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建國將信將疑的看了楚飛,又轉頭看了眼陳鋒,見他眼神篤定,這才不得不相信這是真的。
「楚先生,我們也不是外人了。我不管你是到底是什麼來頭,只要你有真本事,能在接下來的一個月里保證我女兒的安全。除了龍組給你的報酬之外,我柳某人再給你這個數!」
說著,他伸出了兩根手指。
楚飛挑了挑眉。
「兩千萬?」
柳建國一愣,搖了搖頭,「不,是兩個億!」
兩個億!
這個數字一出,整個會客室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就連柳建國身後的兩個龍組派來的高手,眼皮都忍不住跳了一下。
一個月,兩個億的報酬。
這已經不是保鏢了,這是在請神啊!
他們兩個身為武王境強者,一個月的薪水加各種福利也不過才兩千萬。
這小子何德何能,張口就要兩個億?
柳建國說出這個數字後,便緊緊地盯著楚飛的雙眼,觀察著他的反應。
這是他的一張種看人手段。
在他想來,面對如此一筆足以讓任何人瘋狂的巨款。
眼前的年輕人,就算不激動得跳起來,也至少會露出震驚,又或者貪婪的神色。
然而,讓他失望了。
楚飛的臉上沒有絲毫的波瀾,甚至連眼神都沒有變一下。
錢對於他來說夠用就行,再多的錢也抵不上可以恢復傷勢的修煉資源。
楚飛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然後才淡淡地開口。
「兩個億,聽起來是不少。」
頓了頓,抬眼看向柳建國,「不過,我憑什麼要為了你的兩個億,就去給你的女兒當貼身保姆?我很忙的。」
這話一出,不但柳建國直接愣住,就連在場的所有人,都差點把眼珠子瞪出來。
這小子瘋了吧?!
那可是兩個億啊!
一個月掙兩個億,他居然還嫌麻煩?
他到底知不知道兩個億是什麼概念?
那可是足夠一個普通人什麼都不干,奢華地過完好幾輩子了!
柳建國縱橫商海幾十年,還是第一次遇到對兩個億無動於衷的人。
直到此時,他才開始重新審視眼前這個年輕人。
要麼他是個徹頭徹尾的傻子,不知道兩個億能買多少東西。
要麼,他就是真的有那個底氣,根本不把這兩個億放在眼裡。
從陳鋒那恭敬的態度來看,顯然是後者。
柳建國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震驚,語氣也變得客氣了許多。
「楚先生,您誤會了。兩個億隻是基礎報酬,您這一個月內全家的吃喝用度全都由我們柳家買單。而且我不是想讓您當保姆,只需要您待在小女身邊,只在必要時出手相救。其他時間有我聘請供奉負責。」
楚飛依舊不為所動,「那也很麻煩。」
有那功夫在家打幾把遊戲,陪陪家人,睡睡覺,他不香嗎?
眼看著談判就要陷入僵局,一旁的陳鋒急了。
他連忙湊到楚飛耳邊,壓低了聲音。
「楚顧問,您先別急著拒絕啊!兩萬貢獻點!還有百年靈藥!再加上額外的兩億現金,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啊!」
「而且,您想想,您女兒楚念和柳夢是同學,還是好閨蜜。萬一柳夢出事時您女兒正好在旁邊,歹徒喪心病狂,傷及無辜……那後果……」
陳鋒的話,點到為止。
但楚飛的眼神,卻瞬間冷了下來。
眾人只感覺室內的溫度突然降低,情不自禁打了個寒顫。
而柳建國身後的兩名武王境強者面色大變,瞬間擋在他身前。
擺出了攻擊防禦架勢,滿眼謹慎的看著坐在沙發上的楚飛。
柳建國因為沒有修為,卻沒感受到其中的驚險,一臉奇怪的看著這兩位上面專門派給他的保鏢。
不知道他們在鬧什麼么蛾子,這是要內訌嗎?
陳鋒見狀不對,趕忙擋在眾人中間,大喝一聲。
「都給我住手!」
楚飛看了他一眼,順勢收回威壓。
室內的溫度,漸漸開始回升。
那兩名高手對視一眼,同樣收回了防禦架勢。
可眼神卻仍然不停的在楚飛身上打量,時刻防備著。
楚飛沒有理會他們的那點小心思,手指無疑的在沙發扶手身上敲打著。
他可以不在乎柳夢的死活,但他不能不在乎自己女兒的安全。
女兒天天和柳夢上學放學,除了晚上回各自家裡睡覺,幾乎都在一起。
萬一那幫櫻花國的瘋子,真的在他們在一起時動手。
那麼殃及池魚,萬一真傷到了楚念……
想到這裡。
「好。」
他終於鬆了口,吐出了一個字。
柳建國和陳鋒聞言,頓時如蒙大赦,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楚飛緩緩抬起頭來,看著他們。
「我答應了。不過,我有個條件。」
「楚先生請說!只要我能辦到,絕不推辭!」
柳建國是聰明人,雖然不知道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
但是能讓兩名上邊特意派來的超級高手都如此謹慎的人,就已經不敢再小看面前這個年輕人了。
「第一,那兩個億,我現在就要。把錢直接打到我的卡上。」
柳建國想都沒想就答應了,「沒問題!我馬上讓財務處理!」
楚飛的目光轉向陳鋒,「第二,還有,青城分部庫存里所有百年份以上的靈藥,我全都要了。那兩萬貢獻點現在就給我划過來,全部用於此次的兌換。」
陳鋒嘴角抽了抽,心疼得直滴血。
青城分部的家底薄,一共就那麼點,他全兌換了別人怎麼辦?
但此次任務高於一切,只能事後再向上邊申請,也不知道猴年馬月才能補齊。
「……好!我馬上給您辦!」
秦月見陳鋒竟然答應了,暗暗咽了口唾沫。
這位爺還真是一點虧都不吃啊,獅子大開口,直接把他們青城分部最有價值的老底都快掏空了。
「第三,」
楚飛的目光,重新回到了柳建國身上。
「也是最重要的一點。保護她可以,但具體怎麼保護全都得聽我的。首先我這人不喜歡高調,先把跟在她身邊的供奉都撤了。」
這話一出,不僅柳建國皺眉,就連聽到動靜,跟進來的柳家保鏢也是臉色大變。
其中一個脾氣火爆點的,忍不住站了出來,沉聲呵斥。
「小子,你未免也太狂妄了!我們兄弟保護小姐多年,從未出過差錯。你憑什麼讓我們撤走?」
「沒錯,保護小姐,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力量。你讓我們撤了,萬一真出了事,你負得起這個責任嗎?」
他們是真的不服氣。
憑什麼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動動嘴皮子就把他們撤了?
柳建國也有些猶豫,就像他手下說的那樣。
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力,他不敢拿自己女兒的命去賭一個陌生人。
就在他心中糾結無比時,楚飛卻連看都沒再看他一眼。
只是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的熱氣。
「楚先生,能不能…」
楚飛直接開口打斷,不耐煩的擺擺手。
「要麼,按我說的做。要麼,你們另請高明。」
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