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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和陸同志鑽蘆葦盪?

2026-10-29 09:27:00 作者: 三月和小七

  走到村口老槐樹低下,她突然停住。

  樹上蹲著一隻烏鴉,黑漆漆的,此刻正歪著腦袋看她。

  是老周,蛇恩的朋友。

  【蒔安。】

  老周聲音沙啞。

  【後山洗澡的那個人,在溪溝邊站了挺久的?】

  「什麼意思?」

  秦蒔安被這一句話說的有些摸不著頭腦。

  老周說的是陸沉淵?

  他不是先離開了嗎?

  【那個人在你走後,他又回去了,把你割剩下的那片苜蓿全割了,就擱在樹底下。】

  【苜蓿就在北邊那棵歪脖子榆樹底下,我瞅著剛才那人還行。】

  看著呆愣的秦蒔安,老周拍拍翅膀飛走了,留下一句飄在風中的話。

  秦蒔安站在原地,晚風把她的頭髮吹到臉上。

  她抬手撥開,猶豫了幾秒,然後轉身往老周說的那顆樹走去。

  樹底下果然放著一捆苜蓿,整齊,利落,就連草繩打的結都是正正規規的。

  苜蓿旁邊還壓著一大片梧桐葉,葉子上放著兩枚紅彤彤的野莓果。

  

  這是溪溝邊上的,剛才她見了。

  秦蒔安蹲下身,把那兩顆莓果拿在手上,紅的透亮,是剛摘下來不久。

  她把那捆苜蓿撿起來,苜蓿葉子清清爽爽的,帶著溪水的涼氣和一點說不清的、淡淡的皂角香。

  大黃躲在樹下探出半個腦袋,扭頭對著小狸擠眉弄眼。

  回到家,秦蒔安把記帳本再次拿出來。

  7月28日,賣蛇毒80元。陸沉淵幫忙割苜蓿,身材很好。

  寫完又盯著記帳本看了一會兒,

  秦蒔安再次拿起筆,把後面的四個字劃掉了。

  秦蒔安剛收拾好,張大嬸就找上門來。

  「蒔安,你得想想辦法。」

  張大嬸臉色白的嚇人。

  「外面傳的都不像話了。」

  「傳什麼?」

  秦蒔安有些不明所以。

  張大嬸張了張嘴又閉上,急的直搓手。

  「那我說了你可別上火。」

  「陳建國之前不知道什麼原因被縣裡公安抓了,你知道嗎?」

  秦蒔安點點頭,還是她親眼看著他被抓的呢。

  「今天上午陳建國回來了,他跟村里人說...說你退婚是因為外頭有人了,說你跟陸家那個狼崽子不清不楚,還說狼崽子是為了給你報仇才找人抓他的——」

  張大嬸看了她一眼,聲音壓的更低。

  「陳建國還說,你跟狼崽子都那個什麼了...」

  秦蒔安手背青筋暴起,手裡的苜蓿被攥出了汁。

  「誰傳的?」

  「陳建國先說的,剛開始大家都不相信,後來白嬌嬌也站出來說,說她親眼看見你跟狼崽子前後腳從蘆葦盪出來,狼崽子身上衣服都濕了,還有陳二賴也在一旁幫腔,三個人說的一個比一個真。」

  蘆葦盪?

  難道是她無意看見陸沉淵洗澡那次?

  眼看她不說話,張大嬸急的眼圈發紅。

  「蒔安,現在不光咱們大隊,隔壁幾個大隊也都知道了,這年頭,名聲比命還金貴。傳承這樣以後你還怎麼嫁人——」

  「我不嫁人。」

  「傻話。」

  房門被打開,秦父和秦母站在那裡一臉氣憤。

  「蒔安,你等著,看我去打斷陳建國那小子的狗腿。」

  秦父眼看要出門,秦蒔安趕緊上前攔住秦父。

  「不,我自己處理。」

  吃過晚飯,秦蒔安蹲在兔窩邊上,把手裡的苜蓿整理好。

  灰灰湊過來蹭著她的手指,鼻子抽了抽。

  【蒔安。你手在抖。】

  「沒有。」


  【抖了,你肯定也很生氣吧。】

  大黃此時也駝著小狸從外面回來。

  一貓一狗看到她那牙齒恨不得咬碎。

  【我們剛從村口大槐樹底下回來,那裡湊了好多人,都在說你的事。】

  大黃一開口,小狸也忍不住一個翻身,從大黃身上跳下來,尾巴直直的豎起來,毛也炸了。

  【我想去撓花那幾個碎嘴子的臉。】

  大黃氣呼呼的在一旁蹲下,尾巴啪啪的拍著地面。

  小狸也在一旁直打轉。

  秦蒔安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

  她表情沒什麼變化,但小狸和大黃都看出來了。

  她下嘴唇被咬的發白。

  「咱們一起去。」

  此時還不算太晚,大家也都剛吃過晚飯,閒著沒事都在村口乘涼。

  樹下的幾個婦女正圍在一起說話,看到她來,聲音故意變大了些,好讓她聽見。

  「我說她怎麼退婚退的那麼乾脆,原來是另有相好的了。」

  「就是呢,之前追在陳家小子屁股後面,說退就退,當時還覺得她有魄力,沒想到,是有了姘頭。」

  「可不是嘛,聽說狼崽子當兵這些年給了不少補貼,這八成是圖人家錢的吧。」

  「聽說來倆人早就鑽蘆葦盪那個啥了,狼崽子那衣服都濕了。」

  秦蒔安就站在不遠處聽著。

  這裡頭說話的是趙大柱媳婦,嗓門最大,平常跟陳建國他媽走的最近。

  旁邊還有兩個婦女,一個低著頭搓麻繩,一個嗑瓜子,時不時應一聲。

  【他們在說你和雪松鑽蘆葦盪的事呢。】

  大黃的「汪汪」聲傳進在場的人耳中。

  趙大柱媳婦忍不住看了秦蒔安一眼。

  不成想,秦蒔安就這麼直勾勾的盯著她不動。

  趙大柱媳婦臉上一僵,很快有堆起笑。

  「蒔安來了,過來坐啊。」

  「好。」

  大家都沒料到她會應下來。

  幾個婦女慌張的讓出一小塊地方。

  「那個——」

  趙大柱媳婦清了清嗓子,湊近一步,壓低了聲音。

  「蒔安,嬸子跟你說句體己話,你還年輕,名聲要緊,那個狼崽子不適合你。你說你這小身板,可不夠他這折騰的。」

  秦蒔安沒說話,只盯著她看。

  趙大柱媳婦以為她說的這些管用,忍不住又往前湊了湊。

  「你趕緊跟那狼崽子說散,那外頭傳的都可難聽了,我娘家侄兒是隔壁紅星公社的,他聽我的,帶時候你們家多備些彩禮,保證不嫌棄你,但時候給你介紹介紹。」

  「趙嬸。」

  秦蒔安開口,聲音不大,但在場的每個人都聽的清清楚楚。

  「你看到...我跟陸同志鑽...蘆葦盪了?」

  「沒...沒有啊。」

  「那就是...造謠了?」

  秦蒔安抬起頭,對上趙嬸的慌亂的眼神。

  「造謠犯法。陳建國就...是我送進去的,趙嬸應...該聽說了吧。」

  她知道,陳建國是因為在大隊做臨時工時挪用公款進去的。

  可她男人趙大柱就是大隊的會計。

  趙大柱媳婦臉唰的白了。

  「我也是聽說的。」

  秦蒔安冷哼一聲。

  「聽誰說的?」

  「我!我說的。」

  一聲嬌柔的聲音響起,所有人都回過頭看向聲音的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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