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你那三條狗屁規矩,從今天起,再也束縛不了我林晚妝!」
「你口中的鎮煞護運,根本就是自欺欺人的鬼話!」
「五年之期到了,你這個廢物,可以滾了!」
……
臨江,皇庭大酒店。
燈火通明,門庭若市。
各界名流幾乎來了個遍。
原因無他——
今天是林家大小姐林晚妝的二十三歲生日宴。
而林家,正是臨江近年來崛起最快的商業帝國。
從一家小小的貿易公司,短短五年時間,就做到了臨江前三的規模,這份速度,堪稱奇蹟。
林晚妝穿著一身白色晚禮服,站在大廳中央,宛如一朵盛開的白蓮花。
她生得極美,膚如凝脂,眉目如畫,哪怕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也能引來無數人側目。
然而此時的她,表情卻有些不耐。
在她面前,是個穿著普通黑色夾克,頭髮亂糟糟的男生。
江北無視周遭戲謔的目光,表情嚴肅的看向林晚妝。
「時間不早了,有什麼事,回去說…過了九點會很麻煩……」
話音未落。
「啪!」
林晚妝一把拍開江北伸來的手。
動作扯動太大,連帶著手腕上的硃砂手串也被甩飛出去。
「你到底有完沒完?!」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林晚妝也不忍了,把五年來積壓的怒氣全都宣洩出來。
「你只是我老公而已!別管得這麼寬行嗎?!」
「知不知道每天九點回家,害我失去了多少機會?!」
「整天就知道裝神弄鬼!趕緊給我滾!我現在看見你就覺得噁心!」
江北低頭看了眼硃砂手串,想要解釋,
「林家祖上損德,殃及後世血脈,如果不這麼……」
但,林晚妝壓根就不想聽。
「別再拿你的三條狗屁規矩糊弄我!」
「你不會還想告訴我,我林晚妝能有今天,林家能有今天,全是拜你所賜?」
「就靠你每天在家鬼畫符,洗衣服擦地板,我就飛黃騰達了?」
江北嘆了口氣,索性不再解釋。
默默俯身,伸手去撿地上的硃砂手串。
手剛碰到硃砂手串的邊緣——
一隻鋥亮的黑色皮鞋突然邁了過來。
好巧不巧,剛好把硃砂手串踢飛了出去。
江北抬頭一看。
一個西裝革履的青年,正站在林晚妝身旁,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從穿著看,這兩人倒更像是一對。
秦問沖江北笑笑,「不好意思,江先生,沒看到你的寶貝。」
他雙手插著兜,特意把林晚妝護在身後。
「我是林氏集團六年前的資助生秦問,剛從國外回來,對國內很多事情還不熟悉,倒是對你向林家立的三條規矩略有耳聞。」
「你要求晚妝,九點之前必須回家,不可在外沾染陰煞!」
「還讓林家所有人,十點之後,謝絕見客,以免引動祖上遺留的劫數!」
「甚至只是林家剛出生的嬰兒,都必須隨身攜帶你親手做的手串,以壓住血脈之中代代相傳的惡業!」
說完,秦問毫不掩飾的譏笑出聲,
「你輕飄飄的幾句話,就給林家祖上定了罪,我很好奇,你一個贅婿,誰給你的臉?!」
「還妄想靠這個蠱惑人心?真是可笑!」
江北沒搭理秦問,只是看向林晚妝,
「你也是這麼認為嗎?」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林晚妝也懶得磨嘰,直接開口,
「你說,只要守好你所謂的三條規矩,五年之內,林家必將扶搖直上,而我則鴻運齊天,平步青雲!」
「今天就是五年之期的最後一天!可你的承諾呢?」
「林家現在擁有的一切,是我夜以繼日的努力,是我拼盡所有換來的!」
說著,林晚妝從雪白的脖頸間摸出一枚玉佩,語氣激動,
「這是新婚夜那天,你給我的,說什麼以後只能戴這個,不能戴其他的珠寶首飾!」
「就這麼一塊破玉佩,一串破手串我戴了五年,然後呢,你所謂的祖上業債,厄難,從未發生!」
「江北,我受夠你了!」
說完,林晚妝便怒氣沖沖的回了大廳。
秦問遞給江北一個挑釁的眼神,冷笑一聲,也跟著進了大廳。
江北站在原地,看著被踢遠了的硃砂手串,心裡古井無波。
他沒有去撿。
而是緩緩直起身,抬手整理了一下夾克袖口,然後抬眼望向大廳璀璨的水晶吊燈。
燈光太刺眼了。
就像這五年的日子一樣刺眼。
五年前,江北算出會與林家有一段較深的因果。
所以接受了林晚妝父親的懇求,入贅了林家。
五年來,是他在暗中幫助林家從無到有,一路崛起。
五年來,是他幫林晚妝積運鎮煞,成就如今風光無限的明星女總裁。
就連林家這些年,偷偷在背後對他搞的那些小動作,權當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不曾想,傾盡所有的付出不僅沒換來真心,反倒是落了個被掃地出門的下場。
既然如此……
那我就不替你們擋災了!
「林晚妝!」
江北望著林晚妝的背影,突然喊了一聲。
林晚妝徹底沒了耐心,轉過身,面露憎惡,
「你又想幹什麼?」
江北看著林晚妝,一字一頓道,
「你確定嗎?」
「呵。」
林晚妝頓時被氣笑了,
「江北,林家養了你五年,你可以不懂感恩,我也不需要你的感恩,但今天是我的生日宴,我不想見到你!」
「今天不想,以後更不想!我倒要看看,沒了你江北,我林晚妝從此是不是就要災禍重重,林家是不是就會一蹶不振!」
江北也笑了,轉身走出皇庭。
「好啊,那就如你所願!」
「我也想知道,林家祖上靠摸金髮跡,借盜墓生財,幾百年來積攢的滔天罪孽,你林晚妝跟林家,究竟扛不扛得住!」
……
與此同時,酒店頂層的總統套房內。
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只開了一盞昏暗的檯燈。
套房內,坐著兩個人。
一個是林晚妝的父親,林家家主,林振霆。
另一個,是個穿著灰色道袍、頭髮花白的老頭。
老頭姓玄,道號玄真子,是林家請來的風水先生,也是五年前幫林家渡過難關的關鍵人物。
此時,玄真子正閉著眼,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嘴裡念念有詞。
林振霆則端著一杯茶,手微微發抖,臉上的表情既緊張又興奮。
「玄老,您確定……今晚能成?」
「不能出岔子吧?」
玄真子睜開眼,渾濁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精光。
「林家主放心。」
「這五年,通過我布下的『移星換月陣』,從他身上潛移默化抽走氣運,轉嫁到你女兒身上。」
「如今你女兒已經是臨江市數一數二的富家千金,氣運加身,風光無限。」
「而他……」
「呵,不過是個被抽乾了氣運的癟三。」
「任他怎麼折騰,也翻不出什麼浪來!」
林振霆聞言,臉上露出笑意,
「所以,今晚過後,晚妝就是名正言順的單身貴族,我林家就是臨江數一數二的頂端勢力!」
林振霆笑意更濃,將杯中茶水一飲而盡。
「五年了,終於結束了。」
「就是委屈了晚妝,好在江北那個廢物入戲挺深,說什麼要保全純陽之體,一直沒跟晚妝圓房!」
「如今我林家的厄運已經全部加持到江北一人身上!」
林振霆越說越激動,
「不錯,只要林家今晚跟他斷絕關係,往後便將徹底......高枕無憂!」
玄真子抬頭看了眼掛鍾,說道:
「林家主,快九點了,該廢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