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不喜歡?」
蘇棠抱著江北的胳膊,美眸彎彎,朝著他盈盈一笑。
感受著胳膊上的柔軟,江北摸了摸鼻子。
「喜歡是喜歡……就是壓力有點大……」
一開始的他還是個小透明。
眼下搖身一變,直接成全場焦點了。
只是在場這些人有一個算一個,眼神都不是那麼的……友善。
蘇棠輕哼一聲,非但沒有鬆手,反而將身子又往江北身邊靠了靠。
「讓他們看。」
「我蘇棠喜歡的人,難道還要藏著掖著不成?」
一時間,整個會場的氣氛頓時變得微妙起來。
在場的人形形色色,什麼背景都有。
此刻卻無一例外,個個臉上寫滿了震驚。
誰不知道蘇棠是出了名的冰山美人?
從來都是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除了必要的商業交流以外,能跟她閒聊上一兩句的,那都算是破天荒!
堂堂冠北科技的掌舵人,滄海省商業女帝蘇棠,居然以一種近乎撒嬌的姿態,黏在一個男人身邊!
有些老手更是瞧出了端倪。
他們的目光在蘇棠臉上身上掃了幾圈,彼此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沒說破,但心裡都跟明鏡似的。
之前的蘇棠是什麼樣?
不諳世事,不近男色,整日裡一副清心寡欲的模樣,仿佛這世間除了生意就沒有別的。
可如今再看——
顯然是已經嘗過葷腥了。
周身透著一股走向成熟的韻味,像是熟透了的水蜜桃,輕輕一碰就要汁水四溢。
變得更加迷人了。
那種成熟女人獨有的風情,是沉澱出來的,裝不出來。
在場不少老狐狸眼底閃過一絲瞭然的笑意,心裡已經給江北這個人悄悄貼上了個危險的標籤。
能拿下蘇棠的男人……
而且還能如此大搖大擺的在蘇家出現!
蘇伯淵就沒想著弄死他?
蘇松樵也同意了?
不一般!
很不一般!
「這麼喜歡吵啊,結婚。」
一道清冷如冰泉的聲音,從兩人身後冷不丁冒了出來。
江北扭頭一看。
發現許知遙站在幾步之外,正淡淡的打量著他。
江北詫異道:「你怎麼來了?」
許知遙掃了江北的胳膊一眼。
準確的說,是掃了蘇棠搭在江北胳膊上的那隻手一眼。
「你能來,我不能來?」
她的語氣平淡,聽不出什麼情緒。
可江北卻莫名感覺到了一絲……危險。
……
蘇棠同樣有些詫異。
她認識許知遙。
非常清楚許知遙的戰略價值,足以引發任何一個地區的轟動。
生物醫藥、新能源轉換……這些領域裡,許知遙的名字就代表著最前沿的技術和最具潛力的專利。
而且……
蘇棠的目光在許知遙和江北之間轉了一圈,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幽光。
「你們認識?」
蘇棠仰頭看著江北,開口問道。
江北點點頭,如實說道,「老朋友了!」
許知遙沒說話,只是看著江北。
然後,她轉過頭,看向蘇棠。
那眼神,說不上敵意,但絕對算不上友好。
蘇棠被看得心裡微微一刺,也面不改色地迎了上去。
然後主動朝許知遙伸出手。
「許小姐,你好,真是久聞大名!」
她的笑容無懈可擊,挑不出一絲毛病。
許知遙微微頷首,跟蘇棠伸手相握。
「蘇小姐的大名,我也早有耳聞。」
兩隻手握在一起。
表面一切如常,甚至可以說相當和諧。
可對於江北而言,卻莫名嗅到了一絲殺意。
仿佛有一股無形的硝煙,正在兩隻交握的手之間瀰漫開來。
沒有刀光劍影,沒有唇槍舌劍。
而那種暗流涌動的壓迫感,依舊讓人喘不過氣。
江北夾在中間,不明所以,但壓力倍增。
他感覺自己好像站在兩個火山口之間,隨時可能被噴發的岩漿吞沒。
什麼情況?
她們兩個不是第一次見嗎?
一時間,氣氛變得有些微妙。
過了好一會兒,許知遙才開口,
「原來你還記得我啊。」
她的聲音依舊淡淡的,可字裡行間卻帶著幾分幽怨。
「把我塞在臨江當了五年的牛馬,怎麼補償我?」
江北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
「都是朋友,不講不講。」
……
另一邊,一個精神矍鑠的老人領著楚瑤姍姍來遲。
他步伐異常穩健,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子久居上位的威壓。
蘇松樵見到老人後,頓時喜笑顏開,快步迎了上去。
「楚老鬼,來這麼晚!」
老人冷哼一聲,還以顏色,
「蘇老怪,能來就夠給你臉了!」
一位蘇家的老祖宗蘇松樵,一位楚家的掌舵人楚疏狂。
都是跺跺腳能讓滄海省抖三抖的頂級存在。
平日裡一個深居簡出,一個閉門謝客,能同時見上一面的可能,幾乎是微乎其微!
楚瑤喊了聲「蘇爺爺」後,便開始左顧右盼。
她的目光在人群里快速掃過,像是在尋找什麼人。
然後——
迅速鎖定了被許知遙跟蘇棠一左一右夾在中間的江北,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可下一秒,她的目光注意到了蘇棠摟著江北胳膊的手。
表情微變。
蘇松樵跟楚疏狂聊了幾句家常,
「瑤瑤的病,怎麼樣了?」
一提起這個,楚疏狂爽朗一笑,臉上的皺紋都舒展了。
「好!這兩天瑤瑤的狀態當真是前所未有的好!」
「這還得多虧了那位江北小友啊!」
他拍了拍蘇松樵的肩膀,語氣誠懇,
「蘇老怪,我也不跟你客套,別看你今天過大壽,我還真不是沖你來的,就是為了專程向那位江小友道聲謝!」
蘇松樵聽聞,眉頭頓時一挑。
「不是沖我來的?老夫給你下貼了嗎?你就來!」
楚疏狂嘿嘿一笑,也不惱,湊到蘇松樵耳邊,細聲道,
「這個江北不錯,我找人調查過,雖說離婚一次婚,但瑤瑤的意思是——」
「你等會兒!」
蘇松樵的笑意瞬間消失,轉而變得滿臉警惕,
「什麼就瑤瑤的意思?楚老鬼你想幹什麼?」
楚疏狂嘿嘿一笑,搓了搓手。
「那個江北給瑤瑤治病的過程你也清楚,女孩子家家的最看中清白,被做了那種事,一時半會兒實在接受不了。」
「正好瑤瑤這不也成年了嗎?我卸任家主位以後,整天沒事幹,乾脆就想著抱抱曾外孫——」
「曾你個蛋!」
蘇松樵直接跳了腳,開始應激,
「我看你是孫猴子溜進蟠桃園——想屁吃!」
「給我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