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林維能夠不依靠飛翔爪,僅憑自身在空島間跳躍。
他新掌握的這項技巧好處很多。
最明顯的地方在於隱蔽,不需要依靠工具,能夠最大程度將他的聲音掩蓋,這才讓他偷襲抓住了那條飛魚。
「果然,那頭鋼針獸能在平台間跳躍,我沒有任何理由做不到。」
林維內心清楚,他的力量和爆發力,已經達到了堪比怪物的程度。
他的身體強度已經足夠。
只需要有一位好老師指點,教會他正確的發力與跳躍方式,身體的重心該如何控制和調整。就能將這些潛力發揮出來,整體實力迎來飆升。
獵人考核正是給了他這次機會。
林維甚至懷疑。
在正式獵人的那些福利中,最值錢的其實是這一周教學資源。
他們不需要付出任何代價,就能得到一位遠近聞名,在外界甚至連見面資格都沒有的資深獵人教學,給了像他這樣出身的人一個翻身的機會。
馬庫斯、盧卡斯……林維默默將這兩個名字記在心裡。
這兩位導師的指點,對他的成長影響深遠。人類就是靠這樣的傳承才在天空延續下來,這也是獵人協會一直貫徹的理念。
而在這些天的訓練中,林維也感受到兩人的差異。
盧卡斯的經驗十分老辣,尤其是空戰和近身搏殺的技巧。與曾教過林維的馬庫斯比起來,林維甚至懷疑前者能給後者當老師。
當然這或許只是他的錯覺。
畢竟遠程和近戰的思路完全不同,近戰更傾向於刀尖上跳舞,也因此盧卡斯的性格要極端和張揚得多。
「好,只用了四天時間就學會這些,我果然沒看錯你。」
盧卡斯隨意坐在浮雲邊緣,身上的披風被吹得揚起。
「天才和庸人的區別,說了很多人也不會懂。你能迅速掌握這些,以如此快的效率靈活運用,無疑是前者的行列。」
林維的表現顯然讓他相當滿意。
盧卡斯的教學方式一向直接,他不會去講解太多,因為很多事情是自然而然就擺在那裡的。
不會就是不會,說再多也是浪費時間。
「天空風格的一切,我已經把能教的都教給你了。」
盧卡斯淡淡道:「想要繼續提升的話,你必須切身探險各種惡劣的環境。」
「空島的環境複雜多變,有無數不可思議的生態。你要在生死間磨鍊,不斷加深對天空和風的理解,才能對抗那些飛翔在空中的霸主。」
「而當這種對風的理解達到極致,甚至能做到短暫踏風變向。」
「這種技巧被稱為「騰雲步」,不過只是在理論上存在,對身體的重量要求太過苛刻……」
經過盧卡斯的講解,林維對空戰的理解,已經達到了一個全新的維度。
而最後的幾天裡。
林維沒有浪費這次機會,向對方請教「空繚亂」這套招式要如何施展。
當初馬庫斯講解時,林維就深深記住了這套爆發技。
使用者需要以極快的速度施展刀法,幾乎是瞬間劈出六連斬,通過強制遏制揮刀後搖的方式,將爆發集中於一點。
「這麼亂來的招式,你是從哪學來的……」
盧卡斯無奈搖頭:
「氣血的確是關鍵,但你沒辦法控制啊。氣血是一股爆發的力,你能夠向下劈出,自身的力量卻不足以抵消這股爆發力。」
「兩方的力量並不平衡,也就無從取消後搖,這項招式你能用得出來才奇怪。」
林維聽到這裡,忍不住問道:
「所以這招式是不合理嗎?如果不能催動氣血,根本不可能維持這種爆發速度吧?」
「不,現在的你理論上是能做到的。」
盧卡斯緩緩起身,抽出腰側銀亮的長刀:
「我不知道發明者是怎麼做到的,但我確信教你的人自己都不會用這一招。他只按照正常人的身體條件判斷,卻看不到你的潛力。」
「我不會親自演示,這招式雖然爆發力強大,但副作用太亂來了。不過我可以憑經驗指出你的問題,幫你調整發力方式,改進這套招式。」
「至於剩下這兩天能不能練成,就看你的造化了。」
……
在空戰中,每一次進攻回合都非常寶貴。
那些飛翔在空中的怪物,也許只會露出一瞬的破綻,只憑人類之力,正常手段根本耗不過那些巨獸。
而一套爆發技的存在,就會成為轉變戰局的機會。
直到第七天的傍晚。
黃昏的光拂過一片片浮雲,一整片島嶼群逐漸暗淡,已然到了飛艇臨出發前的最後時分。
林維雙臂滿是血跡,站在一處金屬標靶之前,手中的長刀近乎折斷。
「差不多先練到這吧。」
盧卡斯看了眼懷表,眉頭緊皺:
「這套招式完全是亂來,正常人按你這樣練早廢了,也就你這身體還撐得住。」
林維垂著雙臂,低頭沒有回應。
他不斷喘著粗氣,雙臂是撕裂般的疼痛,喉嚨間感受到一股血腥味。
「我還想再試一次……」
林維從嗓子裡擠出聲音。
盧卡斯嘆了口氣,何必在這種招式上糾結太深。
但他不會明白林維的執著,這次正式獵人的教學福利只有七天。
林維沒有家世,沒有背景,一旦錯失了這次機會就再也沒人管他。
他只能憑著自己的天賦和努力,抓緊每一次能接觸到的機會不放,用一股近乎執念的心態,才能和那些背景深厚的天才們站在同一列。
秦朔、風間蓮、金鈴兒……
他無論如何也不想被這些同伴甩在後面,有一天只能遙望著他們的背影。
「我會成功的……所以我會成功的,我不會比任何人差……」
林維近乎是執念一般呢喃著。
他的手臂動作幾乎融入本能,那重複過無數次的刀法,隨著他的腰部帶動身體,爆發出驚人的力量。
銀亮的刀光閃過,一道接一道刀光疊加,最終化為六連斬傾瀉在鐵樁上。
那金屬打造的鐵樁,上面密布著無數刀痕。卻在這一連串爆發的斬擊下,被集中爆發於一點,堅硬厚重的鋼鐵竟被長刀斬斷。
連那把長刀本身也承受不住,一聲脆鳴斷折飛了出去。
「空繚亂」