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飛眼神冰冷的看著黑哥,「來都來了,還想走?」
黑哥滿腦袋的問號,不讓走是什麼意思?
按照江湖規矩,這種情況不都是撂下狠話,承認自己慫了。
然後勝利方就會留了面子,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放人,隨後再互相搖人的嗎?
這小子這怎麼不按套路來啊?
莫非他們碰上的是個愣頭青,否則怎麼連江湖規矩都不懂?
都說愣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
在社會上最怕遇見的就是這種愣頭青,他們打架是敢下死手,完全不考慮後果的。
黑哥看著一步步逼近的楚飛渾身哆嗦了一下,真想給自己兩個大嘴巴子,扇醒自己這張沒把門的嘴。
「兄弟別激動,這都是誤會!你別過來!你……說你到底想幹什麼?」
楚飛冷笑一聲,「幹什麼?」
這都打上門來了,還問他想幹什麼?
當然是斬草除根了。
突然自己的手臂被一隻纖纖玉手拉住,回頭望去,只見楚念正滿臉緊張的看著他。
「別,別動手,我們報警。」
楚飛這才想起來,這可是在水藍星,而不是修真界。
殺人犯法,他懂。
所以為了不給家人添麻煩,不能在這殺。
對了,這黑哥剛剛不是說他們背後是那什麼趙家嘛。
既然是開發商,那家裡應該很有錢吧。
想到這,他用另一隻手安慰似的拍了拍楚念那白皙小手,嚇得小姑娘趕緊把手抽了回去。
「放心,我有數。」
說完,楚飛換上一副慈父般的笑容望向了還在瑟瑟發抖的黑哥。
「剛才一直聽你說這趙家怎麼怎麼厲害,所以我很好奇到底有多厲害。既然你要走,那我就和你一起去,順便談談拆遷款的問題。」
「你要去趙家?哈哈哈,你瘋了,你真是瘋了!你以為打贏了我們就很厲害?我告訴你,你這是在找死!」
楚飛搖了搖頭,「我不這麼認為,帶路吧!」
「你!」
還不等黑哥把話說完,異變突生。
沒關上的院門外,突然呼啦啦湧進來十幾個執法者。
當他們看清楚院內的情形也是一愣,瞬間警惕起來。
「全都不許動!雙手抱頭!蹲下!」
黑哥見到來了這麼多執法者,惡狠狠的看向了躲在後邊的楚念。
「你真敢報警!」
楚念被他的眼神嚇了一跳,趕忙擺手。
「沒,沒有,不是我,我沒報警!」
楚飛回頭看了眼被嚇壞的女兒,臉色一黑,上前一步「啪」的一聲,狠狠的扇在了黑哥的臉上。
頓時幾顆碎牙合著鮮血,從他嘴裡噴了出去。
整個人如同最強的體操隊員一樣,在原地完成了好幾個高難度轉體後狠狠的摔倒在了地上。
看到這一幕,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就連剛剛趕來的民警也全都嚇了一跳,還是第一次碰到有人敢當著他們的面行兇的。
領頭民警暴喝一聲,「住手!當著我們的面還敢行兇!真當沒有王法了嗎?」
楚飛緩緩轉過身,冷冷的掃視了一圈眾人。
那如同看死人般的眼神,把所有民警嚇了一跳,甚至有人情不自禁的拔出了腰間的配槍。
「不許動!抱頭!蹲下!」
楚飛冷笑一聲,直接選擇了無視,繼續向著黑哥走去。
領頭的執法者趕忙呵斥,「聽到了沒有?我讓你別動!再動我們就開槍了!」
楚飛的身影停下,緩緩轉過身來冷冷的看著他們。
眾民警終於鬆了口氣,掏出手銬正要上前,楚父楚母就不顧一切的從屋裡沖了出來。
「不要啊!不要開槍!誤會!都是誤會!」
楚飛頓時被嚇了一跳,他自信那些民警手裡的槍連他的防都破不了。
但他如今修為倒退,雖然能保全自己,可不會拿自己的父母那普通人的生命開玩笑。
眾人只見眼前一花,楚飛的身影就已經擋在了楚父楚母的面前。
「古武者!」
霎那間,這些執法者變得緊張了起來。
這個看起來如同乞丐般的年輕人,竟然是古武者!
這已經超出了他們的業務範疇,不是他們能輕易對付的。
領頭民警衝著手下使了個眼神,讓他們不要輕舉妄動,只需要舉槍威脅不讓對方再繼續逞凶就行。
而自己,則偷偷走到一邊打起了電話。
楚飛將他們這些小動作,絲毫沒有放在心上。
看著擔憂的家人,這都動槍了,要是被誤傷到他後悔也晚了。
只得暫時放棄了繼續懲戒黑哥,先護著爸媽返回了屋中。
那些執法者見此,暗暗咽了口唾沫,非但沒阻攔,甚至連句不許動的場面話都沒說。
古武者的事可不是他們這些普通民警能摻和的,只要人沒跑就行。
見楚飛的確沒有逃跑的意思,一名年輕的執法者湊到剛剛打完電話的隊長旁邊。
「陳隊,我們現在怎麼辦?」
「等!」
說完,看了眼倒在牆根的五人。
「先叫救護車,順便問問剛才發生了什麼事,再查查這些都是什麼人。」
「是!」
不到一刻鐘,這座老院子外就傳來了烏拉烏拉的救護車聲,隨後又傳來了許多雜亂的腳步聲。
沒過多會兒,院內重新恢復了平靜。
屋內,楚飛全程沒有出去看看,不用想也知道那幾個小混混被救護車接走了。
今天的劫富濟貧計劃算是徹底泡湯了,好在趙家就在那,被他盯上想跑也跑不掉。
只能改日再親自上門,新帳舊帳一起算。
不過他也很好奇那些執法者怎麼來的這麼巧,到底是誰報的警。
要不是為了安慰二老,真想出去抓一兩個人問問他們為何會來的這麼巧。
此時的屋內。
王翠萍死死抓著楚飛的胳膊,「小飛,你才剛回來,就當著執法者的面打了人。這可怎麼辦啊!」
「媽!真沒事。這是在咱家。他們拿著棍棒上門,我這頂多算是正當防衛。」
楚念看了他一眼,「他們渾身是傷,可你身上卻連點灰都沒有。就算是正當防衛,那也是防衛過當。」
楚飛抬起頭來,有些不滿的瞪了她一眼。
並且在心中不停的告誡自己:不生氣,不生氣,這是親生的。
「我說閨女,你怎麼還向著外人說話呢?」
沒想打,楚飛還沒生氣,楚念聽到這聲閨女,瞬間從冰冷校花變成了女暴龍。
「你叫誰閨女!你全家都是閨女!我不知道你為何要冒充那種人,我可警告你,在我面前休想欺騙我爺爺奶奶!」
王翠萍不輕不重的在楚念腦袋上拍了一巴掌,「你這孩子,這真是你爸!我的親生兒子還能認錯嗎?」
楚念捂著頭,滿臉委屈的看著王翠萍。
「奶奶!我說的你怎麼就不信呢?先不說那個人是怎麼拋棄我們一家的,單論這人的年紀,說是我的同學都有人信吧。」
「他是失蹤,不是拋棄。」
「好了,奶奶!這人剛才幫了咱家,我很感激。但是感激歸感激,這也不能讓我認一個來歷不明的人當爹吧。」
楚國強用力在地上頓了頓手中的拐杖,「我知道這臭小子對不起你們母女,可他真是你爸啊!」
「爺爺,你也別勸了。不用說他不是,就算他真是,我也一輩子不會原諒他的。」
說完,楚念就紅著眼圈站起來,抹著眼淚跑進了自己的臥室。
楚飛看著關上的臥室房門,回過頭來。
「爸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王翠萍嘆了口氣,拍了拍楚飛的手背。
「飛兒,你也別怪念念。你失蹤這些年,可苦了她們母女。當初你失蹤後我就和你爸把工作辭了,滿世界的找你。」
「後來積蓄花完了,就把原來的房子賣了繼續找你。兩年尋你無果,無奈終於回到了青城,利用最後剩下的錢買下了這個院子。」
「那念念又是怎麼回事?」
楚國強嘆了口氣,「那是我們在這住下後的第四年,突然有一個自稱是你前女朋友的娃娃抱著只有五歲的念念找上門來。」
楚飛心裡一緊,「爸,知道她叫什麼嗎?」
楚國強深深看了他一眼,「沈幼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