏在拳背一側,一看就是經過訓練的專業人士,再加上四白眼、鷹鉤鼻。
最重要的是,誰家乞丐大白天的不拿著飯碗在人來人往的街上討錢,反而跑到沒有人煙的山裡殺狗殺人?
所以,答案只有一個!
這個偽裝成乞丐的男人,就是告示欄上懸賞的那行走的10兩銀子,譚晉!
「你到底是何人?」
沒想到自己毫無預警的一擊必殺,居然被那乾巴瘦的鄉野女子輕鬆躲開,就像提前預知自己會刺過去一樣。
譚晉心中滿是詫異,同時升起十二分警惕!
「我啊,不是說了嗎?這隻狗的主人。」
馬昭話說的漫不經心,出手卻如同神速,話音還未落,左手一揚,將放二白時偷藏在手心裡的沙土,盡數灑在譚晉臉上。
旋即腰腹用力,一個鞭腿帶著破風聲狠狠的朝譚晉的脖子上踢去,卻被其抬起的左臂擋住,兩者相撞,馬昭右腿被震得發麻。
「小賤人,敢跟我耍陰招!」
眼睛被塵土迷的酸澀難忍,左臂被踢的骨痛肉麻,譚晉眉頭緊鎖。
動了動耳朵,聽聲辯位,咬牙切齒的聲音里飽含殺意,感受到馬昭的方位,譚晉持著尖刀的右手猛的向斜前方刺去,馬昭連忙下腰躲避。
森冷的刀尖從馬昭的鼻尖擦過,帶著一股泠冽的鐵腥味。
「彼此彼此,大蠢驢!」
話音未落,馬昭左腿驟然向上踢出,腳尖瞄準譚晉揮刺而來的右手手腕陽池穴。
『啪嚓』一聲,譚晉手腕被精準命中的瞬間,整隻手都麻痹的不能自控,緊握尖刀的拳頭不自覺的鬆開,匕首自由掉落。
馬昭藉機奪走尖刀,一個單手側翻躲開譚晉踢過來的重腿,也順便拉開了安全距離。
一切說時遲,那時快!
兩人你來我往交手了三四招,實際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
【老,老大,你好強!!!!!!汪汪汪!!!!!】
【狡捷過猴猿,勇剽若豹螭!那腿踢的太拉轟了!】
【那個壞人也好厲害,我想趁機上去咬兩口都沒找到機會。】
【老大,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大黃短暫懵腦後,爆發出震天的驚呼!給樹上的小麻雀嚇得忙扇翅膀,穩住身形,它剛剛也被馬昭的攻擊驚蒙了,沒想到這麼瘦瘦小小的兩腳獸,居然有這麼厲害的身手!
好牛!二白被震驚的,都忘了疼了。
「我沒事,大黃,後退,無論什麼情況,不要靠近那個人,你帶二白走遠點,這是命令!」
馬昭反手攥緊尖刀,動了動震的發麻的小腿,雙眼緊緊盯著譚晉,囑咐道。
好險!
剛剛那一刀差點就把腦袋扎穿了,不愧是練家子,眼睛被土迷了,還能反應這麼快,下手這麼准!
確實如王叔所說,這個譚晉,不是個善茬!
以目前狀態的她,正面硬剛,她不是這個人的對手!能奪到匕首,不過是趁對方不察,以土迷眼,攻其不備,但這招只能用這一次。
再有下次,他絕不會上當!
「你個該死的賤人,我要扒了你的皮!」
終於能視物的譚晉,雙眼充血,一是被土迷的,在一個是憤怒,原以為她只是個普通農家女,運氣不好撞見了自己,本想著直接一刀結果了她。
沒想到竟是個練家子,還如此狡詐!
先是迷眼,緊接著就朝自己脖子猛攻,招招致命!一擊不中便開始奪刀,也不知她是在哪裡學的身法,動作迅猛又兇狠,還真讓她把刀奪走了。
先前的她招式有餘,卻力道不足,可她現在兵器在手,如虎添翼,又彌補了力道不足的短板。
這下更難對付了!
「我看你是在找死!」譚晉舔了舔嘴唇,瞬間縷清了思路,渾身的殺氣驚的林子中的鳥都飛的遠遠的。
只要藉機打掉她手裡的尖刀,她便不是自己的對手。
到那時,她便是自己手中的羔羊!定要將她手筋腳筋盡數挑斷,挖眼割舌,受盡折磨而死!
「放心,算命的說我會活到100歲,你投八次胎,我都死不了。」
馬昭雙手置於臉前方,一手握拳,一手持刀,雙腳不停的輕跳,重心在兩腳尖來回切換,腳尖輕蹭地面,時刻蓄著勁。
如果是現在人,一眼就能看出這是拳擊的步伐動作,但譚晉這個土生土長的古代人,第一次看到這麼奇怪的身法,一時間不敢輕舉妄動。
【老大,不好了,之前跟蹤我們的那三個人找過來了。】
【我們現在腹背受敵,怎麼辦啊!!!】
大黃帶著二白躲在樹後,眼看著馮勇等人越來越近,焦急的報告消息。
現在敵人從1個變成了4個!
二白受了傷沒有戰鬥力,自己最多只能咬住一個人,和老大對峙的人又那麼凶!可怎麼辦啊!
「大黃,藏好,不要輕舉妄動!」馬昭眉頭皺了皺,雙眼一眨不眨的緊盯著譚晉,腹內思量。
那三個人只有一個是練家子,其餘兩個可以忽略不計,要是平時她也可以和他們碰一碰,但現在眼前有這個大麻煩,就不太好辦了。
同樣緊緊盯著馬昭的譚晉,嘴角一勾,剛剛那隻狗叫了之後,這個女人明顯分神了,好機會!
「拿命來!!」譚晉怒吼一聲,衝著馬昭就沖了過去。
卻見馬昭一本正經,雙腿向後一跳,立正站好,右手小臂往前一身,擺出了爾康手的姿勢。
「且慢!」
譚晉懵了,狐疑的看著馬昭,不知道她又要耍什麼陰招,他預設了她無數出招拆招的身法,無論是出拳還是踢腿,抑或是拿匕首刺。
卻沒想到她就那麼站在那裡,伸著胳膊,說了句『且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