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的忍術和妖魔鬼怪從四面八方砸過來,空氣都被烤得發燙。
領頭的陰陽師老頭退後兩步,手裡捏著一串骨珠冷眼旁觀。
在他看來,這小子絕對是華夏年輕一代的領頭羊。
必須趁著他還未成長起來,扼殺在搖籃中。
就算他擁有大宗師,可是在二十多個好手的合擊,哪怕就是不死也得脫層皮。
只要把這小子拿下,不僅能完成上面交代的安排,給之前的小隊報仇。
到時候把他廢了,說不定還能還能向龍組勒索一筆巨款。
與此同時,位於場子中間的楚飛卻站在原地,口中念念有詞,雙手不斷掐印。
突然,飛出去的人皇幡迎風暴漲,幡面不停晃動。
一股股黑氣涌了出來,眨眼間就把周圍數十米的地界全給遮住了。
緊隨著源源不斷,不似人聲的嘶吼聲從黑霧中傳來。
另一邊原本還在嗷嗷叫著撲過來的鬼怪式神猛地一愣,隨後就像是見了鬼般掉頭就跑。
只是,想跑卻已經晚了。
只見那股黑氣猛地暴漲,瞬間覆蓋住了那些正在逃跑的式神。
他們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直接被吸進了進去,最終消失在幡面里。
至於那些五顏六色的忍術和刀氣砸在黑氣上,連個響動都沒發出來就無聲無息的消失了。
領頭老者猛的抬起頭來,一口血直接噴在地上,捂著胸口往後退幾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我的式神!不可能,這不可能!」
式神和陰陽師心神相連,現在他放出去的式神被吞得乾乾淨淨。
法術反噬,讓他腦子疼得快要炸開了。
他養了三十年的式神,想盡辦法,費盡手段,靠著一點點積累才有了如今的數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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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現在呢?連一秒鐘都沒撐住?
這小子到底什麼修為?那個旗子到底是什麼邪門玩意兒?
不好!情報有誤!
「八嘎,陰陽師撤,忍者、武士頂上去!情報有誤,他根本不是武道大宗師!而是專門克制陰陽師的道士!」
楚飛瞥了戰場外的老者一眼,嘴角微微翹起。
「現在想走?晚了。」
只見他右手一揮,上萬隻冤魂從人皇幡里沖了出來。
經過了兩次大戰,人皇幡已經不是當初的人皇幡了。
隨著源源不斷的陰魂入駐,現在的戰力可謂是兇悍得一批。
還不等周圍的櫻花國忍者沒反應過來,就被突然暴漲的黑氣死死困住,隨後又被無數冤魂撲倒在地瘋狂撕咬。
「啊!這是什麼鬼東西!」
「滾開!別咬我!」
「救命!佐藤大人快救救我!」
「該死的陰陽師,你們跑什麼?快來救我!」
慘叫聲此起彼伏。
忍者的飛鏢和武士刀砍在冤魂身上,直接穿了過去,一點用都沒有。
反倒是冤魂只要往他們身上一撲,這些人的皮膚瞬間泛起一層青灰色,不到幾個呼吸就倒在地上沒了動靜。
最可怕的是死後,連魂魄都被扯出來吞進了幡里。
楚飛看殺的差不多了,大手一揮人皇幡倒飛而回,被他緊緊的握在手中,頓時一股股精純的能量順著手臂往丹田和腦海里鑽。
它能清晰的感覺到前兩天消耗掉的存貨,這短短的一會兒不僅補了不回來,還多出來不少。
「舒服!」
他現在有些理解那些邪修為何會如此鍾愛萬魂幡了,這玩意就和抽菸上癮一樣,誰用誰不迷糊。
只是看著酷酷冒黑氣的人皇幡,是不是多少有些說不過去啊。
「咦,怎麼這黑色似乎淡了一些,好像沒有之前黑了。」
算了,想不想了。
外圍僅剩的一名忍者見勢不對,捂著胸口轉身就想往林子外頭跑。
楚飛右手一招,誅仙劍化作一道流光,噗嗤一聲從松本的胸口穿了過去,將他釘死在地上。
忍者全部殺完,剩下的幾個雜魚陰陽師也得儘快解決。
指訣掐動,誅仙劍在空中畫了個圈,瞬間斬過幾個失去了式神的陰陽師身體。
唯獨留下了那個叫做松本的老頭。
此刻他褲襠都濕了,手裡的忍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饒命!大人饒命!我們也是聽命行事,求您放我一條生路!」
他撲通一下跪倒,腦袋磕在泥地上砰砰直響。
楚飛身形一晃,直接出現在老頭面前,一把掐住他的脖子提了起來。
「放開我……我是天照會的長老,你殺了我,天照會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天照會?很牛嗎?算了,你到底說不說?」
「說……說什麼?」
「不說算了,我自己看。」
楚飛懶得聽他廢話,五指收緊,直接按在了佐藤的腦袋上。
神識毫無阻礙的衝進佐藤的腦海,粗暴地翻閱起他的記憶。
「啊——!」
佐藤翻起白眼,嘴角流出白沫,渾身不自覺的跟著抽搐。
臨昏迷前,還不忘咬牙問出這輩子最後一個問題。
「你……你倒是問啊~」
不愧是陰陽師,堅持的時間就是久。
大約一刻鐘後才腦袋一歪,徹底成了個傻子。
楚飛鬆開手,任由佐藤癱軟在地上。
隨手一道劍氣過去,將其首級斬下。
此時,消化完腦子裡的記憶,楚飛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原來這幫櫻花國人除了衝著柳家的八咫瓊勾玉碎片來之外,居然還惦記著楚念身懷的特殊體質!
而把這個消息賣給他們的,竟然是末日神教逃去海外的餘孽!
之前他在趙家滅了神使,端了青城老窩後,龍組就根據他給的信息,第一時間將華夏所有的末日神教據點一一摧毀。
只可惜,百密一疏。
仍有幾個漏網之魚逃到了國外,把楚念的信息當成投名狀,賣給了天照會。
「好得很,真當老子泥捏的。」
楚飛罵了一句,心裡動了真火。
居然還誰敢打他閨女的主意,等有機會必須去趟櫻花國把這個問題徹底解決了。
不過在佐藤的記憶里,楚飛還翻到了一個意外之喜。
這幫人在距離這兒五公里外的一處廢棄療養院裡,設了個臨時據點。
裡面不但藏著他們在華夏搜刮的大批修煉物資,還有準備用來跟其他勢力交易的寶物。
本著賊不走空的原則,必須走上一走。
楚飛取出手機給秦月打了個電話,讓他們派人過來收尾。
隨後騰空而起,順著記憶里的路線,幾個起落就趕到了那處廢棄療養院。
療養院裡只有兩個負責看守的下忍,楚飛連劍都沒出,隔空兩指點碎了他們的心脈。
一路走到地下室,一腳踹開合金防盜門。
瞬間,十幾個大木箱子出現在面前。
楚飛二話不說走過去,一把掀開了第一個箱子。
霎那間金光四射,這箱子裡忽然全是金磚。
然後是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
前五個箱子裡裝的全都是黃金珠寶。
楚飛看都沒看,直接收進儲物戒指。
直到打開第六個貼著封條的箱子時,楚飛的臉上才露出了喜色。
五株幾十年份的雪參,三塊拳頭大小的紫晶礦石,還有十幾瓶不知道用什麼藥材熬製的藥劑。
打開聞了一下,似乎是什麼不知名靈植提取的合成物,裡面蘊含的靈氣還挺足。
除此之外,角落裡還堆著幾塊成色不錯的陰沉木、玉石之類的,正好可以用來布陣或是充當煉器材料。
隨後又打開了幾口箱子,發現裡面裝的都是這樣的修煉資源。
雖然沒有頂級材料,但勝在以量取勝。
「發財了,這還只是一個臨時駐地留下的東西。這幫櫻花國修士到底在華夏搜颳了多少好東西。」
楚飛心情大好,大手一揮,把地下室搬得連根毛都不剩。
有了這批貨,再配合吞天鼎,他今晚就能試著衝擊一下築基期圓滿,甚至摸一摸金丹期的門檻。
到時候他的實力又能翻上幾倍。
就在他準備離開返回柳家別墅時,兜里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楚飛掏出手機一看,是秦月打來的。
他剛按下接聽鍵,那頭就傳來了秦月帶著哭腔的喊聲。
「楚顧問!不好了!出大事了!」
楚飛腳步一頓,「慢慢說,怎麼了?」
「楚念和柳夢……她們兩個在別墅里失蹤了!我們留在別墅外圍的四個隊員全都昏迷了,根本不知道人是怎麼被帶走的!」
嗡的一聲。
楚飛只覺得腦子裡炸開了一道雷,剛才撿漏的好心情瞬間蕩然無存。
「你說什麼?」
他猛地反應過來,剛才在佐藤的記憶里,似乎有一段關於西方修煉者的模糊片段。
他當時沒仔細深挖,以為只是普通的交易對象。
現在看來,這幫櫻花國人的目的不但是殺他,也是為了把他引出來,好派另一堆人去別墅抓二女。
「該死!給我盯死全城各個出口,我馬上到!」
楚飛掛斷電話,一步跨出地下室。
右手一揚,誅仙劍迎風變大,靜靜的懸浮在半空中。
他現在哪還顧得上會不會被普通人看見,身體一躍而起,穩穩的踩在劍身上。
腳下靈力狂涌,誅仙劍發出一聲嗡鳴,在夜空中拉出一道白線,朝著觀海一品別墅區的方向飆去。
觀海一品,柳家別墅院子裡燈火通明。
秦月站在草坪上,手裡的通訊器響個不停。
地上躺著四個龍組的精銳隊員,還有兩個柳家的宗師級供奉。
這六個人身上連半點傷口都沒有,就這麼直挺挺地昏死在地上,怎麼掐人中都弄不醒。
陳鋒帶著大批人馬剛從車上下來,臉色黑得跟鍋底一樣。
「怎麼回事!不是讓你們死死盯住別墅外圍嗎?六個大活人,連聲響都沒發出來就被放倒了?」
秦月咬著嘴唇,手指攥得發白.
「陳執事,我趕過來的時候,他們就已經倒在別墅里,沒有目擊證人。外圍沒人發現異常,家裡的傭人也沒有聽到打鬥或是叫求救聲。」
「另外別墅二樓的窗戶是從裡面打開的,監控在十分鐘前被一種奇怪的磁場干擾,全是雪花,根本沒拍到人是怎麼進去的。」
陳鋒走進別墅客廳,看了一圈,額頭上的青筋直跳。
柳建國臨走前千叮嚀萬囑咐,龍組更是立下了軍令狀。
現在倒好,不僅柳夢丟了,連楚飛的寶貝閨女楚念也一塊兒不見了!
想到楚飛那恐怖的實力和護短的脾氣,陳鋒後背的冷汗唰一下就浸透了襯衫。
上次趙家只是口頭威脅了一下楚念,第二天整個趙家連根拔起,連帶末日神教在全國的駐點都被清算的乾乾淨淨。
這次人直接在他龍組的眼皮子底下丟了,楚飛回來要是不把青城翻個底朝天,他陳鋒的名字倒過來寫!
「查!動用所有天眼系統,把方圓十公里,不對全城的所有車輛、行人全給我篩一遍!要是找不回楚念和柳夢小姐的蹤跡,咱們全都得去陪葬!」
陳鋒吼得嗓子都劈了。
周圍的龍組隊員更是大氣都不敢喘,後勤組一個個抱著筆記本電腦瘋狂敲擊鍵盤,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淌。
勘察組則在別墅里翻箱倒櫃,儘可能的尋找線索。
就在這時,天空中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破空聲,緊接著是一聲炸雷般的音爆。
院子裡的所有人下意識地抬頭往天上看。
只見漆黑的夜幕下,一道白光從遠處的天邊直刺過來,速度快得連肉眼都跟不上。
還沒等眾人看清那是什麼玩意兒,白光已經到了別墅正上方,直接垂直砸了下來。
「戒備!」
幾個龍組外圍隊員下意識的舉起槍來。
「砰!」煙塵四起。
下一秒,,楚飛一身校服從裡面走了出來。
院子裡安靜得連根針掉地上都能聽見。
一個年輕隊員手裡的記錄儀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摔成了兩半。
他張著嘴,伸手指著楚飛,喉嚨里發出咯咯的聲音,半個字都吐不出來。
「楚……楚顧問!」
陳鋒瞳孔猛縮,「楚飛,你聽我們解釋。這事是我們失職……」
「閉嘴!」
不是他不聽,而是現在時間不等人。
每多一秒鐘,楚念他們就多一秒鐘的危險。
他抬腳向著別墅走去,「帶我去他們最後的失蹤地點。」
秦月反應過來,立馬跟上,「在柳小姐的臥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