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容玉奇到來之前的時間裡 ,容顏依舊被禁錮在床上。
百無聊賴的看著頭頂的天花板。
數天花板上一共鑲嵌了多少顆鑽石。
過去的整整一個星期,容顏都是這樣的狀態,除了吃飯上廁所的時候,被允許解開四肢的繩子之外。
其餘時候,都要像個廢人一樣。
被厲承御鎖在床上動彈不得,他只能數頭頂的鑽石。
厲承御為了不讓容顏無聊,命人在天花板上鑲嵌了一副全部由鑽石組成的星空畫。
鑽石很多,也很閃,組成的星空也很漂亮。
但是......
那又如何?
再漂亮美麗的景色畫面, 看得多了,看得久了,就算是個正常人,都得被逼瘋 。
容顏就算脾氣再好,對厲承御心裡再愧疚自責。
但是被強迫捆在床上那麼久,心裡也難免不理解生氣。
面對厲承御的時候,有時候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 。
也不免冷了臉。
甚至好幾次,說話的時候,都和厲承御吵了架。
自然,所謂的吵架,是他單方面的。
無論他說什麼,表情如何。
厲承御從始至終都面無表情著一張臉,強勢把他摟在懷裡,該幹什麼幹什麼。
就像看不到他正在生氣一樣。
容顏很焦躁。
焦躁的同時,伴隨著深深的無力無奈感。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要怎麼做,厲承御才會放他自由,別再綁著他。
厲承御也知道容顏心裡暴躁 ,可是他就是沒有辦法忍受把容顏放開。
他就是想要捆著容顏。
禁錮住容顏,不讓容顏擁有任何自由。
他不是不愛容顏。
相反,是愛到了極致。
那種愛、欲深邃入骨。
讓他總想著全部霸占、獨享容顏的一切。
兩個人,生活在同一個屋檐下。
這種糟糕的情況,一直持續到了容家一行人的拜訪,才找到了突破口。
其實當天,管家到書房報告容顏父母帶著容顏弟弟來訪的時候,厲承御坐在皮椅上,面前放著文件。
正在處理中。
聽了管家的匯報,厲承御擰眉。
想也沒想的斷然拒絕,「不行!」
容顏是他一個人的,除了他之外,其他人有什麼好見的。
見他一個人就夠了。
管家似乎早就料到自家主子會這麼說。
沉默了幾秒,想到這段時間容顏的處境,心裡也為容顏感到壓抑 。
小心翼翼的開口勸解,「先生,老奴斗膽說一句,那是夫人的家人,您這樣都沒問夫人一句,就直接把人打發走,夫人要是知道了,或許會不開心的。」
「什麼他的家人?」
厲承禦寒聲冷道,「容顏嫁給了我,家人就只有我一個。」
語氣霸道強勢。
帶著不容人違抗的強橫。
管家語塞,喃喃道。
「先生您別生氣 ,老奴沒有別的意思,老奴只是看到這段時間,夫人一直待在家裡。」
「您不在家的時候,夫人總不許我們靠近,也越來越少的說話。」
「經常一個人躺在床上一個人眼神空洞的望著天花板發呆,有時候叫夫人吃飯了,叫了好多次,夫人就像是沒有聽見一樣。」
「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看了讓人心裡不是滋味 。」
「先生,難道您沒有發現嗎,近來這段是時間,夫人性子變得越來越孤僻了。」
管家的這句話,讓本想發火的厲承御住了口。
緊緊抿著薄唇,一言不發的望著床上閉著眼睛的容顏。
心裡越發覺得暴躁。
突他是容顏的枕邊人,天天晚上他都抱著容顏睡。
容顏的這些變化,沒人比他更清楚。
可是心裡清楚是一回事。
真正讓厲承御解開繩子放容顏自由,又是另外一回事。
厲承御根本就做不到。
「孤僻就孤僻,那又如何?只要他乖乖待在我身邊就好。」
「先生,您難道沒有發現,夫人進來就連和您,說話交流也少了很多嗎?」
管家的話,讓厲承御眉頭皺得更深。
冷了語氣,把手機的鋼筆燥郁的扔在桌上。
「你到底想說什麼 !」
看主子發了怒,管家身體抖了抖。
但是為了容顏的著想,還是硬著頭皮開口。
「先生,不知道您有沒有聽說過抑鬱症?」
管家抹了一把額上滲出來的冷汗,「夫人最近的狀況,依屬下看,有抑鬱症的傾向。」
「屬下家裡有一個遠房親戚的小孩,因為課業太繁多,患了抑鬱症,和夫人如今的情況差不多,也是不理人,常常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還容易生氣,和家人發生爭執。」
「他家裡人不在意,認為沒什麼大不了,也就沒去管,後來,那個孩子在某一天裡,自殺了。」
自殺?
聽到這個冰冷的詞。
厲承御面色一沉,幽深的眸里醞釀起風暴,通身散發著冷冽逼人的駭人寒意。
管家噤了聲,低著頭不敢言語。
久久之後,厲承御緊繃著身體,吐出一口濁氣。
冷冷出聲鬆口,「讓他們見。」
「不過,只允許見半個小時。」
聞言,管家徹底鬆懈了一口氣。
「好的先生,屬下這就去安排。」
管家走了後,厲承御臉色陰鬱的靠坐在皮椅上。
臉色難看。
心裡冷冷的想,為了安撫他家寶貝顏顏的情緒,為了不讓顏顏抑鬱自殺。
他就勉為其難,利用一下容家那群工具人,把他家寶貝顏顏借給他們半個小時。
時間一到。
容家那群工具人全都滾蛋。
他的寶貝顏顏,只給他一個人獨享。
......
因此種種,容顏此時此刻被解開了四肢的繩子,在主臥里,見到了自己的生父繼母,還有容玉奇。
容玉奇是容顏父異母的弟弟。
「你們來幹什麼?」
容顏看著圍在床邊的三個人,眉眼間全是煩躁。
「哥哥......」
容玉奇叫了一聲。
紅著臉對容顏道,「厲先生是哥哥你的丈夫對吧,弟弟想要哥哥你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