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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負責到底

2026-10-29 00:28:48 作者: 青苔和雪

  改善,意味著把這一切都清理掉,或者臨時送走,可送到誰那呢,剛出生的鳥寶寶哪經得起折騰,送到村民那,狗容易被獵殺,鳥也容易被烤了或者玩死。

  「班長,你決定吧。」

  「不管你怎麼決定,我們都聽你的。」

  「舉手表決吧,我同意原樣不動。」冷雪陽舉起了手。

  其它三人帥刷地一下立刻都舉手了。

  原來,誰也不想改變原樣,哪怕流動紅旗沒了。

  榮譽重要,可念想和春天更注重要。

  做了這個決定,雖然心裡沒底,可踏實多了。

  「放心,二哈,我們會對你負責到底的。」李青山摸著邊牧的毛,它最喜歡別人給他這樣撓痒痒了,挺著後背使勁往手指頭上蹭。

  「行了,等開春了,我帶你洗澡,還有釣魚。」李青山拍了下它。

  

  李隊長在旁邊,看到了這一幕。

  心裡不知不覺想起以前自己對兒子承諾過,一起釣魚,一起烤玉米,一起爬山……好像都沒有實現過。甚至都沒一起騎過自行車。

  冷雪陽和李隊長來到邊上。

  「李叔,給我講講你和我爸以前的事唄。你們平時都聊啥,幹啥?」冷雪陽問。

  「怎麼忽然問起這個?」

  「我對他記憶不多,想多了解一點。既然都來了,我就不怕再往記憶深處走了。我想徹底回顧一下他,還有我的同年。放心,我不是我媽,我不怕這個,相反,我反倒覺得記憶很溫暖。」冷雪陽說。

  上了李隊長的車,他從車裡拿出一本舊相冊。

  裡面多半相片是冷雪陽沒見過的。

  這裡有冷建國工作現場的,也有辦公室的,還有和李隊長一起參加野餐的,甚至有不少打籃球的。原來他是個後衛,這些,如果不看,冷雪陽想不到。

  還有一張下棋的。

  「你們經常下棋?」冷雪陽問。

  「我就會象棋。可你爸非得說圍棋才最有意思。逼著我跟他學,我就是學不會。反正隊裡沒有人能下過他。那玩意一下一兩個小時,還不如打幾把麻將過癮。我可是真不行。殺一盤象棋還湊合。不過你爸還真是多才多藝。一個地質學家,能把圍棋下明白,能把籃球打明白,這是跨專業人才的。他可是最好的後衛……」

  圍棋,黑白子,冷雪陽記下了。

  「那他平時還有啥愛好?」冷雪陽繼續問。

  「抽菸,算麼?」李永福自己點了一支煙,「那時候我們都抽紅梅,三五,紅塔山。紅塔山最貴了,13塊錢一包。不過,冷建國最喜歡的,是耳朵上別著一支煙,另一隻耳朵則別著一支鉛筆,工作服前面的上衣兜里則是兩支鋼筆。」

  別著鋼筆,冷雪陽見過。煙和鉛筆,他從來不知道,也沒在他身上聞到過煙味,細一想,好像從沒有真正靠近過,一直保持著距離。

  這個時候,他很想給他媽打個電話問問,冷建國抽菸麼?

  可她怎麼會接呢。

  念頭這東西,往往都是一晃而過。

  「你媽可能更了解他一點,我們都只了解他工作,生活你媽肯定最多了。」李永福說。

  「他出事後,我媽把他所有東西都燒了,燒不了的都扔了,穿過的衣服,寫過的筆記,看過的書,用過的鍋碗瓢盆,包括床。都處理好了,這才輕裝離開雪城。」

  冷雪陽永遠記得那一幕。

  火光沖天。第一次覺得火這麼冷。周圍的雪又那麼暖。

  那時不明白,母親怎麼這麼狠心,怎麼一點念想都不留。

  原來她只是想和過去徹底割裂,徹底訣別。

  也許,她做到了吧。

  畢竟一輩子都在努力,完成這件事。

  冷雪陽又想,或許對她來說,他這個兒子也是過去的一部分,也是她不想見到的。就這樣各自安好,或許是一種成全。

  「那就沒辦法了。」李永福聳聳肩膀。

  「你媽,她,她其實應該挺關心你呢。」李永福只說了一點。答應她,不向雪陽透露。

  雪陽沒有接話茬。繼續想關於冷建國。現在主要想黑白子。


  「他喜歡殘局殘譜這類東西麼?」冷雪陽問。

  「喜歡啊,而且很快就能擺出來,還能講得明明白白,是哪個朝代的,誰留下的……」李永福說。

  「你也有興趣?」李永福又問。

  冷雪陽點點頭,又搖搖頭。

  回去後就搜了歷代黑白子的殘局棋譜,寫了一個自動分析的程序。又把記事本內容輸入進去,尋找雷同點。

  他感覺自己像一頭蒼蠅,在四周的玻璃框中亂撞。看不清哪個是玻璃,哪個是真正的窗戶,但一定有個地方可以飛出去。

  第二天,邊防隊,特警隊,北山哨所,西山哨所和東山哨所,都來人了。加上帶隊領導,一共十個人,三部車,整體停在南山哨所門口。

  四個哨兵已經列隊歡迎了。

  早就想來南山哨所了。這的兵們又立功了。多少都讓人羨慕嫉妒恨。軍事比武贏了,這回又發現了新線索給記功了。這南山原來是風水寶地啊。

  來的人,多少有些不服,他們就是守著南山這塊寶地,運氣好罷了,換成別的兵,不也照樣發現這些。

  這些人目光一一掃過南山哨所的冷雪陽,李青山,松塔,田英。

  他們身上傳統哨兵的氣息少了不少,人也沒有因為南山的苦寒環境變瘦,似乎還比剛來時胖了一些。明明都是配備一樣的伙食,他們怎麼吃的啊?

  不少疑問,都在心裡悄悄升起。

  藍房子就在眼前,進去一看便知。

  進了哨所門,流動紅旗先映入眼帘。

  然後是窗台上的鳥,還有鳥寶寶,簡直不可思議,更別說旁邊的蒜苗大蔥了,綠油油的,最可惡的是還插著一束快開花的達子香……

  雖然床鋪上的被褥整整齊齊,其它部分也都沒有說的,牙缸毛巾衣裳鞋子臉盆一點不差,都在該在的位置,可就憑窗台上那些東西,這裡哪還有哨所的樣子,都快成自己家裡。

  參觀廚房的時候,更是惹了眾怒。

  別人吃糠咽菜,他們可倒好,大魚大肉,雖然都是田英那邊寄來的,可看著就是不合格!

  不能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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