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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水家村

2026-10-29 09:31:05 作者: 塞下秋風

  楊晟當場就愣在那裡,本來是抱著必死的決心坦然接受死亡,忽然又發現自己並未死去,但卻在另一個時空復活。那家人、朋友、還有過去的一切將與自己毫無關係了麼?楊晟想起漸漸老邁的父母,心中像刀割一般的疼痛,為人子而不能守在父母膝下是何等的不孝?楊晟悲痛的同時又想起了自己大哥,心中稍稍有些安慰。整理了下凌亂的思緒,楊晟心中也暗暗下定決心,既然來到了這裡,就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相信父母也一定是這樣希望的。

  見楊晟半天不說話,臉色蒼白,女子心中疑惑:他剛才不是好好的,怎麼突然這般模樣了?看到那女子的表情,楊晟心中苦笑,不管如何,還是先想辦法活下去再說吧。楊晟對那女子鞠了一躬認真的說到:「不瞞小姐,在下初來此地,錢財用盡,不知小姐是否知道這附近有什麼謀生的出路,讓在下能勉強溫飽?

  那女子仔細打量楊晟,清亮而又深邃的眼眸使得她心中小鹿亂撞,心弦彷佛被輕輕的撥動了一下。悄悄的又打量了一下,只見他一身破破爛爛的奇裝異服,如果被官府捉住,必定當成歹人,此人相貌堂堂,為何會落到如此地步?想罷,便低頭開口說道:「附近有一村落,名叫水家村,我家亦在此處,離此不遠,你——「我叫楊晟」楊晟立即說道。「哦,哦,如果願意的話,你可隨我到村里,在找個行當餬口應該不成問題的。」楊晟點頭道:「那便謝謝小姐了,敢問小姐芳名?在下今後必不敢忘小姐引路之恩。」楊晟剛問出口便覺得不妥,古時候的女子大都是比較保守的,這樣直接開口問他姓名,如果一下惹惱了她可怎麼是好?而那女子聽到楊晟發問,臉色緋紅,轉過身疾走,然後傳出蚊蠅一樣小聲的聲音:水靈。

  其實楊晟忘記了一點,那就是漢末時候女子還並沒有被那些繁文縟節所拘束,女子的貞操觀念還遠未形成,而楊晟出言問其姓名,最多會使她羞澀一陣子,惹惱卻是不可能。

  水靈,水靈!人如其名啊。這麼動亂的時期也有這麼美妙的可人兒!從後面看去,水靈兒青春窈窕的身姿不斷撥弄著楊晟的心弦。水靈兒看起來分明才十六七歲的樣子,但是身材卻已經生的凹凸有致了。古人普遍早熟?楊晟不免將前世十六歲女孩子和水靈兒相比,頓時覺得一個天上一個地下,看著看著,楊晟感覺自己的呼吸都有些不順暢了,心中暗罵自己無恥,為了避免尷尬,楊晟只有主動搭訕:「水靈小姐,你怎麼會到這裡來?家裡還有些什麼人?」水靈兒正走著,心裡也有些不安,第一次見面就帶他回村里,他如果是歹人怎麼辦?聽到楊晟突然搭訕,身形微微一顫,然後又一邊若無其事的往前走,一邊回答道:「家中有些草藥用完了,我外出尋點草藥備用」。楊晟聽的出水靈兒的的聲音有些微微有些顫抖,也不敢多問,訕訕的笑了笑,便不再說話。正走著,前面的水靈兒一聲驚呼像小兔子一樣跳了起來,一頭撲進楊晟的懷裡,楊晟聽到水靈兒的驚呼聲,心下也暗暗警惕起來,見水靈兒撲了過來,楊晟一把將水靈兒護在懷裡後,仔細看去朝水靈兒站的位置看去,只見一條長約一米的黑蛇一動不動的盤在路中間,楊晟認出是那是一條無毒蛇,便安下心來,看到水靈兒那渾身顫抖的樣子,楊晟心中暗樂,自己一個大活人她都沒怕成這樣,一條小蛇卻嚇成這樣。

  過了一會,水靈兒依然將小腦袋埋在楊晟胸前,弱弱的問道:「哎,那蛇跑了麼?」楊晟很自然的拍拍水靈兒的肩膀,輕聲說道:「放心那蛇沒毒的,已經跑掉了。」

  被楊晟大手一拍,水靈兒嚇了一跳,這時候才想起自己尚在對方懷裡,連忙站起身子整理了下弄皺的衣服,小臉通紅一片。

  楊晟看到水靈兒的窘態,便出言調笑道:「水靈小姐,剛才你說是出來采草藥的,想必也懂些岐黃之道,應該知道這蛇也是藥物的一種,為何卻害怕?」

  水靈兒聽到楊晟調笑,小孩子心性一上來,紅著小臉憤憤的辯解道:「我當然知道蛇是可以入藥的,但是,但是……,哎呀!反正就是那樣。」

  楊晟見水靈兒不再窘迫,便知道自己轉移注意力的目的已經達成了。楊晟也知道水靈兒害怕蛇的原因,像大多數女孩子一樣,這是天性使然。

  楊晟見水靈兒還是一臉憤憤的樣子,心中有些好笑,到底是十六七歲的小女孩子啊。楊晟上前訕笑著對水靈兒說道:「水靈兒小姐,我們還是早點回去吧,這兵荒馬亂的時候多危險,出來時間長了,你家裡人會擔心的。」

  水靈兒聽到楊晟的話,心中有些小小的溫暖,但想到楊晟剛才的調笑,心下也暗暗羞惱。小鼻子一哼說道:「要你管,哼!」說完便不顧楊晟的快步向前走去。

  

  楊晟無奈的摸摸鼻子,心下道:真是個小氣的小丫頭。

  走了大概四十分鐘,一片小村落出現在不遠處,正值中午,些許炊煙升起,小村雖有些破敗之像,但也有些世外桃源的景象。唯一不足的是稻田裡那些半人高的荒草,彷佛在告訴來人些什麼。楊晟望著一片片荒蕪的稻田,想到現在的年代,隱隱也猜到些什麼。


  兩人入得村來,楊晟便更確定了心中的猜想,因為,一路走來,除了老弱,就是婦孺,精壯男子幾乎沒見到幾個,反而跟著水靈兒後面進村來的楊晟,到是成了「稀罕物」。水靈兒看著村民們指指點點,偶爾聽到他們議論的話語,俏臉布滿紅霞,雖然身在鄉野女子禮教並沒有那麼嚴格,但無端的領著一個男子回來,未免也有些驚世駭俗了,水靈兒心中微惱,回頭有些嬌嗔的瞪了楊晟一眼,便低頭猛走。而做為罪魁禍首楊晟卻全然不知自己已經被恨上了。被水靈兒瞪了一眼,楊晟心中一顫道:美女就是美女啊,生氣都這麼有韻味,楊晟心裡想道。然後又些莫名其妙,沒事你瞪我做什麼?楊晟無奈的搖搖頭,便跟著水靈兒往前走,現在人生地不熟的,也只有跟著她了。

  小村莊並不是很大,楊晟跟著水靈兒走了一會,便在一家農舍前停了下來,水靈兒轉過身來,看著楊晟,對上楊晟那俊朗的面容時,又有些羞澀,低聲說道:「等會進去我父親問起時,你不可多言,知道麼?楊晟答道:「多謝小姐引路,待見過令尊大人,便去他去尋找活計,並不敢多做打攪」。

  聽聞楊晟急著要走,水靈兒心中有些擔心,但也不便出口挽留,點點頭推開小門,率先走了進去。

  楊晟隨後走進農舍內,裡面是一個小小院落,有三間茅草屋子,院中有株不知名的老樹,枝冠甚是茂密,樹下有一老翁坐在小凳上,手上拿著一個農具打磨著;左邊院落里有個小茅屋,裡面有炊煙升起。

  水靈兒沖著老翁喊道:「父親,我回來了」老翁抬頭看了看女兒,慈愛的說道:「回來啦?」,當看到女兒身後的楊晟時,微微有些詫異,然後又看著女兒,等著女兒的解釋。這時候,左邊院落小茅屋裡的人似乎也聽到了外邊的動靜,一個老婦走了出來,看到院中的場景,也有些愣神。水靈兒紅著臉,指著身後的楊晟說道:「父親母親,這位是楊晟,因錢財用盡,幾日不曾飲食而暈倒在野外,女兒帶他回來,讓他在村里找個事做。」楊晟上前一步,學著古語抱拳鞠躬道:「水伯,在下來自一個很遠的地方,因出門遊歷,錢財用盡,承蒙小姐引路,在下實在感恩之至,請受在下一拜」

  老翁微微有些錯愕,水伯?再看看楊晟一身衣著打扮不同尋常,心裡想道,這必是他家鄉的稱謂吧?老婦人上下打量著楊晟和紅著臉的女兒,臉色浮現出一絲莫名的笑意,看到楊晟行禮,馬上過來托起楊晟的胳膊,笑著說道:「不必多禮,不必多禮,既然靈兒救得你來,你便安心在此,待吃飽飯在議他事不遲」楊晟還待客套幾句,老婦人便請楊晟坐在樹下小凳子上,拉著水靈兒進來廚房。

  楊晟心裡感嘆,不管什麼時代,老百姓還是最樸實的啊。楊晟坐下便和水伯聊起來,一時間天南地北胡佩了一會,交談中,楊晟便可看出水伯是個健談之人,對楊晟說的奇怪事物也是非常感興趣,兩人詳談甚歡,過了一會,水伯沉吟了一會便問道「不知小哥以後有何打算」?楊晟聽到老翁問話,回答道「水伯,不瞞您說,此地的風俗語言與我家鄉差別甚大,所以,在下暫時還沒有想到什麼好的主意。「這樣啊,我看小哥生的相貌堂堂,以後必是人中龍鳳,大可不必在乎一時失意」。老翁勸慰道。楊晟知道老翁的勸慰之意,客氣了一番而又問道:「水伯,此地現在屬彰武郡,我聽說涿郡便是便在鄰近,不知水伯是否去過?」水老伯正想答話,忽然門外傳來一陣喧鬧聲……(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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