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建軍被保衛幹事押走,也許是氣急攻心,他突然腦中竄出來了一個名字。
那個女人,叫宋清禾。
他咬牙切齒道:「宋清禾,老子記住你了。」
宋清禾瞬間脊背發涼,趙建軍怎麼會知道她的名字?
莫非他也有了前世的記憶。
趙建軍看到她的樣子,知道自己猜中了。
他和宋清禾果然是前世有緣,今生才會再見。
他不僅夢到了宋清禾,連她的名字都冥冥中知道了。
看著宋清禾臉色白得像一張紙,趙建軍甚至猜測,說不定宋清禾也夢到過自己。
這邊保衛幹事還在催他快走,到底還是在醫院,趙建軍不敢鬧得太過。
但是只要宋清禾在寧市,在他的地盤,就逃不出去。
趙建軍最後還是被帶走,只留下一句,「你給老子等著!」
宋清禾看到趙建軍的眼神,心知他不會善罷甘休,她心神不寧地回到了病房。
霍衛東半坐在病床上,看起來精神好了不少。
通信員看到宋清禾回來的狼狽模樣,嚇了一跳。
她怎麼像被鬼攆了似的。
通信員看了眼霍衛東,他家營長似乎有話對宋清禾說。
他識趣地說,「我去外面轉轉。」
宋清禾勉強對他笑笑,「好。」
她坐到了病床前的凳子上,「衛東哥,你現在好些了嗎?」
「好多了。」霍衛東坐直了些,「你剛去幹什麼了?」
宋清禾語焉不詳道:「沒什麼。」
她看到床頭放著通信員拿來的蘋果,旁邊還放著水果刀。
她伸手拿起來削起了蘋果,但是明顯心不在焉。
霍衛東靜靜地看著宋清禾,自打宋清禾回病房,就好像心裡有事。
但是她不想說,霍衛東不逼她。
他反而提起了另一件事,「這次回去,我打算和爺爺奶奶提咱倆的事。」
霍衛東的話剛說完,宋清禾手一抖,刀在手指上劃了道口子。
「小心。」霍衛東握住了她的那隻手。
「沒事,傷口不深。」宋清禾放下刀和蘋果,她心緒亂成一團。
「衛東哥,我們的事,能不能先瞞著?」
霍衛東有些沒料到宋清禾的態度,眸子沉了沉,「你不願意?」
宋清禾意識到霍衛東誤會了,她趕緊解釋,「不是。」
「只是......覺得太快了。」
宋清禾是多羞怯的性子,霍衛東比誰都清楚。
他不逼她,等她想好了再說。
「好,都聽你的。」
霍衛東還握著宋清禾的手,蹙眉看著那道口子,「剛怎麼那麼不小心。」
他在宋清禾的傷口上輕輕呼了呼,像哄小孩一樣,「還痛不痛?」
從來沒有人這樣對待過她,宋清禾被爹娘打,被趙建軍打,她身上的傷口從來沒人在意過。
但是今天只是被劃了道口子,卻被霍衛東這樣溫柔的對待。
原來被人寶貝,是這種感覺。
宋清禾心裡像是流過一陣暖流,她輕聲說道:「不痛了。」
......
之後的幾天,宋清禾一直提心弔膽,生怕再碰上趙建軍。
然而怕什麼就來什麼,宋清禾拎著開水壺去打水,還沒走到水房,就被趙建軍跟上了。
他像個二流子一樣,晃蕩地跟在宋清禾的身後,宋清禾甩不開他,索性悶頭走著。
到了水房,宋清禾擰開水龍頭接水,旁邊響起了趙建軍的聲音。
「我們真有緣,又碰到了。」
宋清禾沒應,趙建軍湊近了些,「你別躲我,我夢見過你,夢裡,你是我媳婦。」
宋清禾的手抖了下,險些握不住水壺。
原來是這樣,趙建軍做了一場前世的夢。
宋清禾冷下臉,「我不認識你,請讓開。」
宋清禾越是冷臉,趙建軍越覺得帶勁。
比夢裡那個木訥的女人,帶勁多了。
「你不認識我不要緊,寧市是我的地盤,你遲早認識。」
「我叫趙建軍,你叫宋清禾是不是?」他貪婪地看著宋清禾白瓷般的臉,「你的名字,也是我夢到的,你說我們多有緣。」
趙建軍看著宋清禾纖細的腰肢,忍不住就想伸手摸一把。
宋清禾的水壺已經打了半壺熱水,當她感受到腰間的那隻手,她猛地將水壺的水潑向了趙建軍。
「啊!」趙建軍被燙得一激靈,他迎面被潑了個徹底。
「你是要燙死老子?!」
他無心和宋清禾糾纏,只想趕緊下樓抓把雪給自己冰敷。
宋清禾看著趙建軍匆忙離開的身影,她握緊了水壺,聲音冷冷地警告。
「下一次,就不是一壺水這麼簡單了。」
趙建軍走了,宋清禾無力地靠在牆邊,垂下了頭。
隨著趙建軍的到來,前世的噩夢一幕幕向她襲卷而來,甚至趙建軍還叫出了她的名字。
想到剛和她確立關係的霍衛東,宋清禾真怕,怕霍衛東會知道她不堪的前世,她嫁過人,成了一個混混的媳婦。
到時候,霍衛東會如何看待她......
之後的幾天,宋清禾總是會在醫院碰到趙建軍。
趙建軍像是真被宋清禾上次的水燙怕了,他只是遠遠地跟著宋清禾,像是只打不死又趕不走的煩人蒼蠅。
這天,她無意中撞到趙建軍和一位穿白大褂的人在暗處說話,那人塞了個包袱給趙建軍,趙建軍悄悄遞了個信封過去。
趁著趙建軍沒看到自己,她趕緊躲了起來,心怦怦直跳。
上一世,趙建軍就是靠偷蒙拐騙謀生,看來,他這是把生意做到了寧市醫院裡來。
宋清禾這時想到,前幾天聽護士們議論說,醫院老是丟藥,她敏銳地聯想到,這怕是和每天來醫院混跡的趙建軍脫不了關係。
宋清禾心裡有了主意。
霍衛東的傷還要養一陣子,她還需要在寧市醫院照顧他,既然躲不開趙建軍,她就不躲了。
她要想個法子,讓趙建軍再無翻身之地。
於是,在下一次碰到趙建軍的時候,宋清禾開始有意無意地和他搭話。
「我怎麼老是在醫院碰到你,你沒別的事做?」
趙建軍大男子主義犯了,他怎麼會是沉溺於女色的人。
他立刻正色道:「我來醫院,都是正事。」
「哦?你來醫院做什么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