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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有人要燒我的場子

2026-10-29 09:27:29 作者: 三月和小七

  灰灰第二次產崽子的那天,齊念帶來了一個好消息。

  「蒔安,林家坳那邊的兔子全都養活了。而且周邊的幾個村子也都來預定兔種,每隻價格給到兩塊錢。等這批兔子長大,能下崽,以後林家坳的每家每戶都能拿到錢了。」

  聽到消息,難得在家的秦母聽到每隻兔子兩塊錢,忍不住捂著嘴。

  「我們家蒔安長大了,能掙錢了。」

  秦父蹲在門檻上抽著旱菸,半晌沒說話。

  臨了把菸袋鍋往鞋底上一磕。

  「明天我去山上砍幾根木頭,給你把兔圈擴一擴。」

  秦父秦母原本以為她養兔子,只是為了打發時間。

  自從退婚後,秦父秦母一直覺得她性格沒有以前開朗了。

  秦蒔安主動說不想出門上工,秦父秦母也答應下來。

  他們也不想讓女兒出去受人指指點點。

  看著現在榮光華發的女兒,秦父秦母不在乎她能掙多少錢。

  只要女兒開心,他們也從心底里高興。

  看到父母這樣,秦蒔安也忍不住鼻頭一酸。

  

  晚上大黃趴在門檻上,尾巴有一搭沒一搭的拍著地。

  【小主人,烏鴉老周今天跟我說,村西頭那間沒人住的破屋,這兩天老是半夜有人進進出出。】

  村西頭的那件破屋子是村大隊的。

  前幾天白嬌嬌因為被陳建國踹到流產。

  娘家嫌她丟人,躲得遠遠的。

  陳二賴一看衛生所治病需要交錢,也跑個沒影。

  村里沒有辦法,只能把白嬌嬌安置在那間破屋裡。

  「白嬌嬌嗎,她不是被安置在那間破屋嗎?」

  【不是白嬌嬌,聽老周說,是個男人,而且這個男人不光去找白嬌嬌,他還去三番兩次的去陳家。】

  秦蒔安覺得白嬌嬌不太可能,剛流產就這麼急不可耐的找男人。

  如今陳建國在獄裡蹲著,陳二賴跑的沒影。

  白嬌嬌和陳建國他媽張桂花,簡直水火不相容,兩邊突然開始增加聯繫,肯定沒好事。

  見她發愁,大黃湊過來把腦袋擱在她膝蓋上,嘟囔了一句。

  【小主人,陳建國那兒要不明天我去監獄牆根底下蹲著,興許能聽見點什麼?】

  「不用。」

  秦蒔安摸了摸它的腦袋。

  「大家都認識你,讓老周盯著就行。」

  秦蒔安撓了撓大黃的下巴。

  「跟老周說,幹活這幾天,飯管飽。」

  【那我呢,我也可以幫你的。】

  秦蒔安看著大黃一臉殷切的樣子,忍不住拍了拍大黃的背。

  「你的任務就是睡覺。明天還得幹活呢。」

  大黃哼唧一聲,翻了個身,四腳朝天打起了呼嚕。




  它盯著遠處的村路。耳朵突然動了一下。

  【姐姐。】

  小狸趴在窗邊,把聲音壓的很低。

  【有人來了。】

  秦蒔安猛地坐直身體。

  遠處村路上,一個瘦小的身影正往陳家的方向摸去。

  只見男人手裡提著個鼓鼓囊囊的包袱,鬼鬼祟祟地四下張望。

  大黃翻身跳起來,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嗚咽聲。

  「別叫。」

  秦蒔安捏住大黃的嘴巴。

  「跟上去,看看他要幹什麼?」

  大黃悄無聲息地竄進夜色里。

  秦蒔安站在院子裡,九月的風吹過她的頭髮。

  秦蒔安望著大黃消失的方向,手指無意識地攥緊衣角。

  「陳建國,你人在牢里,手還想往外伸,那就別怪我把你的爪子一根根剁乾淨。」

  陳建國在獄中蹲了半個月,整個人比起之前更加消瘦,下巴上冒出一層青黑的胡茬。


  「陳哥,我還真沒見過像你這麼毒的人。」

  瘦猴蹲在監獄會見室的角落裡壓低聲音。

  他是陳建國的小弟,早年在學校里受過陳建國的一些接濟,是外面唯一還願意跑腿的小弟。

  外號瘦猴,長得尖嘴猴腮,一雙眼睛滴溜溜轉。

  老黃若是在,肯定能認出,這就是之前半夜出現在村子裡的陌生男人。

  「秦蒔安那個臭娘們,把我害成這樣,我咽不下這口氣。」

  陳建國咬著牙,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她不就是開個養殖場嗎?我讓她養個屁。」

  「可你還在服刑......」

  「所以才找你。」

  陳建國從兜里摸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條從鐵柵欄縫隙里塞給瘦猴。

  「白嬌嬌那個臭婊子,你去找她,問她想不想把秦蒔安的那個養殖場一把火燒了。」

  瘦猴縮了縮脖子。

  「放火?這要是被抓......」

  「抓什麼抓?深更半夜一把火,誰看得見?」

  陳建國眯起眼。

  「你告訴白嬌嬌,事成之後,我可以不計較她跟陳二賴的事情,帶她去南方,若是她不答應,那我出來那天就是她白嬌嬌的死期。」

  瘦猴猶豫了片刻,看見獄警朝這邊走來,連忙把紙條揣進兜里,一溜煙跑了。

  他們倆不知道,監獄圍牆上,一隻滿身烏黑的烏鴉正目不轉睛地盯著他們的方向。

  【好啊,陳建國你個狗東西。】

  老周嘴裡罵罵咧咧,撲扇著翅膀往回飛。

  秦蒔安此時正在養殖棚里餵兔子。

  灰灰蹲在她腳邊嚼著一根嫩草。

  看到大黃跑過來,灰灰突然跳到大黃面前,把大黃嚇了一跳。

  「小主人,你看,灰灰現在老動不動就嚇唬我。」

  秦蒔安一邊往食槽里添了一些料,一邊笑。

  棚外突然傳來老周「嘎嘎」的叫聲。

  「蒔安,蒔安。」

  老周站在院牆頂上撲扇著翅膀,把周圍扇得塵土飛揚。

  【陳...陳建國在牢里找人要燒你的養殖場。他讓一個叫瘦猴的人去找白嬌嬌了。】

  秦蒔安手一頓,隨即冷靜下來。

  看來他們開始行動了。

  老周把在監獄裡聽到的一五一十全倒了出來。

  秦蒔安從灶房拿出半個窩頭,抬手餵給老周。

  「好老周,你立了大功。」

  大棚里,此時有幾十隻兔子安安靜靜的嚼著草料。

  大黃仰著脖子守在門口。

  小狸從棚頂探出半個腦袋。

  【怎麼了?出什麼事兒了?】

  「有人要燒我的場子。」

  聽到秦蒔安這麼說,大黃脖子一伸,齜牙咧嘴的叫道。

  【誰?哪個不長眼的,看我不咬死他。】

  「別急,咱們不能蠻幹。」

  秦蒔安眯起眼,腦子轉得飛快。

  上次因為她的疏忽大意,灰灰他們已經中過一次毒,而且到現在都查不出有效的證據。

  現在他們要深更半夜放火。

  若是抓不著現行,就算事後查出來,養殖場也燒沒了。

  她不能拿這群小動物的生命開玩笑,而且養殖場是她辛辛苦苦攢下的家底,不能冒這個險。

  但事情如果反過來,讓放火的人自己撞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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