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遇眼前一亮。
又一種全新寶箱!
之前從董虎身上開啟的那個人物寶箱開出了天賦點,那這場景寶箱又會開出什麼呢?
陸遇有些期待。
至於開啟條件……。
陸遇閉上了眼睛。
其實從剛進銀庫的時候他就隱約聞到了一股味道,這味道跟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顯然不是銀庫自然產生的。
現在閉上眼睛細細一嗅聞,果然發現了一絲端倪。
空氣中縈繞著一股淡淡的香氣,有點像桂花,但過於甜膩,所以是……脂粉香?
如果換做其他人,發現這個味道後一定會認為這便是主要線索了。
但陸遇不然,因為增強後的五感遠超一般人,因此他在這甜膩的脂粉香中又隱約聞到了一絲異樣的味道。
這是……尿騷味?
【發現一處線索,當前線索:1/2】
這行提示的出現令陸遇精神一振。
自己果然沒猜錯,這味道應該就是竊銀者留下的。
隨後陸遇睜開眼,開始仔細檢查房間的地磚。
他查的十分認真,一磚一縫都不肯放過,但這次就沒有那麼好運了,因為現場已經被嚴重破壞,因此他將整個房間的地面都盤查了一圈也沒發現什麼端倪。
但陸遇並未氣餒,而是在沉吟片刻後,起身開始檢查牆壁。
兩名看守站在門口看著陸遇在那忙活,忍不住小聲嘀咕起來。
「道哥,你覺得這小子能查出點什麼來嗎?」小黑問道。
「我看夠嗆,這銀庫都查了十幾遍了,結果什麼都沒發現,他一個人難道還能比那麼多人都厲害?」
可這位道哥話音剛落,陸遇便喊了一聲,「麻煩給我拿個燈過來!」
這銀庫修的極為堅固厚實,只有北牆上有一排通風孔,因此哪怕是白天都十分昏暗。
兩名看守聞言一愣,心說莫非還真被這小子給發現什麼了,於是趕忙拎著燈籠湊了過來。
兩名看守大眼瞪小眼,然後道哥忍不住問道:「這不就是面牆嗎?有什麼不同?」
陸遇微微一笑,也沒說話,只是將燈籠往旁輕輕一側,燭光斜著投射過去,然後牆壁上便出現了一道淺淺的印痕。
這印痕呈淡粉色,跟牆壁顏色極為接近,因此只有站在特定的角度上才能看到。
「這是什麼?」小黑一臉懵逼的問道。
「是胭脂!」陸遇輕輕揩了一點粉末,摩挲了片刻,然後湊到鼻端一嗅,果然跟剛剛聞到的味道一樣,是一種甜膩的桂花香。
兩名看守傻了。
這銀庫守衛森嚴,整個賭坊只有管事跟帳房先生等寥寥幾人才有資格進來,所以牆壁上怎麼可能會有胭脂?
與此同時的陸遇精神卻是十分振奮,因為就在剛剛,他眼前浮現出了提示。
【發現一處線索,當前線索:2/2】
【已達開啟標準,是否開啟寶箱?】
陸遇略一沉吟,並未立即開寶箱,因為這場景寶箱跟人物寶箱有所不同,不知道會開出什麼,又沒有暫存提示。
再加上兩名看守就在旁邊,雖然他們看不到寶箱,但萬一寶箱開出什麼東西的話,那手裡突然出現東西的畫面可就太驚悚了。
因此他輕咳一聲,對兩名看守言道:「二位哥哥,還請你們暫時去門外一下,我再查看下,看有什麼遺漏的地方沒有。」
這次兩名看守都不敢再懷疑了,畢竟陸遇剛一出手便查到了前面那麼多人都沒查到的痕跡,這令二人對其十分佩服。
因此聞言全都點了點頭,「好!」
不過他們也不敢走遠,於是便退到了門檻之外。
陸遇拎著燈籠假模假樣的轉了兩圈,最終來到了寶箱所在的牆角,然後背對著門外,彎腰似乎在查看什麼,實則他心中一動。
開啟寶箱!
【獲得散碎銀兩一包】
【獲得一條線索】
陸遇只覺手中一沉,一個粗布錢囊便出現在了手中,掂量著最少也得一二十兩。
這可是筆小財。
要知道如今九河衛一個正當年的壯勞力,一年也不過掙七八兩銀子,一百多兩就能在城裡買一套小院了。
由此也可見賭坊丟失的這一萬多兩銀子是筆多麼龐大的數字,可以說是雙義幫的現金命脈,現在卻不翼而飛,因此董虎暴怒乃至不問青紅皂白的殺人也正常。
因為這擱誰也得怒。
但這並非主要,那線索才是關鍵。
「脂粉香芙蓉堂……曾經的員工……懷恨在心……奇物!」
看到這零零碎碎幾句話,陸遇不動聲色的將錢囊裝進兜里,隨後轉身走出銀庫,徑直奔向帳房。
這帳房裡存放著賭坊歷年來所有的帳目,包括往來流水,人員開支等,可謂十分詳細。
陸遇仔細翻找起來。
道哥跟小黑也不敢打擾,就在一旁看著。
足足一個多時辰之後,陸遇放下一本記載人員動向的帳簿。
「又發現什麼了嗎?」道哥滿懷期待的問道。
陸遇搖了搖頭,「沒有。」
道哥跟小黑有些失望。
「但我心中已經大致有了眉目。」陸遇言道。
二人瞬間又精神了。
「那咱們現在去哪?」小黑迫不及待的問道。
不知不覺間,他們的身份發生了微妙的變化,從看守變成了陸遇的小跟班。
「去見二當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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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是說你第一次去銀庫裡面勘察便發現了牆壁上殘留的脂粉,並分辨出這味道來自芙蓉堂?」二當家肖寧一臉震驚的看著陸遇。
陸遇點了點頭,「沒錯。」
「二當家,你是知道的,我這人平時沒什麼愛好,就喜歡逛窯子,九河衛里大大小小的窯子我不說逛了一個遍,也逛了個七七八八,而各家窯子的脂粉香氣都有所不同,比如華豐樓是淡雅的茉莉香,煙雨閣就是濃烈的玫瑰香,而這銀庫里的殘留的脂粉是甜膩的桂花香,這種味道據我所知,只有芙蓉堂才有。」
陸遇自然不能說那線索是自己開寶箱得來的,因此半真半假的說道。
而且前身也確實很愛逛窯子,哪怕掙得那點錢根本不夠找姑娘的,也願意去那些高檔青樓里轉轉,即便去了只是點壺最便宜的酒,吃碟免費的小菜,他也十分開心。
因為這會讓他有一種自己已經成為人上人的感覺。
至於各家脂粉香味不同,這也確有其事,只是沒陸遇說的那麼誇張罷了,但用來糊弄這位二當家應該是夠了。
果不其然,肖寧真就被陸遇的這套說辭給唬住了,不由得勃然大怒。
「好啊,鬧了半天原來是馬刀幫這幫混蛋搞的鬼啊!」
正如碼頭被各大幫會勢力占據一樣,九河衛大大小小的青樓窯子也都有各自的幫派後台。
而芙蓉園的後台便是馬刀幫。
因此一聽脂粉香氣來自芙蓉園,肖寧的第一反應便是馬刀幫下的手。
陸遇搖了搖頭,「二當家,現在下這個斷言有點為時過早,畢竟從現有的證據來看,偷銀子的應該只有一個人。」
「一個人?」
「嗯,至少現在看起來是這樣,因此我覺得最好的辦法就是去芙蓉園裡查探一番。」
「你的意思是說,那偷銀子的真兇現在依然躲在芙蓉園裡?」
「是!」
肖寧猶豫了,「可是要是直接帶人過去查的話,馬刀幫肯定不會願意,甚至可能引起爭端,因此這件事得上報大當家的才行。」
雖然雙義幫不懼馬刀幫,而且雙方之前也有過摩擦,關係頗為不睦,但小打小鬧跟直接對峙可是兩回事,尤其肖寧身為二當家,若是擅起爭端,萬一引來董虎的猜忌,那可就完了。
「不必如此麻煩,我裝扮成客人去裡面查一番就行,您帶人在外面守著,若是找到真兇,我會通知您,然後您再派人進去抓就行,這樣就算馬刀幫的人阻攔,我們也有話說。」
肖寧深深看了陸遇一眼,只見這個自己曾經十分看不起的賭坊小頭目現在神情真摯,目光粲然,雖然遍體鱗傷,但站在那的身姿卻十分挺拔,全然沒有以前那副見誰都點頭哈腰的奴態,對其看法不由改變了許多。
「好,但你要想清楚,那芙蓉園作為馬刀幫控制下首屈一指的青樓,可不是什麼善地,你去了之後若是遭遇不測,我也來不及救你!」
「放心吧二當家,我曉得其中的利害,而且……。」陸遇笑了笑。
「如果我找不到真兇,那五天之後我會死得更慘,與其如此,倒不如拼一把,您覺得呢?」
既然陸遇都這麼說了,肖寧再無意見,當即便拍了板。
「好!不過你去歸去,他們兩個也得跟著你一起去!」
肖寧可不會因為陸遇的一面之詞就讓他自己行動,不然陸遇萬一跑了,董虎絕對會拿自己是問。
陸遇笑著點點頭,「這個自然,事實上您不說我也會讓兩位哥哥陪我一起去的。」
說著他沖道哥跟小黑一抱拳,「接下來就得麻煩二位哥哥陪我去芙蓉園走一趟了!」
兩個看守互相對視一眼。
我們能說不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