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秦蒔安翻出安置在角落的老鼠夾,重新下好餌料,放置在廚房裡。
第二天,吃過早飯,秦蒔安把前一天晚上抓到的老鼠一隻只放進背簍里,再次帶著大黃出了門。
後山。
蛇恩早早的等在洞口。
見到她來,蛇恩的腦袋高高仰起。
【你真的帶老鼠了?】
「帶了。」
【那行,我跟你走,但是要帶上我妹妹。】
「幾條?」
【三條。】
「可以。」
【還有我的孩子們。】
「多少?」
【八個蛇蛋,一個也不能少。】
秦蒔安在背簍底部鋪上乾草,把洞裡的蛇蛋全部拿出來,看著蛇恩帶著其他的小蛇一條條鑽進背簍盤在蛇蛋上。
把一切都弄好後,她才慢慢轉向那個山參。
【小主人,你輕點。】
【根須,根須別弄壞了。】
【你弄跟紅繩子拴著啊,老一輩子的人都這麼弄。】
大黃從秦蒔安挖山參開始,就一直喋喋不休的在一旁。
「要不你來?」
……
秦蒔安把鏟子遞到大黃的爪子前,空氣這才安靜下來。
回到家,秦蒔安把把屋後的空地用土坯壘了個簡易的圍擋,頂上搭了個棚子,地上鋪了些乾草。
「你們只能在這裡活動,不能出去,更不能傷害我的家人。」
【放心吧,我們只攻擊對我們有傷害的人類。】
蛇恩邊說邊在這裡轉了一圈,對新家還算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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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行,先湊合著吧。】
秦蒔安笑了笑,第一批養殖就從這四條蛇開始。
養蛇這件事,秦蒔安沒有幹過。
但前世他見過顧彥深拿著一瓶蛇毒液去醫院。
那個時候她已經癌症晚期,因為是同村,秦蒔安還好奇地問了顧彥深一嘴。
不過那個時候的顧彥深只冷冰冰地回了一句。
「賣錢。」
也是那個時候,秦蒔安才知道蛇的毒液是可以用來製作醫院裡的血清,價格高昂。
這也是她為什麼雖然害怕蛇恩,卻還是把它們帶回家飼養的原因。
她想好了,蛇恩是第一步。
她要努力賺第一桶金,這樣才有本錢。
要是以後有機會,她還想養一些兔子、野雞、野鴨什麼的,這些東西是食草的,雖然利潤沒有那麼高,但是安全啊。
安頓好蛇恩後。
秦蒔安把山參用紅布包裹起來後,小心的放在背簍底部,然後上面放上幾個鴨蛋掩人耳目。
【你幹什麼?】
「進城,賣錢。」
【帶上我。】
「四十里路,你跑得動?」
【我四條腿!】
大黃不屑地哼了一聲。
【你兩條腿走得動,我能跑不動?再說你一個小姑娘家家的,帶著我,多少還算有點兒保障。】
秦蒔安上前摸了摸大黃的頭,一臉欣慰。
第二天凌晨4點,天還黑著。
秦蒔安悄悄地起床,沒有驚動任何人。
一人一狗在往縣城的大路上摸黑地走著。
「嗚——嗚——」
拖拉機的聲音從後方傳來,是村東頭的趙老四。
他每天早上4點半從村口出發,去縣城磚窯拉磚。
有時候會捎帶上村裡的人,拉人或拉貨,一趟5毛。
「秦丫頭,你這是要上縣裡?」
「趙大叔,我去買點鹽。」
趙老四看了眼她背簍里的鴨蛋,熱情的招呼秦蒔安上車。
秦蒔安沒有拒絕,一人一狗擠在一堆籮筐和麻袋中間。
拖拉機再次發動,顛得人骨頭散架。
大黃的耳朵也被風吹得翻了過去,它扭頭沖秦蒔安大叫。
【這什麼破車,我跑得都比它快。】
「那你下去跑。」
【算了,顛著吧,能省力氣。】
大黃把頭埋進前爪里,四十里的土路就這麼顛了半個鐘頭。
秦時安到縣城的時候,屁股都發麻了,頭上也全是灰,但好在比預想的早到了很久。
秦蒔安把車費付了,然後又從背簍里拿出幾個鴨蛋遞過去。
「謝謝趙大叔,這些鴨蛋不值錢您留著吃。」
趙大叔假意推辭了幾句,便順勢接下。
「我下去回村要到六點,秦丫頭要是沒什麼事,可以等我捎你一起回去。」
趙老四說完,再次看了眼她背簍里剩下的鴨蛋。
「秦丫頭,這鴨蛋換鹽有些可惜,你去城東老菜市場的巷子找一個叫王香的嬸子,那是我媳婦家表姐,她能帶你去裡面擺攤,價格比賣給供銷社高。」
面對趙老四的熱情,秦蒔安也沒有拒絕。
雖然黑市價格高,但她不想冒險。
目送趙老四離開後,秦蒔安這才轉身離開。
1977年的小縣城,早上6點,街面上的人不算太多。
她前世來過縣城兩次。一次是為了給陳建國送錢,一次是她自己來這裡醫院看病。
雖然路況不是很熟悉,但七拐八繞後,秦蒔安還是來到了縣醫院的門口。
前世碰到顧彥深賣蛇毒就是在醫院。
秦蒔安把背簍放在胸前,抬頭在指示牌上確認了方向後,直奔縣醫院的中醫門診。
好在這個時間還早,這裡也沒有什麼人。
秦蒔安上前,小心的把背簍放在桌子上。
老中醫長得很和藹,滿頭銀髮。
看到秦蒔安一個小姑娘,老中醫笑了笑,有些好奇地問道。
「丫頭,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嗎?」
秦蒔安趕忙搖搖頭。
「沒有,我想看看咱們醫院收不收藥材。」
老醫生不動神色的起身,看向秦蒔安背簍里的鴨蛋,於是笑著搖搖頭。
「藥材?咱們這裡是縣醫院,藥材都是要經過正規渠道和手續的,不能隨便接收外面送來的藥材。」
雖然猜到了大概會是這種情況,但親耳聽到被拒絕,秦時安還是有些落寞。
「小姑娘,這醫院確實不能收你的藥,你要是想買藥,可以到濟安堂問問。」
老中醫說著還把地址寫給了她。
「丫頭,認字嗎?」
「嗯。」
秦蒔安小心的將紙條收好,放進口袋,道謝後才轉身離開。
站在醫院門口,秦蒔安掏出老中醫給的紙條。
一陣風吹來,她一個沒握好,紙條在空中飛舞了幾圈,最後落在地上的泥坑裡。
紙條上的字跡已經完全辨認不出來。
秦蒔安忍不住跺腳。
看來還是要去黑市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