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董虎聞言一愣,隨即抬起頭來。
「是因為前幾天紅陽會搞出的那場亂子嗎?」
九河衛司鎮乃是地方大員,鎮守一方,尋寶追盜,責任十分重大,因此一般沒有特殊情況絕不會輕動。
尤其這位薛鼎薛司鎮剛到任不到一年,更不可能隨便將其調離,所以這裡面肯定有緣由,最大的可能就是跟前兩天觀天司的那場大火有關。
郭沖點了點頭,「沒錯,正是因為紅陽會搞出的這番亂子,聽說不但觀天司被燒,連關押在觀天司大牢里的那位紅陽會的重要人物也被救走,直到現在都杳無音信,因此上面震怒,認為薛鼎昏庸無能,於是便將其撤職了。」
聞聽此言,董虎的臉上罕見的浮現出一絲凝重之色,「最近這紅陽會越來越猖獗了!」
「是啊,居然連觀天司都敢燒,也不知這些瘋子想搞些什麼!」郭沖言道。
屋裡氣氛有些凝重。
哪怕是董虎,在聽到紅陽會這三個字的時候,心底也不禁有些發寒。
原因無他,實在是這幫傢伙太難纏了。
這紅陽會本是流行於大曜皇朝北方民間的一種秘密宗教,宣揚世界分為青陽、紅陽、白陽,三陽劫變。
而今正處在青陽末世,馬上便要迎來紅陽大劫,只有入教虔信者方能避開劫難,歸家永生。
因為教義通俗易懂,而且契合底層百姓的需求,因此迅速傳播開來。
青陽將盡,紅陽當興,大劫當頭,唯有入道的十六字口號更是廣為流傳。
雖然大曜歷代君主屢次下令剷除,但都無濟於事。
而今伴隨著朝政日頹,局勢崩壞,紅陽會的活動也越發活躍,尤其現任會主聽說還是個秘術強者,手下網羅了一大批高手,組織十分嚴密,儼然已經成為大曜的心腹大患,因此觀天司一直在瘋狂追緝紅陽會的會眾。
之前九河衛觀天司的上任司鎮便抓住了紅陽會裡的一名重要人物,並藉此榮升了上去,結果沒想到薛鼎接手還沒滿一年便出了這麼一檔子事。
不但人被劫走,衙門還被焚毀大半,可謂將觀天司的面子都給丟光了,因此被撤職調離也是正常。
「那可知接任者是誰?」董虎問道。
別看雙義幫只是個幫會,但對於官面上的動態卻十分關注,為此每年都不惜耗費重金去打通官場上的渠道,獲取最新消息。
沒辦法,作為大曜的幫會,要想發展的好,發展的長遠,必須要跟官面的人打好關係,否則光是各種瑣事便能將你活活耗死。
這還是如今大曜公權衰落了一些,要是擱在以前的全盛之時,觀天司隨便一個伺長都能讓雙義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是來自京城觀天司總部的一名高手,聽說還是個女子!」
「哦?女子?」
「沒錯,聽聞此女實力非凡,不但有著換血大成的武道實力,還擁有一件奇物!」
換血大成外加奇物,這個組合令董虎的眼神都清澈不少。
畢竟這一聽就惹不起啊。
「密切關注,有什麼消息第一時間通知我,同時提前備好一份厚禮,等新司鎮到任,務必及時送過去。」董虎言道。
「是!」郭沖應了一聲,隨即又想到了什麼,問道。
「那這薛鼎離任,是否還需要送別儀銀子呢?」
別儀是指官員離任時,下屬以及轄下百姓們自發送上的踐行銀,久而久之就成為了一種慣例,也是大曜官員們公然斂財的一種手段。
董虎聞言皺了皺眉,「別家送了嗎?」
「據我所知,馬刀幫那邊送了五百兩!」
「媽的,送這麼多嗎?」董虎聞言有些肉痛,可也不敢不送。
這薛鼎雖然被撤職調離,但誰敢保說他不會東山再起呢,萬一以後他機緣巧合登上高位,那到時候誰送了他不一定能記住,誰沒送可是記得一清二楚。
因此各家都不敢怠慢,即便董虎有些不情願,也只能捏著鼻子說道:「那就也送五百兩吧!」
「明白,那我去安排了!」
「去吧!」
郭沖抱拳拱手,拜別了大當家。
等出來後,他先去帳房那支了五百兩銀子,然後便回了自己所住的院落,喊來手下,將其中三百兩包了一個別敬紅包,吩咐道。
「你去把這個紅包送去觀天司,就說是雙義幫孝敬司鎮薛大人的!」
「是!」
手下領命而去,郭沖笑眯眯的將剩下的二百兩銀子收好,然後看著那日漸充盈的小金庫,心裡美滋滋的。
馬刀幫確實送了五百兩別儀,但在他看來,這個薛鼎犯了這麼大的錯,以後肯定不會有什麼成就了,因此三百就已經夠多了。
但他還是給董虎報了五百兩,於是這剩下的二百兩便落入了他自己的腰包之中。
而這種事他也不是第一次做了,包括向官面打聽消息以及收買線人的時候,他每次都雁過拔毛,而且一百兩不嫌多,一兩也不嫌少,如此幾年光景便攢下了一筆不菲的財富。
正當郭沖盤點自己的小金庫之時,雲雨台內,春娘看著從馬車上下來的夏詩詩,不禁又驚又喜。
驚的是她怎麼來了,喜的是二人之前確實是老相識,只是自從夏詩詩被董虎納為妾室之後便再沒怎麼見過。
心中想著,她快步來到近前。
「見過夫人!」
夏詩詩笑道:「春娘不必如此多禮,我這次來一是想看看陸管事怎麼培訓姑娘們,二也是來看看你!」
「多謝夫人記掛,我一切都好,快,裡面請!」
春娘將夏詩詩領到了二樓大廳,此刻這裡面十分熱鬧,姑娘們也不睡覺了,全都聚在一起研究陸遇教給她們的東西。
「倒是都挺用心的!」夏詩詩微笑道。
「是陸管事教的好,再加上姑娘們也肯努力!」春娘捧了陸遇一句。
所謂人捧人高,投桃報李,當著幫主夫人的面,春娘自然要替陸遇說幾句好話。
好歹在風月場混了這麼多年,這點眼色春娘還是有的。
「是麼,看來陸管事確實是年少有為呢!」夏詩詩笑眯眯的回頭看了陸遇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