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既然打算跟我干,那就不可三心二意,朝秦暮楚!」
「是是是!」道哥連連點頭。
旁邊的小黑卻是一臉茫然,然後小聲問道:「道哥,朝秦暮楚是什麼意思?」
道哥恨鐵不成鋼的拍了小黑後腦勺一巴掌,「你傻啊,意思就是老老實實跟著陸管事干唄!」
陸遇滿意的點了點頭,不得不說,這個道哥腦子反應確實快。
「第二,不可貪得無厭,賭坊之前是有很多見不得人的潛規則,但這些人現在都已經死了,所以我希望你們能潔身自愛,跟著我好好干!」
「是!」這次小黑也聽明白了,跟著道哥一起連連點頭。
「當然,我不會讓你們跟著我受苦,該給你們的我一文不會少,這樣吧,如今賭坊初立,你們兩個的月錢就暫定一兩銀子吧,以後要是發展好了,還會增加!」
做一個合格的領導人,不能單純的只會畫餅,更得給手下以肉眼可見的利益才行,因為只有這樣才能激勵他們。
而道哥跟小黑在聽完這句話後都愣住了。
「您……您剛剛說多少?」道哥害怕自己聽錯了,因此小心翼翼問道。
「一兩銀子的月錢啊,怎麼?嫌少?」
「不不不!」道哥慌忙擺手,有些惶恐道:「不是嫌少,而是太多了!」
之前他們兩個在做幫眾的時候,一年才不過五兩銀子,這還是因為二當家肖寧照顧,換成其他人,連這點銀子都拿不到。
可即便如此,依然是旁人眼中的肥差,因為在碼頭上做苦力,一年累死累活下來也不過六七兩銀子,還得受到各方欺壓。
因此道哥已經很知足了。
結果沒想到陸遇上來就給他們開出了每人一兩月錢的天價,這相當於薪酬直接漲了一倍還多,如何能不令道哥為之惶恐。
至於小黑同樣也是如此,滿臉不可置信之色。
陸遇見狀一笑。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要想收買人心,別的都是扯淡,就得用錢砸。
這也是陸遇前世在職場都混成老油條了,人緣卻依舊很好,手底下更是擁躉眾多的原因所在。
有錢他是真發啊。
「多嗎?我覺得一點都不多,因為你陸哥我向來都是如此,只要有我一口粥喝,就絕對餓不到下面的兄弟們,而且這只是開始,如果能做大做強,那就遠不是這點薪酬了,光每年分紅就夠你們買房娶媳婦的了!」
在給錢的同時再小小的畫個大餅,效果可謂絕佳。
果然,只見道哥跟小黑激動的滿臉通紅,彼此對視一眼,然後異口同聲道:「赴湯蹈火啊陸哥!」
這句話代表著二人對陸遇的真心認可。
既然氣氛都烘托到這了,陸遇自然不能白讓手下激動,於是伸手從懷裡掏出兩塊散碎銀子,每塊都有一兩多,然後直接丟了過去。
「拿著,這算是預支給你們的月錢,回頭買身像樣點的衣服,畢竟以後你們就是我的手下了,總得注意點形象!」
二人忙不迭的接過,「多謝陸哥!」
陸遇心中暗爽,心說給男的花錢可比給娘們花錢爽多了,因為前者能買來真心的擁戴,後者只能買來一句口是心非的謝謝哥哥。
這才只是兩個人,要是換成二十,二百,乃至兩千、兩萬人呢?
成千上萬的人真心實意的擁戴自己,那畫面簡直想一想就爽爆了!
看來還是得努力啊!
想到這陸遇很是瀟灑的打了個響指,「走!」
而就在陸遇帶著兩個新收的小弟去雙義賭坊之時,芙蓉園內,姚飛的臉色極為難看。
而在他對面,馬刀幫的四當家楊東言道:「小飛啊,你說你這麼精明的一個人,怎麼偏偏在這件事上犯糊塗了呢?」
姚飛低下頭,語氣有些低沉道:「四哥,都是我的錯,我沒想到這個孟岩平時不顯山不露水的,暗中居然做了這麼大的事,偷了雙義幫上萬兩銀子!」
沒錯!
如今雙義賭坊銀庫被盜,盜銀者躲藏在芙蓉園內做大茶壺,最後被雙義幫內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頭目給揪出來的消息已經轟傳整個九河衛。
這位馬刀幫的四當家楊東也正是為此事而來。
楊東擺了擺手,「現在說這個已經沒有意義了,若是你之前有所醒覺,提前上報的話,沒準咱們還能將那一萬兩銀子弄到手裡,甚至將那件奇物也搞到手,可惜啊……。」
說到最後,楊東嘆了口氣。
姚飛低著頭,滿臉羞愧之色。
「行了,你也別自責了,事情已經發生,大當家的也沒有責怪你的意思,只是這件事不能就這麼結束了,不然咱們馬刀幫的臉可沒地方擱!」
聞聽此言,姚飛立即抬頭,「四哥,此事我難辭其咎,所以您就說吧,要我做什麼,我姚飛絕無二話,要是跟雙義幫開戰的話,我更是第一個打頭陣!」
楊東搖了搖頭,「誰說要跟雙義幫開戰了,那董虎是個瘋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何苦跟這樣的人較勁!」
「那您的意思是……。」
「陸遇!」楊東沉聲道。
「此子之前名不見經傳,如今卻靠著這件事異軍突起,成為雙義賭坊的管事,但他的名聲是踩著你姚飛得來的,因此這件事必須得有個說法,不然不光馬刀幫名聲受損,連你在江湖上也沒臉混了!」
姚飛聞言眼眸之中迸射出噬人凶光,因為楊東所言不假,這件事確實是他的奇恥大辱。
居然當著他的面將人給抓走了,這怎麼說都不好聽。
「四哥,您別說了,我明白了,我現在……。」
「現在去什麼?」楊東直接打斷了姚飛的話,斥責道:「你都什麼歲數了,怎麼還冒冒失失的?」
姚飛低下頭不敢吭聲了,楊東這才寬慰道:「你也不用著急,這陸遇既然已經成為雙義賭坊的管事,那他勢必要重新開張,到時候他在明你在暗,只要能攪黃了他這件事,那他將再難出頭,甚至因此身死也說不定,這樣你不就大仇得報了嗎?」
聽到這個主意,姚飛眼前一亮,隨即重重點頭道:「您放心吧,我曉得該怎麼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